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海外来信选4
集会上,一位白发老妇坐着轮椅车来到主席台旁,她伸出手来,紧紧地和倪翠萍拥抱。她叫昭田,是广岛原子弹爆炸的受害者。她说:“不了解历史,就不能实现真正的和平。我们都是军国主义的受害者,我们的责任是维护历史真相,教育年轻一代认识历史,反对战争。”她拉起倪翠萍老人的手,说:“为了和平,大家拉起手来!”她用自己的经历写了一本《原子弹下的生命》,得知我是《南京大屠杀》的作者,她将她写的书送给我,她接过我赠给她的日文本《南京大屠杀》,高高地举起。她走了,她鲜红的外衣,象一团燃烧的火!广岛的和平公园里,日日夜夜点燃着“和平之灯”。我来到这块经历过冲击波、光幅射和三十万度高温的土地。进入黑暗的展厅,原子弹爆炸的惨象历历在目,有留在石头上的人体印状,有烧成残片的衣服及日用品,有受害者的证词以及死难者的名单。“原子弹下的少女”雕像向人们展示了战争的残酷与人生的美好,黑色的慰灵碑上镌刻着全人类的心声:决不让历史重演!曾经担任国会议员的栗原君子对我们说:日本在二战时有过许多不人道的行为,如细菌部队,南京大屠杀,偷袭珍珠港等等,我们广岛的大久野岛曾经是日本生产毒气的地方,我们反对战争,就是日本不能再走扩张和侵略的道路,不能重演战争的历史!从广岛市驱车一个多小时,来到蔚蓝色的濑户海边,我们将乘船去大久野岛参观。不是游览,不是探胜,我们是去寻找历史。码头上,村上先生和山内先生已在迎候我们。
年过八十的村上先生一头白发,他曾经在大久野岛日军的化学武器基地里工作过五年半的时间,那是1940年到1945年。他说,这个毒气制造工厂先后有6700多人工作过,总共生产6000吨毒气,其中的一半用于对中国的侵略战争,现在长春、齐齐哈尔发现的日军遗弃的毒气弹,就是大久野岛生产的。
轮船载着我们向不远的小岛开进。龟状般的岛上绿树花草,一派自然风光。村上说,从1935年以后,这个小岛在日本的地图上消失了,日本政府为了避人耳目,把这里作为一个秘密的毒气制造基地。他说,当时的工人都不知道是在生产毒气,工人们穿着防毒衣,戴着防毒面具和手套、长靴,可仍然有90%的人身体受到伤害,其中有2700人中毒死亡。他说他也得了严重的气管炎。
山内先生在前面领路,他带我们来到一处荒芜的山坡,顺着山沟往前走,山壁上开凿出一个个窑洞般的房间,走进里面,阴森而荒凉,认真地看,似乎还遗留下一些说不清的痕迹。村上说,这就是毒气生产车间和仓库。他说,当年生产的毒气中以芥子气和路易氏气最多。我曾经当过防化学兵,我知道,这两种毒剂都有强烈的刺激味,都是糜烂性毒剂,人体一旦沾染,皮肤就会溃烂。据当事人说,日军在中国使用毒气两千多次,伤亡达八万人!为了揭露日本军国主义的罪恶,广岛的民众在大久野岛上建立了一个毒气岛研究所,所里有一个展览馆,展出了许多日军生产毒气的实物和资料。村上先生说:“日本政府只承认生产过毒气弹,不承认使用过毒气弹,这不符合历史事实。还有,日本政府对受到毒气伤害的中国人的赔偿问题一直没有解决,这是不公正的。”原子弹爆炸纪念馆展示的是广岛民众受害的历史,大久野岛讲述的是加害者的历史。
山内先生送给我几本《记录毒气岛》的杂志,里面有当事人的证言。为了和平和生命,必须牢记历史!熊本:这是一个特别的日子,又是在一个特别的地方熊本是九州地区的政治中心。从广岛去熊本的路上,我们特地去熊本县日中友协老会长鹤野六郎家拜访。鹤野先生已经去世了,他的女婿保村龙二郎先生陪同我们前往,63岁的保村先生接过了岳父留下的使命和重任,他现在是熊本日中友协的委员长。
汽车沿着弯曲坎坷的道路前行,面前是一幢独立的乡间小院。门前花草繁茂,蔬菜碧绿。鹤野先生的女儿、保村的妻子翠迎出来。走进客厅,迎面是鹤野先生的遗像,我们都沉默了,大家低头致哀。
倪翠萍老人上一次来日本曾受到鹤野会长的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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