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是内心的最真想法。
彭霞推推我,“原来你就是所谓的‘傻人有傻福’,我那个弟弟看起来精明,最后也只能栽栽你手里,去试试吧,衣服不穿上,看不出效果。”
我自己其实也是心动的。
毕竟如此美好的衣服,作为女人谁不喜欢呢。
换上礼服,面对镜子的瞬间,我自己都有些不敢相信。
裸色真的是很显肤色的颜色,穿上去显得我温润又多情,像是被岁月打磨过的玉石,那样沉?着,却有另一种绵长的神韵。
一件衣服能改变人的气质,这话一点都不假。
彭霞看到我穿出来后的效果,双手一拍,“就是它了,简直是给你度身定制的,哎呦呦,你说说你。怎么就这么撑衣服呢。”
彭霞说的是真心话,有些人长得漂亮,可是穿上衣服并不一定好看。可有些人如眼前的林枷,虽然长的不是特别的艳丽,至少比上京城里那些莺莺燕燕的明星,实在是不够瞧的。
但是身上就是有种气质,很润的。
被人夸总是心情不错的事情,我勾勾唇,心情很不错。
“姐!这条裙子是我的,你怎么可以让她穿!”脆生生的女声,带着天然的傲慢。
彭霞脸色一变,冷下脸来,骂道:“谁是你姐!我可没有一个电影明星的亲妈!你最好睁大眼睛看清楚,别胡乱认亲戚!”
我穿着礼服不好活动,好在不等我转身就看,小姑娘就已经走到了面前。
看起来就是十八九岁的女孩子,长的精致又漂亮,大大的眼睛,简直就跟洋娃娃是一样的。
“你叫彭霞,我叫彭蕾,你不是我姐谁是我姐?”小姑娘说的理直气壮,“这条裙子我昨天来就定下了,说是我的,你怎么给这么个不相干的人穿了!”
说完她扭头看我,一脸的鄙视,“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这衣服也是你能穿的,赶紧的给我脱下来,弄脏了,你赔不起!”
彭霞的那个脸,简直?的能滴水。
怒极反笑,“你尽管说她。说的越难听越好,你试试看阿震能不能掐死你!”
听到彭震的名字,彭蕾吓的脸色都是一白。
看了我还一阵才说:“你胡说!她又不是那个霍芳菲,二哥怎么可能为了他欺负我?”
“谁是你二哥!”彭霞彻底怒起来,“我劝你还是麻溜儿的滚蛋,以后也甭到我这里来充什么自家人,看见你我就觉得恶心!”
这话说的实在的难听。
小姑娘才多大,那里受得住这个,眼泪花花马上就出来了,“他怎么不是我二哥,你怎么不是我姐了,你们姓彭,我也姓彭,你们凭什么就看不起我!”
彭霞脸上露出冷血的表情,“我母亲是什么样的人,阿震的母亲又是什么样的人物!凭你?你妈敢出来见人吗?有结婚证吗?还你也姓彭。彭家的家谱上有你的名字吗?别以为跟着我们起名字就真成了彭家人了,你亲爹都不敢放肆,给你起个‘蕾’知道多那一个草字头的意思吗?草芥!我们是珍宝,你就是那没人要的狗尾巴草!”
嘴毒这事儿,还真是基因。
这一家子,真是谁都不饶谁。
彭蕾被这么骂了一场,一张脸红透了,气的哭都哭不出来。“你给我等着!我找我爸去,让他来收拾你!”
然后小姑娘就跑了。
彭霞转头过来面对我,就是一脸的平静了,“就这件,挺好看的,我再给你配个简单的装发,保准经验全场。”
我有些适应不过来,明明上一刻还唇枪舌剑简直恨不能用言语就杀死对方,下一刻就欢欣鼓舞的研究衣服妆容,实在是有些变的太快了。
彭霞看我恍惚,也不瞒着我,“你是不是想知道那个彭蕾的来历?”
第112章来,章旭,见见叶小姐。
她都这么问了,我自然点头。
对彭震的家人亲友,我现在不再是从前那种完全不想了解,不敢参与的态度,这种变化很微妙,却也很真实。
彭霞说:“我爸在我妈还活着的时候就跟外面一个电影明星纠缠不清,那个时候的电影明星可不想现在,乱搞男女关系可都是要判刑的,偏她胆大又豁的出去。生生熬死了我妈,哼,可惜就算是这样,她也进不了彭家的门,我爷爷是什么样的存在,那里能容得下一个电影明星的儿媳妇!所以,她就只能见不得人的吊着。她自然不甘心,不顾名声,未婚生产,生了这个一个东西出来,妄图凭着孩子进我们彭家的门!呸!什么东西!”
我静静的听着,身边妆发师傅已经开始给我上妆。
在彭霞看来,彭蕾这个妹妹,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她说话的口吻里带着天然的高高在上,那种骨子里渗透出来的傲慢。
这种瞧不起,对自己同父异母的妹妹都是如此,更何况是对外人。
彭家人这种孤高,我不是第一次领教,仿佛跟彭震沾上点边的亲人,都是如此。可人跟人的角度是不同的,彭霞说的是自己父亲外面见不得的女人。以及不被家族认可的妹妹。但在我听来,却有另外的含义,彭蕾的母亲是电影明星,在彭家这样高傲的家族看来也许是上不得台面的,甚至说一声‘戏子’都是可以的。
但是相比而言,这样电影明显的身份,不知道要比我这个离婚女人的身份好多少。
我从来不看轻自己,可也并不盲目自信,我太明白这个社会中有很多偏见,对女人的要求更是苛刻。就连从小跟我相依为命长大的母亲都不看好我。声声句句说的都是我离婚之后不值钱了之类的话,我难道还要要求彭震这样傲慢到令人发指的家族,接受我?
彭霞再说了什么,我就听不进去了。
完全收拾打扮好之后,我准备出发,父亲来了电话,他过来接我。
虽然我还是有些别扭,可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是我自己答应要跟父亲一起去晚宴的,这个时候本该一起出发。
父亲的车是辆奥迪a8。挂着市政府的车牌。
看到我出来,他沉稳的脸上挂上了一丝笑容,点点头说:“很漂亮。”
我跟眼前的父亲现如今似乎形成了一种默契,就像是约定俗成的陌生人,没有什么感情,但是又保持着客气的底线。
上车后,车里一度沉默。
父亲先开口,“你跟彭家的人很熟悉?”
我脊背挺直了一些,有些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如今严格意义上来说。彭家的人都是我们的仇人,是的,我死去的哥哥,就是扎在人心中的刺。
这世界上不是只有彭家的人会迁怒的。
我哥哥为了救彭霆而死,死后不但没有享受到任何应该得到的一切,反而因为彭家的迁怒,死的无声无息甚至带着耻辱。
这样的事情作为家人,无论是谁都不能容忍。
我也是如此。
我说:“除了彭震,其他的都不熟!”
这是我真实的现状,彭家的人。彭霞根本说不上话,上面的那几个,无论是爷爷辈还是父亲辈,都没有一个对我是持接纳态度的。
确实不熟。
父亲说:“有彭震就够了。”
这话,我突然有些搞不清楚他的意思,扭头去看他,发现他正看着窗外,眼睛眯起来,不知道在谋算着些什么。
在官场沉浮多年的人,看起来竟然比彭震的父亲更加有城府。
我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到了晚宴的会场,我们并不第一时间下车,而是将车子停在安家的老宅外面,看着一辆又一辆的车子进去,我知道这是一种姿态,最后到的才是压轴,进去早了,反而显得身份不是那么贵重的。
只是看着这一辆一辆开进去的车子,我心里渐渐有了真切的认识,所谓的家宴,恐怕不是我想的那么简单。
有了这样的准备心理,我跟父亲一起迈入安家大宅的时候,才不显的慌乱。
当然,也是从心底里感谢彭霞给我找出了这么一条能镇得住场面的裙子,否则的话,要真穿的很简单的裙子来,怕是真的会有些丢脸。
毕竟我不是大家早已经见惯了的豪门小姐,跟着父亲来这种场合,周遭人对我的眼神,探究多过于赞赏。
“不怕吗?”我父亲问我。
我摇摇头,怕倒是不怕的,只是心里有些感慨,上一次我进到安家大宅来的时候,是被绑架着的,连一个人最基本的自由都不能保证。那时候安家的老爷子给我,甚至连一个正眼都没有给过,事过境迁,这才不过几个月的时间,我再一次走进了这里,却是完全不同的身份。
我看着父亲对着不少上前打招呼的人点头示意,带着官员的矜傲。
来欢迎我们的是彭震。他是今天晚宴的主人,也是主要负责招待宾客的人。他走到我跟父亲面前,恰到好处的礼仪与热情,伸手请着我跟父亲进去。
“我外公还在准备,等会儿就下来。”彭震笑盈盈的,扭头对着我的时候,他的笑容却变的邪恶起来,“谁让你穿这个的?彭霞?她也真是活够了!”
要不是这大厅里这么多人看着,我准保能出手掐他腰上的肉,太习惯了。
我没有忘记他上一次因为我穿了不是他挑选的裙子去晚宴,他恶劣的态度,这个男人,好像我漂亮他就受不了似的。
低头看看,裸色的裙子一字领,长至脚踝,要说露,那是真的谈不上的。
可是这种紧贴身形的裙子,加上这样贴近肤色的颜色,看起来确实有些隐秘的诱惑。
我翻眼睛瞪彭震,彭震嘿嘿一乐。“别乱跑,这事儿完了,咱们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