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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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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抬起头, 看到了一双修长白皙富有肌肉美感的大白长腿,还有那吸引人注意的黑色内裤。

    林白白做了二十多年的单身狗, 除了泳池,还真没见过只穿着内裤的男生。

    不过,她也知道,秦岁的尺寸, 是真的雄壮。

    所以, 她趴在地上,由衷的说了一句。

    “小岁岁真大。”

    秦岁愣住了, 气急攻心使他一时只能语塞。他活了十八年,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人生可能就这样了吧。

    放弃了,死心了。

    他快速的打开林白白的手, 提起裤子, 阴沉着念,一个人背着垫子走了出去。

    林白白从地上爬起拉, 拍了拍身上的灰,心里有些自责, 她真的不是故意脱秦岁的裤子的, 人一倒下去,总是本能的想抓着点什么自救。

    只是她没想到会抓着他的裤头。

    她这下又提到他的伤心事了。哎,大而无用, 才是这个世界上, 最悲伤的事情吧。

    那种我本可以的落败感。

    林白白小心翼翼的跟在他身后, 想要去帮他抬一边, 可秦岁走的太快了,林白白根本就跟不上,只能看着他的背影心惊胆战。

    两人小心翼翼的把垫子放在地上,林白白看着一脸阴霾的秦岁,识趣的走到离秦岁较远的地方。

    女生都坐在绿色的垫子上做着仰卧起坐,而男生则是长跑。

    “崩。”体育老师拿着假枪,朝着天上那么一放,一阵青烟从枪口冒出。队列的所有男生朝着前方跑去,像是马厩开了门,脱缰而去。

    三千米的长跑,秦岁第一个跑到。汗水低落在下巴,眼神微微的眯着,看起来贵气又性感。

    一帮女生拿着可乐和水,都想上前递给他喝,可都面含羞涩不敢上前。

    苏夏梨站在林白白旁边,娇羞的拿着可乐:“白白,你说我上去给饮料吗?”

    林白白眯着眼睛笑:“去啊。”毕竟是这个小说里的女主角,她去送水的话,秦岁应该不会拒绝的。

    苏夏梨犹豫半天,看着秦岁阴沉的脸,还是没有上前。

    秦岁靠在阴凉的树下休息,和其他男生打闹的男生不同,他一个人孤独的站在树下,整个人靠在树上,阳光从树叶缝间洒落下他的脸上,看起来格外的慵懒。

    看着一众女生都拿着水欲欲跃试的看着秦岁。他本来不想看过去的,但是林白白笑的太过耀眼了。

    阳光下,那双月牙的眼睛微微眯着,露出白皙的八颗牙齿,左边嘴角下有一颗小梨涡。林白白扬了扬手中的水,冲他笑了笑。

    明明是很美好的画面。那摇晃的水杯,在阳光下,显得极其透亮,上面有几个小字,也变得格外清晰。

    他看清了,瓶子上面的字,玛咖果汁。

    很好林白白,真的很好。

    林白白很欣慰:“系统,男主在看我哎,他是不是被我感动到了。感受到了我浓浓的关心。”

    系统摸着下巴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觉得是,看来,我熬夜研制出这些鹿茸面包和玛咖果汁还是十分有效的。我们继续保持!以后我再多研发一些!让我们的男主重整雄风!”

    “对!重振雄风!”林白白笃定的说道。

    这是关乎一个男主的尊严!作为霸总小说里的男主的尊严!

    体育课刚好是第四节课,铃声一响,四周人都开始准备去吃饭。

    苏夏梨握着没有送出去的可乐:“白白,要一起去食堂吃饭吗?”

    “不去了,你先去吧。”

    林白白跟苏夏梨告别后,跟着秦岁到了水管处,看着他正在冲洗被汗打湿的头发。

    林白白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把果汁递了上去:“秦岁,你口渴吗?要不要喝点水呢?”

    秦岁本来佝偻着腰淋着水,看到林白白,站起身,甩了甩头发,水撒了林白白一身,能看出他心情不佳。

    水珠从黑色的头发上掉落下来,墨黑色的眼珠像是一面湖水:“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跟着我?”

    “我没跟着你,我只是想给你送水....”林白白把水放在水池旁,准备走开。

    秦岁看着瓶上的哪几个字,气不打一出来,一挥手,水瓶掉落在地上,转身走开了。

    林白白看着地上的水瓶,委屈的问着系统:“我是不是惹他生气了啊。”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一个没有感情的系统。你们人类不是应该懂感情这些事情吗?你也不知道怎么了?”

    “我知道什么啊,没穿之前,我可是单身了二十多了的。”

    林白白气馁的把水瓶捡起来,丢进了垃圾桶。

    气极的秦岁其实根本没走,而是躲在角落里看着林白白,看着她一脸委屈的模样,觉得更烦了。

    “铃铃铃。”五点下课铃响。

    所有同学都争先恐后的背着书包跑出了教室,恨不得下一秒就飞速的回到家里吃上饭菜。

    林白白慢悠悠的跟在秦岁身后,秦岁今天也没有一丝要等她的意思,走的非常快。

    夕阳下,秦岁本来就高,影子就变得更长了。林白白跟不上秦岁,她就只能自己踩着他的影子玩了。

    她在后面一蹦一跳,只顾着看影子,却没有看到前方的秦岁已经停止了脚步,她一头撞秦岁的背上。

    她怕秦岁生气,连忙后退。

    却见秦岁并没有生气,只是直视着前方。她狐疑往前一望,看到一个男人,那男人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看起来十分阴冷,容貌有跟秦岁有些相像,但秦岁比他好看多了。

    男人身边围着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男人冲着两人笑了笑:“秦岁,我今天来接你回家。”

    “那里不是我家。”秦岁慵懒的抬起双眸,毫不在意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不要惺惺作态,我走了,你们更好争权夺利。”

    男人呵呵两声:“秦岁,你当我们是傻子呢。你一走,老爷子肯定觉得是我们在打压你,对你就会更为照顾,我可以不想你得了便宜。今天,你想回去也得回去,不想回去也得回去。”

    秦岁低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气氛又些僵持。

    林白白知道,她表现的机会到了,她站了出来挡在秦岁面前:“who are you?”

    男人挑了挑眉:“my name is 秦君崖。”

    旁边的保镖凑到秦君崖耳边说道:“老大,她不是真的问你名字。她是在说,你谁啊,你就bb。”

    秦君崖一个在国外喝洋墨水的,那懂得现在国内这些流行用语,挑着眉看着林白白,很好,女人,你已经成功的吸引了我的注意。

    他把手指举起来,勾了勾。保镖就开始走了过去,看来是要用硬的。

    林白白笑了笑,打不过,我不会跑吗?她拉起秦岁的手腕立马准备朝着左边的小巷跑去。

    “你们是追不上我的。”林白白自信的莞尔一笑。她才刚迈开步子....

    “嘭。”还没跑出去十米,她就摔倒在地上。

    这真不怪林白白不聪明,是这身子真的柔弱,走个路都能摔跤的德行,那还能跑步啊。林白白屈辱的趴在地上,要知道,没穿之前,她大学可是学校铁人三项的冠军选手。

    对面的保镖和秦君崖都惊呆了,第一次见这种自己把自己坑死的对手。

    秦岁无奈的叹气,并不打算扶起林白白。

    还是林白白颤颤巍巍的自己站起来,两只膝盖都已经破皮,血顺着小腿流了下来。

    可林白白并没有哭,她挡在秦岁面前,声音软糯却十分刚毅:“如果你们非要带走秦岁!就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秦岁愣住了,这是在他人生中从未有过的境遇。

    小时候,母亲只会抱着他哭,一次一次的哭闹,一次一次的自杀。只为换回父亲的回眸,从不会理会他的感受。

    后来当了秦家,父亲只是把他当做讨好老爷子的工具。

    从没有人站在他前面过,不管是谁。

    “如果不是这女人觊觎我的身体话,她还是挺好的。”秦岁这样想着。

    秦君崖仿佛也被惊讶到了,也觉得有些好笑。他们秦家的斗争,倒还不至于牵扯一个女人。

    “小姑娘你还挺有趣的。”秦君崖笑了笑,使了颜色给保镖准备走了。

    秦君崖转过身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转过头来:“秦岁,你面前这小姑娘,应该不叫苏夏梨吧?”

    “你来这个高中,不就是因为一个叫苏夏梨的女生吗?想要走捷径的你,可别走出路了。”

    “美色误人啊~~”秦君崖抛给秦岁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后才走的。

    秦岁抿了抿唇,并没有搭理秦君崖。

    他们一走,林白白就开始止不住的抖动,恨不得下一秒就倒在地上。她脸上挂着泪,像是一朵柔弱的莬丝花,再也没有刚才的倔强。

    秦岁还是不忍心,站到林白白前面,蹲下了身:“上来吧。”

    林白白有些犹豫,这有些亲密,可是不上去,自己的也快倒下了。

    林白白趴在秦岁的身上,少年的背很宽阔,也很暖。爬在上面,一层层热度朝着衣服中传递过来,她脸贴着秦岁的颈脖处,一股子栀子花味冲进鼻孔。

    “你趴在我背上闻什么?”秦岁没好气的问着。

    “秦岁,你是栀子花味的。”林白白老实回答。

    “你闻我,我是草莓味的。”

    “谁要闻你,变态吗?”

    变态林白白趴在秦岁背上乐呵呵,其实,秦岁人还蛮好的。

    两人回到了家,林白白自己随便用纱布裹了裹就好了。

    入了夜,秦岁想到了白天发生的事情,怎么也睡不着。可能,林白白也没有他想的那么差吧。

    突然,一阵烟雾从门缝里转进房间。从小在秦家生活的敏锐感,让秦岁警惕的捂住鼻孔。

    应该是迷药。

    不一会,门打开了。林白白一瘸一拐的走进来。颤抖着手,掀开了秦岁的被子。她犹豫的望着秦岁的屁股,问:“系统,我们真的要这样吗?我感觉不太好,擅自动别人的身体...”

    系统义正言辞:“你还想不想回家了,想回家就要帮助男主。不然男主怎么爱上你,然后你再渣他。”

    “如果他真的不行,他以后怎么和女主在一起,世界崩坏了。你再也回不了家了。”

    “你是为了他好,你在帮他。”

    “上吧,不要犹豫。”

    秦岁安静又忐忑的躺在床上,手慢慢的伸进枕头下面,拿出前几天网购的防狼喷雾。只要林白白敢动手,他就喷她。

    林白白叹气,她很想家,想她的父母和朋友。在这个世界,她害怕,这一切都不是她熟悉的。

    她犹豫半天,下定决心,把手放在秦岁的肩膀上,把他转过来,身子朝着床铺,背朝上。

    秦岁狐疑,这个姿势,应该不会是像要对他做什么的样子。

    林白白饱含歉意的说着:“岁哥,对不住了,我也是为了你的小岁岁好。”

    林白白拿出系统跟她准备的细长的针,针在月光下,发出一阵瘆人的亮光。

    另一只手找到位置,在脑袋里问系统:“是这儿吗?”

    系统回答:“是的。”

    林白白一个狠心,扎了上去。

    秦岁咬着牙,闷声再疼也不敢出声,自己装的睡,就要一直装完。

    林白白盯着秦岁的屁股问系统:“真的有用吗?而且,你的迷药有用吗?我怎么感觉秦岁醒着的。”

    她怎么觉得有些残忍啊,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怎么感觉她扎针的瞬间,秦岁的身体动了一下。

    系统很坚定:“我们系统的迷药,是经过认证的。而且我这是问了很多系统的,它们给了我一本书,说是从古代传下来的,绝对有效的,请相信科学。”

    林白白觉得这肯定不是什么好书,算了死马当作活马医。如果能够帮助到秦岁,那就是帮自己。

    她出去一根长针,又扎到了秦岁的背上的穴位处。

    此时的秦岁,觉得自己比被□□了还难受。但是他还不能动,暴露了自己。

    只能忍受这个女人的手肆无忌惮的把一根根针插进他的身体里。既屈辱,又憋屈。

    他要收回下午说的“如果不是这女人觊觎我的身体话,她还是挺好的。”!这个女人,不管对他再怎么好,他都不会对她有一点改观。

    清晨,阳光洒在白色的床铺上,秦岁慢悠悠的从床上起来。

    夏天的阳光很暖,像是一层无形的暖纱,轻抚着他的脸,他拿起了浴巾,走进了浴室。

    他要洗澡,洗的干干净净。让那女人肮脏的气味全部洗没了。

    秦岁洗完澡下半身裹着浴巾走出浴室,毫无意外的,林白白已经站在客厅背着书包等着他了。

    林白白有意无意的朝着裹着浴巾的方向偷瞄着,秦岁一个机警,立马捂住,快速的走回房间换好衣服。他故意拖慢时间,可等换了出来,林白白还在等着。

    他低垂着眼帘:“以后,你不用等我一起上下学。”

    林白白没心没肺的莞尔一笑:“没事,又不麻烦,一个人上下学也挺无聊的。”

    秦岁收了收心神,他得尽快收拾好秦家那伙人,再找个地方快速的搬出去。

    呆在这里,比呆在秦家都危险。至少,在秦家,没人敢惦记他的屁股。

    两人又这么一路走到了教室。林白白准备把早餐递给秦岁。

    但秦岁先开了口:“我不喜欢牛奶和面包,不用了。”

    林白白听了一脸惊喜的看着他:“还好我想的周到,我今天没带面包和牛奶,带的是热狗。”

    林白白把热狗递了过去,一蹦一跳的走回教室。

    秦岁看着热狗,并没有放进嘴里,而是凑在鼻子前闻了闻。

    恩,一股子羊腰子味。

    秦岁笑了笑,把热狗丢到垃圾桶里,走进了教室。

    第一节课是老王的班会课,几乎都是一些琐碎的事情,底下的同学都是各自坐着自己的作业,有一句每一句的听着。

    老王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的同学:“今天我们班要办一个板报,是关于禁烟的。同学们有什么提议吗?”

    同学们停下了笔。

    “我觉得可以画卡通人物。”

    “字体可以用楷体,这样特别好看。”

    “色调最好是暖色调。”

    下面七嘴八舌的开始讨论起来。

    老王很满意大家的积极讨论:“那我们自由报名,谁愿意参加呢?”

    下面的人都闭嘴开始装哑巴了。

    老王不悦的皱起了眉头:“刚才讨论的不是还挺好的吗?怎么一上手就都没声了?”

    “老师,我写字不好看。”

    “老师,我画画特别丑。”

    “我就不一样了,我写字和画画都丑,连审美都丑。”

    同学们又开始推脱责任。

    一个女生低着头,小声的提议:“咱班的林白白写字不挺好的吗?”

    “对啊,林白白做什么都做的特别好。”

    林白白低下了头,她不是做什么都好,她只是什么都用心的做了。她的字在班上只能算中等,写的好的人大有人在,只是大家都不愿意做这个活而已。

    老王看向坐在前排的林白白:“愿意吗?林白白。”

    林白白点点头,好像没有什么怨气的模样:“没事的,老师,我可以。”

    老王欣慰的笑了笑,不过这也算是一个大工程,一个人有些难。他看着台下,想帮林白白找个帮手。他看到了趴在桌上睡觉的秦岁。

    这秦岁是秦家的人,他不敢使唤。可是,在秦岁入学的时候,秦家那些哥哥那是打过招呼的,希望秦岁融入集体。

    那他试试,如果秦岁不愿意就算了。

    “那咱们班的秦岁,你愿意加入板报吗?”

    秦岁听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从桌上爬起来,睡眼惺忪的看着老师:“随便。”

    说完,又爬了下去。

    班上的女生看到秦岁也在,准备也参加:“老师,我也想参加。”

    老王不悦的说着:“你刚不是说了吗?你画画不好,不准。”

    这些女生的小心思,他能不知道?早恋的的芽,还没萌,他就得踩死在土里。

    老王笑眯眯的说:“那林白白和秦岁,辛苦你们了。”

    林白白温柔的笑笑:“没关系的老师。”

    秦岁旁边的两个女生学习中等,自己平日也懒,早就见不惯林白白了。在下面小声的讨论:“这林白白可真假,就知道讨好老王,啧啧啧,真装。”

    说这个话的时候,完全忘了,是他们推着林白白上去的,现在又嫌弃林白白负责,觉得这是装。

    人啊,到底是多奇妙的动物呢。他们猜疑,嫉妒,善用恶意渡人。

    秦岁听到这话,睁开了双眸,那双眸墨色浓密,神色淡泊,却还是有些不悦。他抬起脸,看向坐在前方的林白白,长发披肩,手里握着笔,不停的在写。

    好像没有不高兴,也没有高兴。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放了学,林白白笑着走到秦岁身边:“板报的事情我一个人就好,你先回去吧。这个很累的。”

    “那你不累吗?”秦岁把书包背到肩上,低着头看着林白白。

    林白白被问的一愣,累啊,当然累,可是不累怎么回家呢。她得保持她的人设,做好她的任务,回家见到自己的父母。

    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什么。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这是她从小就谨记的真理。

    现在所有的一切都不是她喜欢的,她不喜欢当绿茶,不喜欢粘着秦岁。可是如果她什么都不做,她再也回不了家了。

    她无所谓的笑了笑:“不累,你回去吧。”

    本来秦岁还想帮忙的,看到林白白自己都觉得无所谓,转身就走。

    人只会帮助想要寻求帮助的人。

    夕阳洒在教室里,空荡荡的教室只剩下林白白一个人,她手上全是粉笔灰,脚踩在椅子上,旁若无人的认真写着字。

    林白白家,秦岁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桌上摆着的外卖盒打开着,应该是没吃几口。手里拿着遥控器,一直换着台,他心情有些烦闷。

    他扭头看了看外面,都已经天黑了,这林白白还没回来。

    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万一天黑了,那些匪徒眼瞎呢。林白白不管发生什么,他都应该冷眼旁观的,但是,这次不一样,他也被安排和她一起做的任务,但是林白白却独自包揽了下来。

    他思绪良久,还是拿着手机回了学校。还好这公寓和学校很近。

    夜色已深,学校的路灯明亮的挂在路边。夏风一吹,树叶发出飒飒声。

    秦岁朝着班级教授走着,对面一瘸一拐的走来一个人,脸上手上全是五颜六色的粉笔灰。

    她看到秦岁,狐疑的招了招手:“咦,你怎么来学校了?忘记拿东西了吗?”她看着秦岁这样子也不像忘东西了,“你是来接我的吗?”

    秦岁却没回答她,看了看她破皮红肿的膝盖,皱着眉头,面色不虞:“怎么了?”

    林白白无所谓的笑了笑:“黑板有些高,我太矮了,把凳子叠到了桌子上,没人扶,所以不小心跌下了下去...没关系,就破了点皮。”

    秦岁看着林白白那毫不在意的笑容,心里冒出一团火:“你是猪吗?”明明可以不用担负这些东西,明明可以让人帮忙的,为什么不说呢?

    真是蠢。

    林白白低着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没有啦,同学们互相帮忙都是应该的。而且,早上我惹你生气了,如果你和我一起的话,你会不耐烦的。”

    林白白还提着饭,准备回教室:“我要继续去画板报,你先回去吧,弄好我会打车回家的,很安全。”

    “你还不回去吗?”秦岁看林白白这架势,应该是还要会教室写的。

    林白白扬了扬手上的外卖:“我出来拿个外卖,吃了继续办好,只差一半了。”

    秦岁沉默的跟在林白白来到教室,教室背后的黑板已经写满可一片小楷的禁烟小作文,也花了一些好看的花边和排版,能看出来十分用心,就差中间的图画了。

    林白白安静的坐在课桌上吃着饭,细嚼慢咽的咀嚼着。这一半的工程一般估计用了两个小时,再花两个小时估计才能弄完,那应该都得十点了。

    秦岁从铅笔盒子里抽出一根红色的铅笔,握笔,挥袖,一气呵成,写下几个草书字体,黑色的板报也已经占满了。

    林白白放下筷子,惊讶的说着:“你干嘛?”

    秦岁把粉笔丢在一旁,拍了拍手上的灰:“板报做好了。”

    “就这样?”

    “不然呢?”

    有些太过潦草了吧,林白白腹诽着。

    秦岁抬了抬下巴,眼神倨傲,眉眼寒霜:“怎么,你还想擦掉?好好的一字一字的写满?闲得慌?”

    林白白把筷子放下,拿出包里的纸擦了擦嘴,把双手放在膝盖上,像个乖巧的幼儿园同学,她淡然的笑着:“我听你的,你要怎么做都行。”

    秦岁狐疑林白白的态度,在他眼里,这种女生,是没有主见的,只知道听老师的,被同学欺负也不会吭一声忍让着,怎么突然,还会忤逆老师了。

    秦岁垂下眼眸,问:“为什么。”

    “秦岁。”林白白喊道。

    “恩?”

    “不管你做什么,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

    你就是我存在意义。你就是我回去的路,绝无仅有的路,不管要做什么,我都愿意。

    林白白还是那个乖巧的姿势,可眼神里散发着绝无仅有的光芒,那光芒像是天下的星星一般,照耀到秦岁身上,让他整个人都像是处在火焰之中。

    本来是回家的希望之光,可在秦岁看来就变味了...

    真是害臊。

    这林白白就那么喜欢他?

    “我杀人呢?”他问。

    “我可能不会给你递刀,但是我会替你坐牢。”

    “那我放火呢?”

    “我会打电话给消防车,然后再替你坐牢。”

    林白白一脸谈恋爱吗?坐牢的那种的表情。

    秦岁突然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低着头,看不清脸上的神色,只是那白玉似得耳朵染上了绯红。

    “走了。”

    “好的。”林白白轻巧的说着,站起身把垃圾丢在垃圾桶,又把征用的座椅擦干净,一瘸一拐的跟在秦岁身后。

    两人走出教室,关了灯,黑暗的教室黑板上,四个红色的大字尤其显眼:不要抽烟!

    夜深,月色渐浓,铺下一层银纱,月挂在树梢。夏天静谧,路边偶尔有知了的叫声,像是奏着一首夏天的鸣歌。

    少年身姿修长,像是一个挺拔的竹子,在月色下,俊秀的面容更加清冷贵气。

    身后跟着一个走路慢吞吞的少女,少年扭头看了一眼,明显放慢了步伐。

    秦岁说:“以后别这样了,喜欢谁都不能喜欢到牺牲自我。”

    林白白一脸懵,心里狐疑男主在说什么,什么喜欢啊。

    她问系统:“男主在说什么啊,为什么我听不懂呢?”

    系统无所谓的说着:“管他说什么呢,他说什么都说好。”

    林白白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那笑容像是含着清香,甜甜的,她说:“好的,你说什么都对。”

    秦岁无奈的看了林白白一眼,耳朵更红了,骄傲的瞪了林白白一眼,别扭的撇过头,再也没有理林白白。

    老王第二天带着喜气进入教室,能带a班一直都是他最高兴的事情。不仅年年都有高额奖金,还有一群听话的学生。

    听上面通知,今天校长要下来检查板报,看看班上的风貌是不是良好,他刚才走了一圈,大多数班级都没弄,还好他们班有林白白,这会,他又得受校长夸奖,升迁的事也会更顺了吧。

    他走进教室,抬头看到板报,本来还喜气的脸色,一下就僵硬了下来。他黑着一张脸,看着板报:“怎么回事!”

    这板报,上面的两边都挺好的,看得出很用心,可中间空白的地方,就用草书写了四个大字:不要抽烟!

    老王看着林白白,眼白血丝通红:“林白白怎么回事?你们就那么敷衍我吗?”

    林白白面色不惧,十分淡定:“老师,这个板报就是这样的。”

    老王听到这样的回答,就差吐血了:“你觉得这样挺好吗?”

    林白白没有回答,倒是坐在下面那些个什么都没做的同学开始瞎嚷嚷:“这不是敷衍吗?”

    “态度不认真为什么还接这个活。”

    林白白心里不高兴,在心里吐槽,我接了吗?还不是你们推给我的。

    “中间空白的地方,就写几个草书,我上我也行。”

    “那你就上。”清冷的声音,从后排传来。

    所有人都转过头去,看到秦岁慵懒的靠在椅背上,翘着二郎腿,眼角带着寒霜:“你行,那你以后都上。”

    那位被怼了的同学,敢怒不敢言,只能可怜兮兮的皱着眉头:“我就是说说而已,并不想真的上。”

    “谁管你想不想。”秦岁墨色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又看向老师,“怎么不满意吗?”

    尽管现在老王有多生气,他都不敢跟秦岁发火。这可是祖宗,他只能供着,长点灰他都想用舌头舔干净了,哪敢说句不满意。

    不再是对着林白白恶意红眼的模样,他换了张脸,堆满了笑意:“很满意,这这几个字,含着苍劲有力,狂放,好豪迈,颇有王羲之的气概,能看出来秦岁同学练了很多年。”

    “没,就一个月。”

    “那秦岁同学天资聪颖。”

    “....”

    林白白看着老王的连环屁笑了笑,偷偷拿出手机:“谢谢呀,秦岁。”

    那边回的很慢,就一个字:“哼。”

    林白白看着这傲娇的哼,把手机放进包里。

    过了一分钟,手机又开始震动起来。林白白打开。

    “想谢我,就不要再那么喜欢我。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负担。”

    喜欢他?他在说什么啊,林白白狐疑的皱起了眉头。还有他还说了“那么喜欢”。她好像没有“那么喜欢”他吧。

    “秦岁,今天谢谢你啊。”

    “对了,你真的学过书法吗?那个字还是蛮好看的。”

    “你今天超级帅的,真的。”

    林白白走在秦岁后排,一顿彩虹屁噗噗噗的拍。秦岁有些不好意思,红着耳朵,语气凶狠,萌凶萌凶的:“别说话,烦死人了。”

    林白白无奈的闭上嘴,安静的跟在秦岁身后。

    走到学校门口时,一辆豪华车停在门口。看到秦岁走出来,把车开到他面前停下。

    门打开,走下来一个风华绝代的女人,女人曼妙的身姿穿着黑色的高定裙,身上披着一块红色的丝巾,巴掌大的白皙脸上挂着一块巨大的墨镜。

    她朝着秦岁笑了笑,声音轻柔:

    “阿岁,好久不见,你又变帅了。阿岁,你想我吗?我很想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