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阳长主一噎，登时恼恨自己提了这话，竟被她给讽刺了。不过也是蠢，这话要传出去，能把几乎所有贵都得罪。

    然而这时，却听顾长歌似无所谓地说道：“慧阳姑姑看我不，大可将我的话传遍整个北燕，左右我也不在乎名声，而四散布我话的人，却与长舌无异。”

    慧阳长主恼恨之极。

    这样的场合，齐莹很聪明得没有说话，似乎觉得自己口才不好的齐芫也没说话。霍瑶看慧阳长主脸，没见她示意，也不出声。章氏兄弟想为慧阳长主抱不平，说了几句，然而被顾长歌几噎几噎的，也没了话。

    于是，一场好好的篝火会，就这样大眼瞪小眼地任时间逝。

    齐府出演的是齐莹，慧敏长主本想让齐芫出风头，然而齐芫技艺不如齐莹，又才十三，不急，齐莹听话，慧敏长主便乐得给她机会。齐莹擅琴，奏一曲四海升平，得了大片喝彩。顾长歌以为古筝便是齐莹擅长之物了，没想到琴技更高，不由赞声才，心里对她的好感更深。

    只是齐莹却是齐成玉的亲妹妹……虽然两兄妹感不铁，却总有些膈应。

    临近散会，景帝问顾长歌端王府为何不表演。

    顾长歌笑说：“不怕皇上笑话，我从小就对琴棋书画头疼得紧，父王母妃也不逼我学，因此是一点也不会。所以，皇上就别让我献丑了。”

    景帝笑了几声，也没说什么。

    慧敏长主见顾长歌又坐在齐成染边，眼底阴了几分。

    散会，顾长歌将齐成染拉到一，问他霍瑶是怎么回事。

    齐成染皱眉想了想，淡淡道：“应是母亲的主意。”

    还真是，顾长歌的心里突然涌出一股怒火，忍不住道：“什么乱七八槽，真是烦人。那你觉得慧敏姑姑的意si如何？”

    齐成染点点头，“可以参考，若是合意，便同意了吧。”男子正视前方，面上颇含向往怡然之，只是眼底却含了丝狡黠。

    顾长歌更不开心了，“你不是说喜我吗，怎么还同意慧敏姑姑的安排？”

    “你不是不喜我吗？”齐成染转头看着她的脸。

    顾长歌一愣，喜他吗？

    她会因他的悲喜而悲喜，喜他所喜，乐他所乐，与他在一起，她会下意识听他的话，会下意识地站在他的立场上考虑事，有人窥视他，她心里会不，然而，她却不确定这是不是男之。

    若是，怎得锦城那五年都没感觉？

    顾长歌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喜他，然而却非常肯定她不喜霍瑶。让霍瑶做成染的妻子，有种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其实，我就是不喜霍瑶……”

    齐成染似笑非笑地喔了声，“若我喜她呢？”

    顾长歌白他一眼，“你要是喜她，我就和你绝交。”

    草场距美人坡有些距离，散场之时二更已过，李倩儿琢磨了下，需抓紧时间才是。与齐莹见面不免谈些私下话，李倩儿觉得容有异心的丫鬟跟着不方便，便找借口支开，自个儿一人应约即可。

    漆黑的晚，在灯火稀疏显得有些阴嗖嗖。李倩儿如平时散步般走着，心里却始终忐忑着。

    “这么晚了，李二小不帐里休息，这是干什么去？”

    耳边传来子问候声，李倩儿子微抖，抬头看去，见两名锦小关切地看着她，其后几名丫鬟恭敬垂首。

    她认得这两位小，一位是陈王府赏诗会见过的和敏郡主，另一位是陈王妃母家贺氏之贺宁华。

    李倩儿朝和敏郡主见了礼，才回问她的贺宁华道：“妹妹胡闹不归帐，我心忧无法，便想去外祖家问问。”

    贺宁华的为人她清楚，不会出去说三道四，和敏郡主份高，应不会与自家妹来往，因此这个借口不会被戳破，而且这么一说，她家未嫁儿的名声都坏了，左右大的名声已不好，继母也不可能让她嫁得好，至于家里其他的妹妹……李倩儿冷笑，她喜看那些贱人的笑话。

    这么晚了还不归帐，贺宁华与和敏郡主对视一眼，担忧道：“你妹妹不知轻重，你还一人寻她。可需我借人手与你一起寻？”

    李倩儿道了谢，婉拒了她。又道：“况不允，眼下我与贺小是聊不得了，这便告辞了。”

    贺宁华点了点头，李倩儿毫不迟疑地离开。

    和敏郡主淡淡道：“堂堂伯府小，竟是这般……”

    “不管是妹妹无知，还是无德，都无你我无干。”贺宁华淡笑，此刻的脸上哪有一点担忧，与和敏郡主并肩而行。

    今注定不顺，刚碰上和敏郡主与贺宁华的李倩儿，才说了谎，不多时，李倩儿又上事儿。

    她正走着，脚下却突然被什么东西击中，心惊之余，往脚下瞧去，登时尖叫划破空，吓得她丢了魂儿。

    刚到美人坡的齐莹与丹云听到尖叫声，对视一眼，心虽惧怕，但这个当口，也不能不管，否则若了歹人，自己命恐有不保。二人抽出袖中匕首，忙顺着那叫喊的方向查探，

    然而，走出不过百步，便见着让人惊骇的场景。

    李倩儿浑是血的仰躺在地上，两眼大张，两还有微弱的呼吸，嘴上断断续续地吐出：“救……救我……”

    而她旁，慧阳长主与霍瑶脸棘手之，皆有些慌张，霍瑶深吸口气，沉声说道：“主，我们没得选，必须找人救她。”

    慧阳长主虽跋扈长大，但从小被贤贵妃保得很好，宫里的那些阴暗没怎么见过，哪里能经受这样场面，显然有些惊吓过度，胡乱点头道：“好，好，就按你说的办。”

    霍瑶得到首肯，立刻换来婢，吩咐请太医，并将此事通知文恩伯、伯父威武将军以及父亲霍大学士。

    暗的齐莹不知事的真相到底如何，不知李倩儿为何伤成这般，然而直觉这件事并不简单。

    隐隐觉得，她似乎，又摊上事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