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八健将
吕布心满意足地走了出去,带着同样投入吕飞门下的兄弟成廉,只不过是作为和士子们一样的“部曲”而非奴仆而已。
按说成廉和仍在军营中呆着的其他几健将都该是丁原的“部曲”,然而实质上吕布带着人投入军中几年,刚进入丁原的视线不久,而且心存对舅舅最后一次报恩的挂念,连带着几个兄弟同样是“自由身”。如今,却是便宜了吕飞了。
成廉鲁直、爽快,或者说一根筋,是冲锋陷阵的好手,没有多少花花肠子,从史上从未背叛吕布就知道了,对成廉,六吕飞还是比较欣赏的。
曹性也可以,不仅是他出神入化的箭技——演义中竟然安排把曹操骁将夏侯惇给射成独眼龙——还因其骁勇忠义。郝萌在袁术怂恿下背反吕布,被高顺杀败,途中直接被此时分到他手下的曹性拦截,砍去一条手臂。曹性也因此被吕布赞赏:“性真健儿也!”将郝萌军马拨给他管辖,甚至他还能直言不讳陈宫参与谋反,从陈宫那面色发赤的样子我们可以得知事实,只不过吕布因为其大将身份,且未事实上叛乱而没有追究。从上可以看到,曹性是个真正的“军人”,对这样的人,吕飞还是比较能放心使用的。
至于其他魏续、侯成、宋宪等,虽然不像是演义里偷戟绑了吕布投降,而是绑了陈宫出降,不过性质一样,韧性、忠诚度不够,以后使用必须谨慎。
至于高顺,大概很多人直接把他归入吕布部下,其实高顺一直是以吕布副手的身份存在。要说个人武力,高顺也就是二流有余一流不足,但是要说统兵,高顺是个优秀的练兵专家和战术大师,其麾下赫赫有名的“陷阵营”,恐怕喜欢三国的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吕布能在没有根据地的情况下到处流浪了将近十年,高顺功不可没。骑兵有吕布传承自草原的敏锐的狼群战术,步兵有高顺的陷阵营,陷阵营的名头实在太响,让吕布不仅限制其人数(也不排除吕布人手不足和训练困难的原因),甚至在平时带兵都是交给小舅子魏续,直到临阵才让高顺指挥。这也就是吕布被人诟病不已的“知高顺之忠能而不用”了。
吕飞太欣赏高顺了,若是让他选择,他会毫不犹豫选择高顺而弃吕布——练兵大家啊!
练兵不是统兵!统兵是发挥出麾下士兵的最大能力,甚至是超常发挥,而练兵是化腐朽为神奇,将凡石点为璞玉,即便换了人带,士兵仍然是璞玉而不是石头!统兵之才,三国太多了,飞毛腿行进攻击的夏侯渊,八百逍遥津的张辽,几百毛贼纵横江上、一百勇士闯营的锦帆甘宁,刀牌手、水军皆有建树的关羽……其他孙坚、赵云、张任、公孙瓒、吕布、马超……群星璀璨啊!更别说诸葛、司马、周瑜这些妖孽了!而练兵之才呢?严格说起来,仅于禁、高顺、鞠义、诸葛、周瑜……等区区几位而已!
而且,高顺统兵之能同样极强,直属他的大名鼎鼎的陷阵营就不说了,但凡他指挥的,皆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就说到徐州后,郝萌造反,吕布带着老婆从狗洞钻出,第一时间来到高顺营地,这信任……然后毫无准备的高顺召兵,一夜破郝萌;受命攻泰山臧霸,败之,臧霸降,降的这么简单,后来曹操可是费了老大劲才得到臧霸的;攻刘备,曹操遣夏侯惇救之,又被高顺击败;然后高顺挥军直入,刘备仅以身免,老婆孩子都被俘获了……可惜最后吕布耽于老婆的妇人之言,连累得高顺也被擒了……
“或许高顺也在并州军?”刚才从吕布那里并没有听到高顺的名字,大概是还没有形成交集,吕飞是绝对不会放过这样的人才的!
至于张辽、臧霸,就是八健将之首,张辽也是擅于练兵的名将,来自雁门马邑的他对骑兵战术的使用也是极为娴熟;臧霸,游侠儿出身的他杀官救父,啸聚山林,而后带着一帮人先降吕布再降曹操,也是三国中后期不错的一个将才(这两人的事情大家不知道的去百度,免得有人说我凑字数)。
一时间,人还没到手,吕飞就开始想着这些人的资料,开始琢磨怎么使用的问题了,意兴豪发,人才,统统不能放过!
有了吕布的加入,事情好办多了。
吕飞那些伤愈的匈奴骑兵们都挑拣出来,凑成八百多的一营,将兵器战马什么的拨付了,统归吕布带领,吕飞还想着吕布的“并州狼骑”呢!
担心他们造反或者逃跑?呵呵,吕飞笑了,这些人早被他彻底震慑了,家属也会合了,又有同样是宗师的“熟人”吕布带领,实际上士气却是很高的。至于其中两百多的白马铜俘虏,吕飞放下话,说尽快将他们的家属要过来,心里顿时安定了。对这个“天神”说的话,匈奴们还是信服的。
剩下的人,或者是伤重未愈,或者被吓破了胆只想做个普通牧民,吕飞都随他们意细心安排了。
十余日后,两千多人如同迁徙的小部落,缓缓到达司马坞堡,堡中沸腾了!
先前吕飞的快骑早已来通报过了,司马等又惊又喜。最近这些年,从来都只有草原蛮子们不断掳掠汉民,哪有汉人直接击破蛮夷迁来部民?直到吕飞大队到来,看着那成群的牛羊马匹,看着毕恭毕敬的匈奴士兵和老老实实的牧民们,司马先生等不禁眼睛有些湿润了。
吕飞此举,不容易啊!
南附的匈奴,就是大汉疆土内的一根刺,时不时都要大汉疼一下,像是前些年结连乌丸和鲜卑大规模的反叛,结果被张奂讨平的那次就不说了,就算是正常时的归顺,也是不时的在边境汉人村庄掳掠,谓之“打草谷”。套他们老老实实地交换物品过日子,匈奴们是不愿意做的。
只有拿起刀,收到命令去劫掠时,受苦的人才会真切体会到匈奴人骨子里的凶残!就像他们说的,“拿走他们的铁,他们的盐巴,他们的布匹牛羊财产,俘获他们的男人,骑着女人光滑如平滑的马肤的脊背,像欢快的羊羔痛尝她们的奶子”匈奴人,野蛮而残忍!
别看这些人平时在部落里待客是多么的豪爽,现在被俘后又这么老实,那是他们被打怕了!
处于边境的司马等人只能尽自己等人的最大能力庇护接触到的汉人,因为朝廷本身害怕引起大规模的反叛,所以“要和谐”,张修废立单于,马上让中央朝廷给下令抓起来,囚禁到死。吕飞,会怎么样呢?或许,宗师的名头,能让他不至于受到太严厉的惩处?不知道程熙他们一番分析的司马等人,一方面高兴,一方面又是极为担忧。
吕飞自不管他们的想法。如今的大汉中央,已经很大程度上陷入了僵化和腐朽,甚至位列三公的崔烈连放弃长安以西的谬论都提了出来,吕飞实在是无话可说。如果那些鼠目寸光的家伙们要拿腔拿调地处罚他,那他也绝不会客气!
司马错门下众人早已规划好了两千多人的宿营地,好在天气已经热了起来,现在已经是六月多了,就算露宿在野外也是无妨的。
吕飞带着人和迎接的司马错等见礼。
司马错身后又来了一批人,其中就有已经投入吕飞门下的十几人的家中后续来人。看到马维程熙张聪等意气风发、举止有度的成熟,这些人又是羡慕又是嫉妒。其他新来的士子和游侠儿们,早听到他们的事情,如今亲眼看到他们的成果,不禁眼热心跳,心向往之。
看着吕飞那沉静的仪态,司马错百感交集,这个年轻人,一番杀伐,却是看起来更成熟了。而他干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了很多人一生中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如今似是……嗯,还是他发明的一个词,“成竹在胸”?
一路寒暄着迎进堡中,便散去了让众人歇息。临走时,司马错走在最后,意味深长道:“子羽,阿泽姑娘已经被错之老妻请来闲话。子羽也知错膝下无子息,错和老妻对阿泽喜爱非常,已经蒙阿泽同意,收为义女……阿泽这些日子深深挂念着子羽呢,若是有暇,不妨去错之老妻那里看看阿泽……”语毕,微微一笑,径自去了。
吕飞心中一跳,默然无语,阿泽……
念着阿泽的名字,想着阿泽的音容笑貌,一种思念,如同潮水般,开始涌上心头,然而……
吕飞心烦意乱。
休息不成,吕飞索性走出屋外,深深呼吸,起步向山顶走去。
司马坞堡依山而建,当初倒省了一面的工程量。山道蜿蜒而上,最高处,一个简陋的亭子耸立着。吕飞沿着小路缓步行走着,绿树遮蔽着阳光,一地荫凉,山花自由开放着,随风一片幽香,脑中一清,各种念头纷至杳来。
自己是爱着阿泽的罢!这些日子,每当闲时,阿泽的影子便自脑中浮现,让他又是甜蜜又是忧愁……
然而马上心底一个声音便冷声讥嘲:什么爱情!不过是荷尔蒙分泌罢了!最长三个月的保质期之后,一切都烟消云散!剩下的,不过是相濡以沫的亲情和欲望罢了!
不不不!吕飞下意识摇摇头,那都是谎言!是所谓的“砖家”无聊的谬论!世间情事,锥心刻骨,岂能简单归结于化学激素!人,毕竟是有着思想的!
吕飞也曾想过,若是自己和阿泽只有了亲情是什么样子呢?然而,他想不出,心里涌动的,只有一片片情焰!
那个声音哈哈大笑,可悲的人啊!以为自己能超脱于规则吗?三月之后,你还能期盼左手爱着右手的爱情吗?既然如此,你和泽旺又有什么区别?同样是亲情,你非要阿泽舍弃泽旺,舍弃昆布老爹,舍弃唯一的至亲爷爷,而来和你一起吗?自私!你还想着“一世人,三兄弟”吗?你如今,已经不是在白马营寨中的客人,为什么还要牵挂着歃血过的兄弟未来的老婆不放?人家尽力款待你了,你还想着一辈子霸占着人家的老婆吗?卑鄙!无耻!下流!
闭嘴,闭嘴,闭嘴!这些,统统不过是你建立在莫名其妙的三个月假设上的谬论!古今中外那么多爱情,难道都是假的!混蛋,混蛋啊!
吕飞怒发如狂,疾步冲上小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