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听天由命1
听到“要你的命”这句话,那个白脸长身的先生霎地就呆住了。青年轻蔑地笑了笑,决然地走了。
第二天,那位人物差人把钱又给他送来了,而且又加了两吊。青年对来人说:“先生辛苦了,但我不难为你,你也别难为我,请你啥话也别说,把钱拿回去。”来人看到青年猥琐而耿直的做派,知道他的伤口很深,也只有猛药能治了,便叹了口气,带着巨大的悲悯回去了。见了那个先生,他说:“很遗憾,看来你只有接受挑战了。”
但久也不见青年露面,人物心中很仓皇,就带着两个打手去了青年的家。青年正在灶间忙活,见了来人,平静地一笑,说:“知道你等不及了,但眼下我还顾不上你,小茹子就要生了,我得先照顾她。”
人物看了一眼炕上的孕妇。孕妇的脸上很净洁,表情很庄肃,好像一切荣辱与她无关。他心中既仓皇又羞愧,对青年说:“我已经没有耐性了,咱今天就了断吧。”青年忧郁地一笑,说:“说真的,我比你还没有耐性,但一朝分娩得十月怀胎哩。”
“这你别担心,你不在了还有我,我会把她照顾好的。”
青年很愤怒,破口说道:“我恨不得现在就宰了你!”
“那好,我们就开始吧。”
可是青年很快就收敛了愤怒,恢复了既有的平静,说:“她是我老婆,凭啥让你照顾?可惜你还是个场面上的人,咋一点儿道理都不僅?”
人物再也不能忍受青年的漠视和讥讽,对两个打手说;“给我上。”
青年猛地站了起来,抢了一把菜刀握在手中,喝道:“且慢!”菜刀的闪光让两个打手畏惧,他们本能地向后退了两步,迟疑地看着青年。
青年沉稳地来到砧板面前,抬起另一只手晃了晃,说:“你们看,这是不是肉长的手?”话音未落,手起刀落,青年已把自己的两截指头裁了下来。那两截断指争竞着蹦到人物面前,人物倒吸了一口冷气。
青年苦笑了一下,对人物点点头,平静地说:“你看,我连自己都不放在眼里,更甭说你,念你是个有身份的人,今天就给你留点儿面子,你还是走吧。”
这之后,白脸长身的人物彻底失去了平静,整日里心惊胆战、身魂不安,生活只有一个目标,就是盼着那个青年下手。终于不见动静,灾难笼罩的仓皇中,他又去了青年的家。这一次,他只身一人。他明白,所谓情仇是被人看不起的,上次他从两个打手的眼神里读出了这层意思。而且,这不仅是体力上的比竞,更是神智上的较量,因而牵扯着一个人格的问题。他必须自我了断。
人物一进青年的院门,一幅图景让他大大地吃了一惊:那个青年就坐在当院的地上,身子倚着房子的山花,怀里抱着一个婴儿,婴儿的眼睛很大,无声地转动着,很乖。青年合着眼,感受着脸上灿烂而温暖的阳光。他的大腿上就躺着那个妇人,懒懒的,像只睡猫。青年听到动静,懒懒地睁开了眼睛。看到是他,露出吃惊的样子:“是你?”
人物说:“是我。”
“你来干啥?”
人物很纳罕,说:“你说干啥?是该了断的时候了,不然,咋过今后的日子?”
青年哦了一声,说:“你走吧,我已经看淡了,跟你这样的人计较,不值。”
妇人也睁开了眼,漠然地看了他一眼,说:“咋进来一条狗?”
青年说:“待会儿我把院墙修一修,狗就进不来了。”
“这么说,咱们之间的事儿,就算了了?”人物说。
“唉,我可没这么说。”
人物被粘在那里,进退两难。这时,他又看了一眼那个婴儿,婴儿果然长得像自己,一种奇怪的感觉爬满了全身。他突然冷笑了一声,说:“做人得有个原则,偏了这个原则就没啥意思了。”
青年困惑地看了他一眼,“你这是啥意思?”
人物说:“我明确地告诉你,不光你改变了主意,我的主意也变了!从现在起,不是你放不放过我的问题,而是我放不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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