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逆转仙师

逆转仙师_分节阅读_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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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此都没杀了自己,看来玄兮对自己的企图心真心不小,莫非是要用自己作什么材料助那只白鹤化形!?

    “你平日里为玄兮收集的都是些什么灵物?”芥茗状若不经意地摆弄了下指骨,垂眸时眼中却夹带丝丝狠厉。

    青鸟摇摇头道:“并无什么特殊,那只白鹤本身便是仙灵之体,我只需采些仙草与兽类灵物比若龟甲,届时玄兮再以法术将这些灵力逼出即可。”

    芥茗深吸一口气,不动声色地挑起眉头:“如此,看来我也得表示表示,才能让新拜的师傅对我更加用心了。”

    青鸟盯着芥茗平静的模样,若有所思地微微皱起眉头……

    两人达成了共识,芥茗不会向玄兮泄露青鸟的身份,而青鸟也将尽他所能在玄兮面前为芥茗谋得更多福利,虽两人都不大信任对方,这点却都是目前急需满足的。

    “玄兮是我老友,我自是会多替你们师徒打算,”青鸟吟吟一笑,“若我未猜错,玄兮今日同掌门所商议的便是关于前些日子飞尸攻击宗门之事,玄兮此番下凡本就要彻查魔气源头,此事必然和魔宗有关。”

    芥茗轻轻捻起茶案上的水杯,斜眼问道:“所以呢,你知道擎羊是谁派来的?”

    青鸟轻笑摇头:“擎羊是谁派来的我不知,但我知强龙难压地头蛇,玄兮若想追根究底,必定要去问一条地头蛇。”

    “腾蛇?”芥茗脱口而出这名字,征询似的看向青鸟,青鸟却摇摇头:“腾蛇虽能力非凡,也在凡间却失踪了许久,我说的是毕方。”

    芥茗顿时面露嫌恶,怎么又是一只鸟。

    “毕方是上古四神兽之一,受无上黄帝之命留守泰山,方圆几千里的亡魂恶灵都由她镇守,魔宗炼制飞尸之事毕方定然知晓。”青鸟肯定地说。

    芥茗挣扎再三,紧紧盯住青鸟道:“我要玄兮一定带我同去。”

    青鸟暗自吃惊:“泰山虽说离剑势宗不远,可也有几百里距离,玄兮来回许久,你本可在这宫中修炼,我也能传授你其它……”

    “我不用功法,我只要跟着玄兮。”芥茗沉声道。

    毕方虽为鸟禽,可它镇守的万千恶魂怨灵却是极佳的修炼材料,只要可以跟着玄兮一同前去,不怕他修为不会进步。

    青鸟见他如此执着,终是犹豫地点点头:“好。”

    青鸟走后,芥茗开始盘算,修出元神前决不可贸然回青丘,否则晏纹用强硬手段再囚禁他,他连自保都做不到;同时也不能对玄兮和青鸟掉以轻心——

    玄兮收自己为徒,尚不知是因为和旧人相关,还是想把自己当做材料助那只白鹤化形,青鸟更是身份不明,态度殷勤的不像话,种种情况看来,他不得不加快修炼速度。

    正当他打算用一套玄兮教导的心法来稳固气海和妖丹,再次被拜访的人打搅了。

    “芥公子,沧笙不请自来实在羞愧,可刚刚在宗门内听闻仙君说道你们明日便会起身离开,沧笙觉得今日不来恐怕再难有相逢之日。”暮沧笙气息不稳,从来修整的仪容竟有些凌乱。

    芥茗暗暗嫌弃地注视着跪在屋外不肯起身的青年:“你这是做什么,我可没什么东西能送你。”

    “芥公子前几日在剑意广场上力挽狂澜,沧笙自知力如蝼蚁无法与公子无法并驾齐驱,也入不了公子的眼,可仍旧要前来向公子道谢,救我剑势宗于水火!”暮沧笙说话仍旧有些喘息,可一双明亮的眸子却精光不灭,炯炯有神地仰视着站没站相的芥茗。

    “……”把严谨的素色道袍穿成一副松垮样,芥茗是第一个,他倚着门框复杂地看着这青年。

    怪不得老宗主见玄兮要带着他来混面熟,不过二十便结了内丹,天资惊人,后天助力也足够,在当今凡间修真界算得数一数二,不出一段时间必定又是一颗耀目的星辰,恐怕比起玄兮都不会逊色。

    更重要的是,他曾经对呛过玄兮,这点让芥茗印象非常深刻。

    见芥茗一直不说话,暮沧笙又微微垂首道:“今日前来,除了道谢,还要向芥公子道歉,家父当日的鲁莽行为,实则是为了保障冲霄峰的安全,并非有意与芥公子为敌……”

    “你会成为剑势宗的宗主吗?”芥茗突然岔开话题。

    暮沧笙双瞳骤缩,惊愕地仰头看向芥茗。

    芥茗凤目微挑,精光潜埋,一头黑发未曾打理,随意松散在身后如星河落幕,眉宇间的红印如一团业火熊熊燃烧,总是散发着正邪莫辨的气息。

    他重复了一遍:“你会成为剑势宗的宗主吗?”

    暮沧笙张了张嘴,心脏狂跳不已。

    这问题看似很简单,可谁敢一口承诺下?不说会被人视为野心昭然,但说修仙之路向来艰辛,若是出了什么难以预料的岔子,就会前功尽弃。

    芥茗轻轻蹲下身盯着暮沧笙,认真道:“好好干,超过玄兮的话我就收你作我手下。”

    暮沧笙的大脑已经有些不够用了,他盯着近在咫尺的芥茗紧张不已:“芥公子,你不是仙君的徒弟吗?”

    芥茗笑了笑,刹那邪气凛然,纵是未说话,那双凤目中的骄纵已显露无疑。

    作者有话要说:  中午吼!

    芥茗小哥哥脑补能力打听能力都是10级的~

    ☆、听说阴阳有禽

    也不知是因为芥茗的态度坚决,还是青鸟真的附耳建议,总之次日一早芥茗如愿以偿地和玄兮离开了冲霄峰。

    芥茗心中对玄兮不满,早因其阻碍自己杀擎羊而达到顶峰,此番和气相对,纯属作出来撑场面,实则恨不得啖其肉饮其血。

    剑势宗距离泰山不远却也道不上近,若是以芥茗的速度恐怕还须半日才能到,高空之上俯视地面,隐约可窥见群山中氤氲的层层雾霭之色。

    若是普通人定会觉得这只是寻常山林瘴气,而芥茗却微微皱眉,这是魔气的实体,他凭借洞冥草之力可以窥个一清二楚。

    这一带还算有道门中人镇守,魔气尚且升腾至此,远离道场的俗世还不知乱成了什么样子。

    桑柴城的那只墨妖,若非被魔气侵染是绝不可能沾惹人命的,他蓦然想到两次在这些人身上看到那个诡谲的咒印……恐怕这次真是要出乱子,想到这里,芥茗不禁暗自提高了些警惕。

    “屏气。”玄兮突然提点一句,芥茗本能敛气浑身气息作出防卫姿态,却被玄兮又一把拉到了身后。

    芥茗看着面前的一对奇异飞禽绕着他们二人盘旋,两只鸟不过拳头大小,一红一绿极是艳丽好看,却是天残之躯般,都只有一眼一翼,互相扶持才得以飞起。

    玄兮昂首凌空,微微对这对飞鸟垂首片刻,那对奇异的鸟儿最后在浑身僵硬的芥茗脑袋上轻啄了几下,扑扑翅膀缓缓离去。

    “比翼鸟?”芥茗难以置信地看向那两个小身影消失的方向,“这种环境,居然还有活着的比翼鸟……”

    “从泰山而来。”玄兮眼中精光微闪,沉吟片刻道。

    比翼鸟胆子极小,若是感觉受到了威胁会双双自杀,而这对比翼鸟的羽翼上沾染着毕方的火性法力,能活着从泰山那边飞到这里,代表前路并无多少危险。

    芥茗则心中一喜:“那我们加快速度!”

    玄兮看他一眼,还有话未说明:前途虽无凶险,可比翼鸟极少会离家,泰山之上肯定是出事了。

    所以芥茗满心踌躇地打算一跃而至时,猛感到天旋地转一阵,眨眼间竟被收拢成手掌大小!

    “玄兮,你对我做什么!!!”

    芥茗目眦欲裂地跳起来,妄图戳死玄兮,奈何玄兮却连一个眼神都未给他,直接把他塞进了腰间的储物袋中——和存放擎羊的不是一个袋子,否则芥茗真要毁天灭地了。

    “太慢。”玄兮轻描淡写道,芥茗气的两眼泛白,又在一阵强劲风流下缓缓冷静下来。

    你就先得瑟吧,待我修成大道,第一个宰的就是你,某草精心中恨恨谋划着。

    玄兮的雪白织锦道袍与紫色编带在风云中如紫电划过,他面若青瓷清冷淡漠,唯有一双厉眸彰显出不可违逆之态。

    越靠近泰山便越感到热力袭来,即便是凌冽寒冬都能感到灼热,难怪比翼鸟会逃离此处。

    俯瞰山岗,遍地枯枝凋零,草木衰朽,一片死气。

    地面的灼热太过霸道,芥茗待在玄兮的储物袋中清晰可见外面的场景,被这热度熏得有些难以招架。

    毕方是神兽,它所造出的火不同寻常,和晏纹的狐火不相上下,正当他感到仿佛要被灼裂时,一道清凉气息包围了周身,这动作除了玄兮再无他想。

    芥茗眼皮狠狠翻了一下,舒舒服服四仰八叉躺在了袋子里。

    整座泰山都是这般了无生机,魔气却未见得有多少,相反,毕方作为火性神兽的火属性法力四溢,将整座山化为死地。

    玄兮走了很长一段路,跨过一座高桥,路过了无数动物骸骨,最终在一个怪石嶙峋的洞口停下来。

    洞前是长满了枯草的石板大地,一条破裂的裂缝将石板分为两半,两边明暗不一,阴阳相异,正是有名的“阴阳界”。

    洞口的石头似是被火熏的发黑,一副破落模样,若非玄兮停在这里,一般人绝想不到神兽毕方会蜷缩在这一隅。

    玄兮从袖中拈出一张泛黄的符纸,启口轻喃了几声,那张符纸便自动悠悠然自动脱离他手掌,飘向石洞里。

    臭道士的把戏,芥茗看不上的心里埋汰一声。

    符纸被黑暗吞没后再难辨踪迹,玄兮却不急不慢地等在洞外,直到一点火光猝然亮起,细细辨来竟是那张符纸在洞内燃了起来。

    芥茗没来由地一阵紧张,下一刻热风如汹涌的狂狼从洞内席卷而来,藏在玄兮法力保护下的他未感到不适,却明明白白看见洞口的枯木,在这阵诡异热风中熊熊燃烧起来。

    他急忙下意识仰头朝玄兮看去,只见玄兮傲然直立,神情冷冽,这股气流竟对他未起丝毫伤害,除却吹起他几缕墨发和霜紫的发带。

    “玄兮……”随着枝桠在烈火中爆裂声不绝入耳,石洞中缓缓传来悠长又低哑的传唤,是一个女人的声音。

    玄兮面容冷峻地盯住石洞出口:“毕方,泰山生灵涂炭,这就是你治下?”

    一阵巨物翻腾的声音从冗长石洞中传出,芥茗敏感地察觉轰鸣声中隐隐有着痛苦的低吟,随即石洞中红芒大盛,他立即猜测,毕方原本以本体蜷缩在洞内,此番应是化形出来。

    “让我看看,当年的毛头小子如今长成了什么模样了。”衣摆拖地声极重,仿佛未曾出洞许久,地上已经堆积了无数灰烬和枯枝,如她的声音一般陈旧地令人不敢乍然直视。

    玄兮却波澜不惊道:“泰山已生灵涂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