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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第55Q「正文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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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补考成绩在两天后出来了,如我所料,我过得很轻松。

    回教室的时候路过小鸟美月的教室,忍不住张望了一眼,她的座位上空空荡荡的。

    我随手拉过她班上的一个人询问。

    “小鸟?”那个人奇怪地看着我,“小鸟美月的话已经三天没来学校,听说要转学了。”

    我一愣,马上又回神:“哦,知道了,谢谢。”

    “你不知道吗?你跟她关系不是很好的吗?”

    我干笑了两声,转身就走了。

    再看这试卷莫名感到了烦躁,恨不得把它揉成团,可最后我还是只能叹了口气,老实地拿在手里。

    回到教室后,几个嬉皮笑脸的家伙就围了上来,说着班长是否安好的话,一眼看到我的试卷全部又转换成残念的脸。

    最后在我比了比拳头后,一哄而散。

    “恭喜你,青木同学。”回到座位上,黑子同学地声音从后面悠悠传来。

    我转头对他呵呵了两声,估摸着是笑比哭丑。

    小鸟美月真的走了。

    虽然是意料中的事,但我还是很难受,就好像有什么堵在喉咙似的,吞不进去也吐不出来。

    等真的冷静了以后,我才后知后觉地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嗯,缺了一个原因。

    我怎么想也想不出她做这种事对自己有什么好处,篮球部跟她没有过节,如果只是针对我的话根本不需要这么大费周章。

    那句因为好玩的回答真是怎么听都觉得是中二晚期的症状,虽然我们还真是国中二年级,但这种犯病也来得太没有征兆了。

    电话没有接,去她家也没有人,这下连学校也已经不来。

    问题没有解决,自己却越发憔悴了,大概真的是不能睡一晚沙发,当时没什么感觉,倒是后面连续几天没睡好直接导致了我——

    “阿嚏——”

    说来就来,一个喷嚏打得我脑袋转悠了三圈,揉了下额角才稳住。

    我一手捏着鼻子,一手开始搜包里的纸巾。

    身后伸来一只手,上面是我正需要的纸巾。

    我赶紧接过:“谢谢啦。”

    黑子的声音紧随其后:“青木同学还是去看看病,你看上去不是很好的样子。”

    我用力擤了下鼻涕,给他哀怨的眼神:“是糟糕透了。”

    连声音都有点毛毛的了,看来还真是病了。

    这天部活的结束得早,全中在即,赤司跟着教练去开大会了,刚缓过来的日子很快也就要结束了。

    早早回了家,母上怎么说都是医生,给我看了看,马上就从抽屉里拿出了药,嘱咐我今晚吃了药就早点去睡,另外又把准备好了晚饭碎碎念了好一会儿才匆匆赶去医院值班。

    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直到肚子咕咕叫了才磨磨唧唧地起来找饭吃。

    粥早就凉了,我开火重新热热,又顺手看了看母上留的药,都是普通的感冒药和消炎药。

    没一会儿,粥热了,准备端出去的时候,客厅的电话忽然响了,我只得放下碗去接电话。

    “喂,凉太?怎么了?”

    “……等等,你说什么?”

    “……”

    “……这是真的吗?……嗯,我知道了。”

    “她现在在哪儿?”

    我猛地挂上了电话,连外套都没有穿就开门赶了出去。跑上街,一辆出租车正好下客,我坐上去急忙喊说去车站。

    刚才的电话是黄濑凉太打来的,他本人正在街上,刚刚跟小平头分开,黄濑从他那儿得知了一件我一直都在疑惑的事。

    小鸟美月其实一直都有为了灰崎祥吾去收拾烂摊子,包括之前在驹木中的事也是她出钱去摆平的。

    灰崎祥吾,所有问题的忽然都有了交点。

    “美月,美月她居然喜欢灰崎祥吾。”坐在车上,我的叫仍在止不住地轻颤,“开什么玩笑。”

    搞了半天,居然是为了灰崎祥吾。

    “啊啊啊!真是太晦气了!”

    我拼命忍住捶车的冲动,拿出手机,在联系人中查找灰崎祥吾的名字,所幸我没有删掉他。

    连续嘟嘟了好几声,就在我以为这个死人是不会接电话的时候,他就接了。

    低沉沙哑的一个“喂”,十有□刚睡醒。

    “灰崎祥吾你个人渣!”我张嘴就是一声大骂。

    “哈?……你特地打电话就是来骂我的吗,枝子妹妹。”

    “你少给我乱叫!我告诉你,灰崎祥吾,我只说一遍,小鸟美月今天就要走了,他们一家都要去秋田了,你要还有点良心就快点滚去车站,别让我鄙视你一辈子!混蛋!”

    手机最后一格电到此正好用完,我没有听到灰崎祥吾的回话,只能祈祷他的良心还不至于一点儿都没。

    我放回手机,叫司机能有多块就跑多快。

    估计这个司机年轻的时候也有过赛车手的梦想啥的,我越是催,他越是快,一路杀过无数个红灯。可等跳下车,我才发现自己做了一笔亏本的买卖,车站大得要命,我不知道在几号入口,也不知道是哪一班车。我越过人墙,跳过围栏,望向那无边的候车大厅,最后老实地喘着粗气先去找咨询台。车站的服务人员就是态度好,我打听完就大叫一声谢谢奔走了。

    我跑过去的时候,检票口早已空无一人,工作人员正无所事事的聊着天,看我走过来对我说:“这班车检票结束了,要提早二十分钟,你来晚了。”我盯着铁栏里面的空地愣愣的望了望,再望了望,转身退走三步,又回头望了望,除了一个扫地的阿姨正好路过以外,依旧什么都没有。

    耳边来来回回都回荡着“你来晚了”。

    嗯,我来晚了。憋在心里的气一下子没喘上来,眼睛缺氧的厉害,连着鼻尖一起酸楚起来,我委屈地蹲下来,揉着疼得要命的脚。“连一句话都没有说上就走,不清不楚的好玩吗?你给我回来啊。”我知道现在自己的形象很可笑,头发蓬乱,衣服也歪七歪八地挂在身上,低声喃喃的对着冰冷的大理石地面自言自语。“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那个没节操的混蛋。明明知道会受伤害的还是那么固执。为什么不告诉我呢?真是个……大白痴……白痴……”说到最后我说不下去,重复着两个字,慢慢地也没了声音。“你在骂谁白痴啊?白痴。”面前传来熟悉的女声。

    我抬头看到的是熟悉的笑脸,没了陌生的味道,眼前的人仿佛还是那个跟我嘻嘻闹闹、嗓门又大的小鸟美月。

    我揉了揉哭丧着的脸,一边还嘟囔着:“什么啊,原来你还没走。”

    她摇了摇手里的手机:“凉太打电话给我,叫我等一等,我就猜到你会来。”

    我看着她的脸,却一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明明有很多话想说的,却又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车快进站了,没有多的时间可以再等,小鸟美月的家人在稍前些的入口处等她,她转头看了眼身后,然后对我莞尔一笑:“谢谢你,枝子。”

    她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谢谢你到最后还能来送我。”

    “我还没有原谅你。”我出声打断她的话。

    她一愣,看着我没有说话,一时四目相交,谁都没有说话。

    我笑了一下,接口道:“所以要记得回来找我。”

    “……嗯。”小鸟美月的眼泪在说话间流了下来。

    小鸟美月的妈妈在身后催促了起来,她应了一声,拿起行李箱,对我挥了挥手说了再见。

    我在最后的时间拉住了她的手:“美月。”

    她疑惑地看我。

    我转头扫视了一眼候车大厅和大门口,最后收回目光摇了摇头:“没事,一路顺风。”

    小鸟美月最后还是走了,灰崎祥吾到了最后还是没有来跟她见上一面。

    我果然不能对他抱有什么太大的期望。

    从车站走出来的时候意外看到了个人,那个标志性的头发和帝光的校服不会有错,是灰崎祥吾。

    他坐在离大门口不远的台阶上,叼着根烟,一副生人勿进的欠揍模样。

    说了是欠揍,我当然毫不客气地一脚踹了上去。

    他一惊,烟蒂也掉了下来,直接烫到了身上,抬头的表情摆明了是要找架,却在看到来人是我以后,脸一扭曲,忍了再忍才又坐了回去。

    “你为什么不进去,明明来了很久。”我面无表情地质问灰崎祥吾。

    可他却连头都没有抬一下,沉默了很久才低沉地说了句:“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呵呵了两声。

    “我确实不知道。”他这时抬头看了我,带着嘲讽的笑容,“那你告诉我,我为什么要进去?”

    “去跟她说再见,去跟她道歉,去跟她说,其实你也喜欢她。”

    “我喜欢她。”灰崎祥吾复述了这话,仿佛是听到了最好笑的笑话。他猛地站了起来,直接拽了我的衣领往上提:“我喜欢她?开什么玩笑!”

    我冷眼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回答他:“如果你不喜欢她,你为什么要来?”

    他愣住了,眼眶微睁,难以置信的样子,却连一句回我的话都说不出来。

    灰崎祥吾松开了手,好一会儿才恢复了表情,他张口只是又一次肯定地告诉我,又想是在告诉他自己:“我不喜欢小鸟美月,一点儿都不喜欢。”

    他说完这话就走了,背影混入在人群中,直至消失不见。

    喜欢一个人却不怎么也不肯去承认,世界上原来还真会又这种别扭到了一定境界的人。

    小鸟美月或许喜欢错了人,但是所幸,她喜欢的那个人应该也是喜欢她的。

    可惜的是到最后,她都不知道,为了一个或许不喜欢自己的人做了这么多,到头来却什么都没有得到。

    好辛苦啊,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辛苦了。

    我走在回去的路上,没有坐车,也当做是去散散心。

    走过两条街,我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背影,红色的头发,个子不高却看上去相当可靠。

    对啊,这边的话,还是联赛组的

    我摸摸脑袋,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并没有上前叫住他,只是很自然地跟随他的脚步。

    他从后门上公车,我就从前门上。他坐在靠前的位置,我隔着两个座位坐在他的后边。他抬头看窗外的时候,我马上埋头。

    只是我忽然很怕看到他的脸。

    下了车,我依旧默不作声地跟在他后面。

    天色很快就暗了下来,路灯投映下的斑驳光影开始点缀眼前的景色。

    从人来人往的大街跟到小巷,我觉得自己是不是疯了,居然会像个痴汉一样跟着美少年回家。

    算了,不要再走下去了,还是回去吧。

    停下脚步,我站在原地,那人的背影却越行越远了。

    直到此时我忽然发现自己原来是那么希望他可以转头回来看一眼。

    或许我再等一下,走在前面的人最终会发现在人群中有个狼狈不堪、一脸纠结的笨蛋,此时正呆呆地站在橘色昏黄的路灯照耀下看着他。

    只可惜,到最后,我也没有等到。

    有时候故事的发展就是那么奇妙,用最常见的说法就是——

    我在等你的时候,你没有留心多看一眼,等你察觉时再回首,我已不在很久了。

    我想很多年之后,我会很霸气地对他说:“——赤司,老娘以前其实看上过你!现在?——哭去吧!小样!”

    然后他就会一脸震惊得说不出一句话来,各种捶胸顿足悔不当初,再借酒消愁醉上一晚,不,太便宜他了,至少三天。

    最后哭喊着发出“原来自己当年错过了那么好的一个女孩儿啊”之类的感叹。

    这么想想我似乎感觉好了很多,连嘴角都不自觉上扬,但我知道要是现在谁借我面镜子照一定是丑极了的。

    可惜的是,或许连上帝都觉得我刚才的脑补太崩坏人物形象了,所以他老人家一点都不给我机会把那场景在将来化作现实。

    转身要走的瞬间被捉住了手腕,我回头看到的是他疑惑的脸。

    莫名其妙的,我竟然会在心想事成的时候流出了眼泪。

    “你……”

    没让他把话说完,更是不顾他错愕的目光,我整个人甩出全力扑到他身上。

    在这个动作前我已经做好了决定,不管结果怎么样、他会说出什么话,我都要拉着他一起。

    “我喜欢你。”

    只是想要坦率地转达这份喜欢的心情,不再掩藏。

    犹豫纠结了很久的话终于脱口而出,整个人都忽得轻松了,脚下一踉跄就往前载。

    赤司大概也是被我吓着了,可能是我的告白,更可能是我忽然扑向他,好半天都没有动静。

    我的下巴搁在他肩膀上,脑子慢了一拍才惊觉,这样是不是有点告白不成还吃人家豆腐的意味。

    我犹豫着要站起来,可整个人都没有力气了,这边刚撑起一点儿,没站稳又扑了他一次。

    想再尝试的时候,我被阻止了。

    赤司的手伸过来直接摸了摸我的额头。

    这个动作我懂,一般这表达的意思就是“你今天是不是烧糊涂了,乱说话”。

    于是我激动了。

    我拍开他的手,大声说:“我是认真的!”

    诶?是不是刚才说的太大声了?……怎么天有点儿转悠?……赤司变成了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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