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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皇兄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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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将慧敏长主听笑了,“不怪三哥你了?”

    齐芫摇头,无一丝牵道:“三哥都承认他忽略我,都给我道歉了。还说我们以后做一对朋友一样的兄妹,我也觉得他说的对,没有谁生来就注定为谁付出,即使兄长,即使父母,我们应该互相体谅,否则不管多深的感都会消磨殆尽。三哥不想我们老来连朋友都不如,我也不喜,所以,我现在不希望三哥万事宠我,只希望我们平等如朋友。”

    拿汤匙的手一顿,慧敏长主想到了遥远的曾经,因母妃要求皇兄事事让着她,皇兄信从,于是她成了皇室最让人羡煞的主,不是份有多高,而是皇兄宠她,但后来这一切突然结束了,她哭着质问皇兄为何那么对她,她说她是他亲妹妹,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皇兄只道:“我累了,皇妹放过皇兄可好?”

    皇兄累了?

    是宠她宠累了,还是为她不管对错收拾残局时积累的疲惫,亦者,是她恃宠而骄地手皇兄后事的愤怒?

    慧敏长主一直找不到理由,可现在,她却仿佛明白了。

    若时间可以重来,她还想做皇兄的妹妹,对他说声对不起。

    一切都是她的错,不是当年被宠坏了的她,母妃和皇兄何以失势,幽致死。

    “娘亲?娘亲想什么呢?”齐芫轻轻唤道:“我和哥哥辛苦熬的,快趁热喝了吧。”

    慧敏长主双眸蒙上了一层水雾,连连点头,右手机械的拿起汤匙,胡乱喂到嘴里,又忙舀下一勺。

    齐芫提醒道:“娘喝慢点,芫儿不会和你抢的。”

    张嬷嬷活了这么多年,自是明白慧敏长主心里的结,心中郁结虽已开,却是以另一种更残忍的方shi ,母兄的死本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眼下又徒增愧疚……

    “老奴有一幅绣工送与郡主,郡主随老奴去拿,可好?”主子心绪不平,这些事,她定不愿让郡主知道。

    “娘汤还没喝完。”

    “郡主随老奴去一趟回来,长主就喝完了。”

    齐芫喔了声,刚出帐之时,隐隐听到慧敏长主低声而语。

    “皇兄,敏儿再不会和你抢东西了。”

    次日,齐莹按例给慧敏长主请安,余光瞥见她微红的眼角,胭脂水粉覆盖之下,仍是这般,可见昨心。慧敏长主应是迁怒她了吧,齐莹心里没底,唯希望能少迁怒自己,骂便罢,只望不看低她的婚事。

    谁知,慧敏长主没怒她,象征的问了几句,便道她心里闷极,让她离开。

    齐莹微愣,虽疑,却识趣退下。

    不多时,张嬷嬷笑着进帐,说起齐芫一大早便着齐成染,要同他培养感。

    “成染出去了?找谁去了?”

    当然是找顾长歌,但张嬷嬷清楚慧敏长主所恨,不敢言明,只轻轻点头。

    慧敏长主恍然点头,却并未有以前的厌恶,只道:“原来,成染那道理是从她那儿学的。本宫记得,七皇兄与七皇嫂便是那般育顾长歌兄妹,当年他兄妹幼时玩闹,顾长歌了顾长衍一拳,七皇嫂不但不劝顾长衍让她,还撺掇顾长衍回去,最后将顾长歌哭,七皇嫂非但不哄,竟笑话顾长歌哭鼻子。”

    “曾经我们嘲笑七皇兄与七皇嫂,但其实,人家有真理,是该嘲我们才是。”

    “长主……”张嬷嬷疼惜唤了声,知她心里难受,却不知该如何安。

    慧敏长主拿手帕擦了下眼角,扯出丝笑容说道:“嬷嬷不必担心本宫,那件事已经过去,本宫应该往前看。”说罢,她起唇角,讽道:“以为经此事本宫便能让她进门,做梦。”

    主子说的是谁,张嬷嬷自然知道,普天之下,主子最厌恶的一人,当是顾长歌无疑。

    这边,齐成染挥开齐芫的手,“回去吧。”

    “不,我要跟你培养感。”齐芫固执道。

    齐成染淡淡看了她眼,耐心道:“无时无刻不黏在一起,能否培养感我不知道,但无疑,能两看相厌。”

    话说得直,让齐芫心里很不是滋味,齐芫慢慢低下了头,小声道:“哥哥这是讨厌我了吗?”

    “并没有,此话对事儿不对人。”

    “可你整日都和顾长歌黏在一起,你们怎不两看相厌?”昨晚一事后,齐芫的胆儿明显大了起来,虽还是不敢直视齐成染的眼睛,却能低头质问。

    齐成染道:“她端王府,我齐府,每日见一面不易得很,哪是你口中的整日黏一起。”而且很多时候,都是理正事儿,连培养感的时间都没有。

    相时间多?他还觉得少了呢。顾长歌外热冷,照这么下去,何时才能爱上他?

    “你们不是五年都住一起吗。”齐芫道。

    齐成染不想再解释了,只低声对她道:“你别闹,今天三哥这是去讨好长歌呢,带你不方便。”

    都怀了,用的着去讨好吗?不过鉴于上次挨了一巴掌,齐芫很聪明地没把这话说出口。三哥可以容忍她不喜顾长歌,却不能容她诋毁。

    齐芫还是想跟去,无奈齐成染苦求,齐芫见势不行,便也没去,转去慧敏长主营帐陪母亲说话。

    慧敏长主问她为何不与三哥一起。

    她没想太多,郁闷道:“三哥说还要讨好顾长歌,我就奇怪了,都怀的人,还用讨好么?只要三哥不要她,她一个破……都是三哥的人了,三哥不要她谁要她?还摆谱呢,也就三哥拿她当回事儿。”

    慧敏长主却从话里听出不一样的味道。

    已是怀的人,还如此大的架子,是不愿嫁成染?左右她肚子里那个她不稀罕,不愿嫁更好,不是两相悦比坚,便容易拆散得多。

    慧敏长主端起一杯茶水,脸上渐渐浮现出饱含深意之笑。

    齐芫皱起眉头,看母亲的脸,她怎么觉得,自己刚才说了不该说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