第83章,人不大心却极大 2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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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孙儿,我孙儿考中状元了,好,好啊!”/p
顾钱氏也是又哭又笑,拉着顾文氏的手,“城儿他娘,你听见了吗,咱们城儿考中状元了,状元啊……”/p
“娘,娘,我知道,我知道!”顾文氏哭的泪眼模糊。/p
顾老三、顾老实、顾老五也哭,一家子大大小小哭成一团。/p
戴成安在一边,无奈一笑。/p
这顾家,将来会一飞冲天,三元榜首的顾城会走的比他更高,站的更远。/p
他得罪不起。/p
等顾家人哭好了,戴成安才喝到了热茶。/p
“戴大人,真是对不住,对不住!”顾老实万般歉意。/p
到底是开心过了头。/p
“无碍,理解理解的!”/p
确实是理解的。/p
顾城考中状元,对顾家,对顾家几个还在读书的兄弟来说,意义非凡,也十分重大。/p
路也更好走。/p
顾城高中状元,等到他回来,就要回到顾家村去祭祖,顾老汉决定带着顾钱氏先回去,把家里打点一番。/p
等到顾城回来,家里也能住人。/p
只是顾老实到底不放心两个老人回去。/p
“爹,我陪阿爷、阿奶先回去!”顾欢喜轻声道。/p
阿爷、阿奶年纪大了,能陪伴的时间也越来越少,她不想离开他们。/p
顾老实沉默。/p
顾老三开口道,“我陪爹娘先回去,家里也不能没个拿主意的人!”/p
一家子商量许久,最后决定由顾老三带着顾文氏带着大家先回去,顾老实、顾老五先在这边善后,今年回顾家村过年。/p
十一月的天,已经有些冷了。/p
既然要走,顾欢喜少不得要和柯一梅、廖清敏告辞。/p
去柯家的时候,顾俊陪着一起去的。/p
只是没想到,柯一梅的表妹戴苗苗也在。/p
戴苗苗见到顾欢喜的时候,笑的眉眼弯弯,眼睛不停的看向仪表堂堂,风采翩翩的顾俊,笑着上前拉住股欢喜的手,“你就是表姐常说的顾家妹妹?”/p
“我是顾欢喜,不知道姐姐是?”/p
“我是戴苗苗,你的柯姐姐是我表姐,我娘是她姨母,她娘也是我姨母!”戴苗苗声音又甜又脆,瞧着便十分活泼。/p
柯一梅在一边抿嘴浅笑。/p
顾俊看着柯一梅笑,也跟着笑了起来。/p
心里甜滋滋的。/p
“原来是戴姐姐!”顾欢喜笑着抽回自己的手。/p
戴苗苗身上抹的很香,手上也香,顾欢喜放在鼻子下闻了闻,“戴姐姐用什么香粉,竟这么香,在哪家铺子买的,我也去买一些,带回去送人,定十分有面子!”/p
柯一梅错愕了一下,“你要去哪里?”/p
“我大哥高中状元,我们要回乡去祭祖,阿爷、阿奶说先回去,我正愁买什么回去送给堂姐、堂妹们呢!”顾欢喜笑着。/p
柯一梅闻言,心中便有些不舍。/p
顾欢喜这么一去,怕是要明年才能再回来。/p
又看向一边的顾俊,柯一梅笑道,“那你可要失望了,这香粉在胭脂铺里,可买不到!”/p
“莫非……”/p
顾欢喜看着戴苗苗,“莫非是戴姐姐自己做的?”/p
柯一梅淡笑不语。/p
戴苗苗挺起胸脯,“对的,就是我自己做的,顾妹若是自己用,送妹妹多少都没事,可若是拿去送别人,我是不肯的!”/p
这东西来的珍贵,又极其耗心思,她平日里也只是做点送亲近的人。/p
“戴姐姐所言甚是,那我便等着戴姐姐的香粉,以后都省了香粉钱呢!”/p
“小丫头片子,倒是会得寸进尺!”戴苗苗说着,拉了顾欢喜的手,“不过姐姐我,就喜欢你这直爽的性子,成,以后都包在我身上了!”/p
三个女孩笑声不断,顾俊就坐在一边静静的看着、听着,神色平静,可若是仔细看,便能看出来,他其实有认真听,尤其是柯一梅说话的时候。/p
少年儿郎情最真,这话是不假的。/p
在柯家待了一会,顾欢喜便起身告辞,还要去一趟廖家。/p
柯一梅拉着顾欢喜的手,“欢喜,早些回来,我在广元府等你!”/p
“姐姐放心,等年后就回来了!”顾欢喜说着,抱住柯一梅,“柯姐姐,我会想你的!”/p
这是第一个对她好的大姐姐,还是以后的二嫂。/p
柯一梅性子好,又温柔聪慧,和善大方,二哥有福气了。/p
“我也会想你们的!”/p
顾欢喜抿嘴笑了起来。/p
本来好好的离别忧愁,倒是因为这一句别有用心的话,驱散不少。/p
笑着上了马车,对顾俊说道,“二哥,你什么时候和伯娘说你和柯姐姐的事儿?”/p
顾俊抿唇沉思片刻,“等这次回去过年,回来就说!”/p
“理该如此!”/p
顾俊伸手捏了捏顾欢喜的脸,“人小鬼大,你总是为我们操心,那你呢?你和廖家公子……”/p
“二哥,别说这事,我,我……”顾欢喜欲言又止。/p
顾俊不傻,顿时便明白了过来。/p
认真看着顾欢喜,“欢喜,你改变主意了?”/p
“我不知道……”/p
她真的不知道。/p
本来都有些想着,既然大人都看好,她就算将来嫁廖玉康也不错,但生辰那日,忽然间的心疼才让她明白,其实她不那么愿意。/p
或者说,和廖玉康的相处,总是少了点什么?/p
顾俊伸手怜爱的摸了摸顾欢喜的头,“没关系,不管你做什么,二哥都支持你,别胡思乱想,也别蹙眉,咱们小欢喜就应该每日都开开心心,欢欢喜喜的!”/p
“嗯嗯!”顾欢喜点点头。/p
微微抿了抿唇。/p
到了廖家。/p
顾欢喜说明来意,廖清敏欲言又止。/p
“欢喜……”/p
“嗯?”/p
“咱们花园去走走好吗?”/p
顾欢喜顿时明白,廖清敏有话要说。/p
“好!”让顾俊稍等片刻,跟着廖清敏慢慢走着。/p
“今年这天似乎比往年冷的更早!”顾欢喜拢了拢衣袖。/p
“是啊,比往年冷的更早!”廖清敏说着,呼出一口气,“欢喜,我们是好姐妹,有什么话,我就直问了,那日你生辰,你是不是和我大哥说什么了?”/p
“……”顾欢喜不解。/p
“那日回来后,大哥便有些不得劲,这几日都在凉亭里,一个人拿着书发呆!”廖清敏拉着顾欢喜的手,“欢喜,我知道大哥的心思,也知道爹娘都默许了,你早些时候也愿意的,为什么忽然间,你又改变主意了呢?”/p
顾欢喜被廖清敏问懵。/p
咬住嘴唇,好一会才说道,“我,我不知道,我就是觉得,少了点什么,让我心生退意,其实我什么都没有对廖大哥说,他可能听到我和哥哥的话!”/p
如此也好,有些话她本来说不出口。/p
廖玉康很好,公子如玉,风采偏偏,文采斐然,如今也是举人老爷,等到三年后去帝都秋试,想来会榜上有名。/p
这么好的男子,聪明人都会抓在手里。/p
可她却心生退意。/p
两个人相处太过于平淡,找不到拿着怦然心动。/p
“是我对不住廖大哥!”/p
一句话,也算是间接拒绝了。/p
廖清敏顿时红了眼,“你……”/p
好狠的心。/p
她大哥那么好,顾欢喜怎么舍得拒绝,怎么舍得伤害。/p
想要说几句狠话,可顾欢喜的性子,她是清楚明白的,最终化作一声叹息。/p
“罢了,感情的事情,谁又能说得准,如今你还小呢,等再过五六年,你就会明白,像我大哥这般男儿,才是夫婿的最佳人选!”廖清敏说着,伸手捏了捏顾欢喜的脸,“别胡思乱想,不管如何,我们都是好姐妹!”/p
“嗯!”/p
顾欢喜微微颔首。/p
却是明白,以后她不能经常来廖家了。/p
或许她和廖清敏的友谊不变,但因为廖玉康,她也不能常来。/p
和廖清敏告辞离开,顾欢喜看向凉亭方向。/p
恰好廖玉康站在亭子里看向她,顾欢喜心虚的低下了头。/p
廖玉康迈步走过来,顾欢喜顿时有些紧张。/p
一会见了要怎么说?/p
“欢喜!”廖玉康低唤。/p
顾欢喜还小,不懂何为爱慕,想来是他做的不够好,才让她觉得无趣,心生不喜。/p
“廖大哥!”顾欢喜轻轻喊了一声,绞着手,不知道要说点什么。/p
廖清敏看了看顾欢喜,又看了看自家大哥,“你们说吧,我去给欢喜准备点东西!”/p
便自顾自转身离开。/p
廖玉康见顾欢喜紧张,温柔笑出声,“我又不吃人,倒是把你吓成这样子!”/p
“……”顾欢喜默。/p
廖玉康知道,顾欢喜心性善良,也不好多逼她。/p
毕竟还小呢,小孩子的喜欢、讨厌本就短暂,如清敏所言,等五六年后,顾欢喜长大了,自然就明白什么样的男子适合她。/p
“别胡思乱想,我没有怪你的意思,听说你大哥考中状元了,下次一定要引荐给我认识!”/p
顾欢喜抬眸,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廖玉康,然后笑着点头。/p
“廖大哥!”/p
“嗯?”/p
“谢谢你!”/p
廖玉康笑,别的话语也没说,只是怜爱的摸了摸顾欢喜的头。/p
出了廖府,顾欢喜心里沉甸甸的。/p
“唉!”/p
叹息了一声。/p
这事儿啊,真是的。/p
当初廖伯母开玩笑的时候,她就不应该脸红。/p
顾俊摇头失笑。/p
按照他的想法,廖玉康确实不错。/p
不过,最主要还是自己妹妹喜欢。/p
既然要回顾家村,顾老汉、顾钱氏年纪大,加上三个小的,顾老实不放心,请了杨师父护送,又请了镖局的人,花点钱没事,最主要还是安全。/p
临走时,顾老实是千叮咛、万叮嘱。/p
顾欢喜坐在顾钱氏身边,笑的眉眼弯弯。/p
顾钱氏点了点顾欢喜鼻子,“要你爹知道你笑话他,看他不收拾你!”/p
“爹爹才舍不得收拾我呢!”顾欢喜笃定道。/p
“倒也是!”/p
她这几个儿子啊,像他们爹,怕媳妇,疼媳妇,爱孩子。/p
尤其顾家就欢喜这么一个女娃,只是偏心疼爱。/p
回去的路有些远,为了不让老人、孩子累着,决定在中途的小镇上住一晚,翌日再走。/p
小镇的客栈顾老五早早先一步打点好,大家坐了大半天马车也累得很,梳洗一番休息休息。/p
“卖柑橘,卖柑橘,又甜又水的柑橘!”/p
顾姿、顾康、顾双一听就想吃,缠着顾欢喜带他们去买。/p
顾欢喜笑着拿了钱,让三个小弟弟手牵手走了出去。/p
买了柑橘,拎着准备进屋子,就看见一个一身紫色锦衣裳的男子从一辆宽大华丽的马车下来。/p
顾欢喜看着他觉得熟悉,却想不起在哪里见过?/p
梁辰看着顾欢喜的第一眼就认了出来。/p
只是如今他回了梁家,到底怕连累了她,所以不敢上前打招呼,只能假装不认识,进了客栈。/p
错过时不免又多看了一眼。/p
三年不见,小姑娘长高了,也漂亮了,只那双眼睛,还是如以前一样,干净、纯粹,带着天真和温柔,仿佛在她眼中,就没有任何烦忧事儿。/p
这会子带着三个孩子,眼角眉梢更是笑意盈盈。/p
只这般一眼,千疮百孔的心似乎得到了抚慰,不那么生生的疼,也不那么孤寂,仿若吃到了世间最美的甘泉,让他冰硬如石的心又有了暖意。/p
“哥哥你吃柑橘吗?”顾康问,把橘子递到梁辰面前。/p
梁辰脚步一顿,蹲下身看着顾康,“谢谢!”接过了顾康手中的橘子,起身迈步就走。/p
顾康错愕了一下。/p
他就是问问而已……/p
睁大了眼睛看着离去的梁辰,抬眸委屈的看着顾欢喜。/p
大眼睛里顿时溢满了泪水。/p
“还有呢!”顾欢喜忙拿了一个给他,顾康得了柑橘,眨了眨眼睛,把眼泪眨出来,却嘻嘻嘻笑了起来。/p
“……”/p
顾欢喜忽然想起那个紫衣男子是谁了。/p
梁辰,倒是没想到三年前书肆一别,如今在这个小镇遇上。/p
他是不记得她了吧……/p
顾欢喜无所谓笑笑,当年她也没想着要梁辰所谓的报答,如今看他的样子,似乎过的很好,便够了。/p
至少她当年做了好事,事后想想,良心也没有不安。/p
在小镇休息了一晚,还吃了小镇特色的美食,因为味道不错,顾欢喜不免贪嘴多吃了点,就有些撑了。/p
顾姿、顾康、顾双也吃撑,姐弟四个在屋子里慢慢的走着消食。/p
大人们坐在一边烤火,顺便说话。/p
日子惬意轻松,和乐美满。/p
回去的路上,在开远县住了几天,等到顾家村那边屋子收拾妥当,顾老三才来接一家子。/p
才到村口,就是一阵震耳欲聋的鞭炮声。/p
顾欢喜捂住耳朵。/p
笑的眉眼弯弯。/p
等到鞭炮声后,顾欢喜就被人热情的拉住,“欢喜!”/p
“阿絮姐!”/p
顾阿絮拉住顾欢喜的手,“欢喜,真羡慕你!”/p
“……”/p
顾欢喜笑而不语。/p
这个,还真不是一般人能羡慕的。/p
她几个哥哥本事,几个弟弟可爱。/p
顾木把暖手套子拿过来,“欢喜,这是婶娘让我给你的暖手套子!”/p
三年时间,能够让顾木长成个大小伙,以前瘦瘦巴巴小个子,如今高高大大唇红齿白,走路带风,举手投足都是自信,说话做事自有风格。/p
“谢谢阿木哥!”/p
顾欢喜接过兔子毛的暖手套子,把手塞进去。/p
山里比不得城里,更冷些。/p
顾木笑,又朝顾阿絮点点头,转身去帮忙搬东西。/p
“欢喜,他就是顾木?”顾阿絮问。/p
简直不可置信。/p
当年的顾木,简直就是人人可欺的小可怜,如今的顾木,一身崭新的缎布长衫,浑身都透出一股子自信,和当年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一个地。/p
“嗯!”/p
“……”顾阿絮张大了嘴巴。/p
尤其是见顾木穿的和顾家几个兄弟一样的衣裳,顾阿絮顿时心热的紧。/p
如果她也去了顾家,顾家会不会也对她一视同仁,让她和顾欢喜吃穿一样?/p
“欢喜,你们对顾木真好!”/p
“他是阿木哥,自然要对他好的!”/p
顾欢喜一语双关。/p
顾木也拿顾家当家对待,处处都是维护。/p
到了顾家,处处都透着热闹,村里人一个劲的送东西过来,鸡蛋、肉、菜、萝卜、鸡。/p
顾文氏、罗氏、顾于氏三妯娌忙的脚不沾地,不停的说着感谢的话。/p
顾姿、顾康、顾双一人一个丫鬟照看着,和村里的小孩子玩的笑的不断。/p
顾俊几个早被人拉着去说话,毕竟如今他们可是举人老爷了,问问考试需要些什么,能得他们指点一下也是极好的。/p
顾木、顾雍也被拉着去,顾俊的意思很简单,让顾木、顾雍也听听,毕竟他们明年就要下场考童生了,虽然早就教过了,但多听几次到时候就更顺手了。/p
厨房里,六婶、八婶正在烧水,给来的客人泡茶,村子里几个做饭不错的妇人正在帮忙做饭。/p
顾欢喜被顾阿絮和十来个女孩子围住,每一个都说着讨好的话,顾欢喜干巴巴的笑着,都快要撑不下去。/p
顾家出了一个状元,三个举人老爷,别说顾家村,就是开远县那也是绝无仅有的。/p
要是顾俊、顾安、顾琪再考中贡生,顾家的前途,定是璀璨光明。/p
“欢喜,你怎么了?不开心吗?”顾絮儿小声问。/p
心里却想着,要怎么才能去广元府,住到顾欢喜家去?/p
她今年十三了,村里也有十三岁就定亲的女孩儿,她和顾家几个哥哥都出了五服,若是能嫁给其中一个……/p
想到这里,顾阿絮眸子一亮。/p
只是嫁给谁呢?/p
顾家哥哥都英俊帅气,又文采翩翩,二哥顾俊平和,三哥顾安儒雅,四哥顾琪爽朗,顾木……/p
顾木不行,顾木不是顾家亲生的,以后分家也没他的份。/p
可是三个哥哥看起来都好厉害的样子。/p
顾阿絮起身走到镜子边,打量着自己的脸。/p
还算漂亮,但是远不如顾欢喜,顿时有些沮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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