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荆棘婚路

荆棘婚路_分节阅读_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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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尽职尽责的送季贺同出了我妈这里的楼院子。季贺同上车临开车前,突然降下车玻璃,探头出来问我,“林枷,你父亲”

    “我没父亲!”我说的斩钉截铁。

    季贺同被我突然的抢白一噎,随后他自己圆场说:“你别误会,我就是在想你跟你母亲如今的情况,如果有你父亲在,恐怕会好很多。”

    提起所谓的父亲。我神色完全是冷的,“我从来都没有父亲!”

    季贺同彻底没了话,安抚我,“好好好,我知道了,你快点上去吧,明天还要早起上班呢。”

    “嗯。再见。”我说完就转身回家。

    季贺同的车子离开之后,我就拿出来给彭震打了电话,今天耗到这么晚都没有回霞公府去。也不知道他着急了没有。

    彭震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累的有气无力的。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是声音我眼眶发热,半晌说出话来。

    还是彭震先说他今晚恐怕回不了家了,而且明天一早他就又要去出差,“之前是我太大意,没有去下面的分公司仔细的调查过。现如今下面的人根本不知道我这个董事,我在或者不在,他们都没有概念。我想重头再来。”

    彭震这样说。

    因为我腿伤的缘故。他从进入安氏到现在,其实就去过一次下面的公司,还是在不久前。安氏这么大的企业,下属的分公司以及具体的实业,工厂以及开发的楼盘,这些东西彭震其实都只是在纸面上了解过,还没有实地去一一调查过。

    彭震这样的做法,其实特别容易被下面的人架空权利,他就是那双耳不闻窗外事的傀儡。随时都有可能被人推翻。

    做企业,尤其是安氏这样的大集团,脚踏实地比什么都重要。

    想来彭震也是明白了这一点,所以现在选择重头再来,不能只听下面人的一面之词,要仔仔细细的了解他到底在管控着什么样的公司。

    我对彭震这样的做法,自然是很支持的,“你去吧,记得按时吃饭,不要再像从前那样挑食,外面的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排场大呢。”

    下面的人对上司观感最好的是什么呢?当然是上司平易近人,跟大家同吃同住同进退,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家觉得这个上司是设身处地为我们考虑的,这样才会真心的为集团做事。

    彭震这人脾气不好,气场又强,如果出去再有挑食等等的毛病,必然会被大家认为是排场大,富二代。

    这样很不得人心。

    彭震轻声嗯,“知道了,管家婆。”

    在这样的夜里,四周都寂静无声的,他从舌尖吐出来的三个字,让我的心尖都跟着颤动。

    想了想,我没打算隐瞒彭震,“今天我妈这里出了事,我过来看看。”

    “我知道,枷枷,你没怪我吧?”彭震问的有些小心。

    他怕我因为他没有护住我妈这里的这片地而心生怨怼,我抿抿唇,我妈这里的情况,要说我一点都没有想法那是不可能,毕竟被人砸了自己的家。

    可是要真说心里怨恨彭震,那真是没必要。

    且不说他现在还不算是大权在握,就算是他已经彻底掌握了安氏的把控权。恐怕也得拿利益来说话办事,不能任性的为了一丝丝的私心,就置集团的利益于不顾。

    我虽然不敢说自己深明大义,但是这样浅显的道理我却懂的。

    我一步步的上楼梯,低低的跟彭震说:“开发商的手段有些过激,不过这些事情根本不是你能管得到的,也没听说过谁家大总裁去过问这些事情。我要跟你说的不是这个,是另外的事。”

    “过激?”彭震一扫前面的疲惫,突然提高了音量,“他们怎么你了?保镖呢?!不是让人二十四小时跟着你了吗?”

    彭震派了人二十四小时保护我,就怕在出现一次我被绑架的事件。

    现在那些保镖的房车还停在楼下呢,只是我跟保镖提前说过,只要我回到我妈这里,他们是绝对不能出现的,要不然还不把我妈吓出个好歹来。

    我知道彭震是担心了,实在怕他因为这点事情又做出什么不明智的举动,毕竟他现在的状况最是需要卧薪尝胆的。

    我赶紧解释,“没事没事。就是砸了几块玻璃,我好得很。”尽力说的轻微一点。

    可彭震还是不放心,“明天让白医生在给你看看,别又给吓着。”

    我听的好笑,哪有那么容易被吓到,我又不是小孩子。

    不说这个,我说起正事,“今天季贺同来了我妈这里。”

    我说出这一句,彭震突然就没声音了,我能听到他喘息声,显然是屏气凝神起来。心里暗骂这个醋桶,怎么世界上就有占有欲这么强烈的人呢。

    不敢耽搁,赶紧说:“我没跟他多接触,我听着他那个话音儿,恐怕是来者不善了,你多防着些。”

    春风得意,烈火烹油的时候,身边多的是所谓的‘朋友’,可要是一旦走到了人生的低谷,那么朋友或许在下一刻就成了最残酷的敌人。

    虽然我不能肯定季贺同对彭震会不会造成伤害,可刚才季贺同说的那些话,听起来实在是令人不寒而粟。

    彭震冷哼了一声,“就知道他不死心,上次是他跑得快,居然还敢来,弄死他!”

    听彭震说出这样的狠话,我只觉得头疼。

    “祖宗,你现在可别在冲动了,他到底是政府部门的人,看之前我们校长的意思,官职还不低,这种时候你就不要在树敌了,我知道分寸,不会做让你生气的事情。”

    彭震哼哼笑,“敢!我就是在虎落平阳,还轮不到他来欺负。”

    哎,这人怎么就不能说点正经事情。

    我无奈,可话还是要说:“季贺同今天来说,我妈这里的这片地,牵扯到文物保护单位,恐怕是不能施工的,你别不当回事,昨天听你外公说这个项目不是很紧要的么?”

    听我说完这个,彭震彻底哈哈笑起来,忍不住的高兴,“你到底是帮谁呢?那房子拆不掉,最高兴的不该是你?”

    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可笑。

    这房子如果真的如季贺同所说的,因为文物保护单位拆不掉了,那么最该高兴的人是我。

    可我却想的不是这个,我想的是,季贺同在政府部门,又是举足轻重的位置。他想要给彭震下绊子,简直轻而易举,彭震的安氏再怎么强大,也得跟政府打好关系不是。

    我实在是替彭震担心。

    他最近可真是走了背运,什么事情似乎都一起来了。

    被彭震这样明晃晃的笑话,我有些生气,“我不跟你说了!好心当成驴肝肺!”

    彭震笑过一阵,被我说的不敢在不正经,很认真的跟我说:“这事情,他倒是办的挺合我心意的,那房子要是能从他那边保留下来,也算是顺了我的心。”

    我叹气。

    站在客观的角度上。抛开住了多年的感情来看,这房子真的是年久失修了,别说京城现在的房价,就单看房子本身那也是到了需要拆了重建的时候。

    偏偏我妈执拗的很,跟开发商较上劲儿了,非要靠着这房子大赚一笔不可。

    我挺无奈,这样的事情虽然不能说是丢人,可总归不怎么好听。

    彭震听到我叹气,声音这才温柔下来。“乖儿,你喜欢的东西,我当然想要为你尽力争取,那房子你那么喜欢,就留着吧。”

    “可是”我不知道怎么说,要真的细究起来,这房子当然是跟我有感情的。

    虽说我可以带着我妈去住之前跟章旭的那套房子,可是只要一想到那张床上,章旭跟雅美曾经激情四射过。我就心头发堵。

    这些自己的小情绪,如果因为这个要让彭震饱受弊病,我实在不愿意。

    “这是不是就是老话儿说的,胳膊肘往外拐?让你妈听见你这话,只怕要捶你。”彭震说的特别得意。

    我彻底不出声了,有种内心的乏力感。

    其实我隐隐有种感觉,这房子将会是季贺同跟彭震的角力点,你争我夺,大概就要从这里开始。

    我不希望看到那样的事情。

    彭震哪里能不知道我的心思,他说:“这种事情,不在这里就在那里,商场上不会有永远的朋友,我宣布订婚,对象不是季婕,对季家来说可不就是奇耻大辱,季家要报复我情有可原,跟你没关系的。”

    真的没关系吗?

    是我自作多情?

    不过彭震这么一说,我倒是真的减轻了很多负罪感。不是因为我让他们兄弟反目成仇就好,我实在承担不了这么大的一顶罪名。

    “那好吧,我到家门口了,就挂了,你出差这几天我在我妈这里住,保镖跟着呢,你放心。”要挂电话了,我有些舍不得,声音软的厉害。

    彭震顿了顿才恶狠狠的说:“你给我离季贺同远点!”

    那心底的离愁一下子就给冲散了,跟彭震这厮谈风花雪月,那简直就是做梦,到这时候了他还没忘记威胁我。

    我满口答应,“知道知道,绝不主动接触。”

    彭震这才又软下嗓子,说了句,“乖儿,晚安。”

    他总是乖儿乖儿的叫,把我当成小猫一样的养着,我刚开始的时候心中厌烦,总觉得他不把我当人,完全是当成宠物一样的逗着玩儿。

    可是被这么叫了四个月,渐渐我的也就习惯了。

    甚至在他说出乖儿的时候,能听出他平常决不会显露出来的温柔。

    “晚安。”

    挂了电话,我原地站了一会儿,才敲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