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气极好,阳光明灿灿的,和煦又温暖,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蔚蓝的天空像没有风的大海,光滑匀净,色彩浓郁得像粘稠的没有参水的蓝色染料,几朵雪白的云彩点缀其间,一团一团的,白净柔软,让人不禁想起香浓的冰淇淋。
?用白色大理石砌成的教堂小巧别致,塔尖指向天穹,像婴孩白皙可爱的手指。
?环绕教堂的草坪绿油油的一片,被修剪得整整齐齐,像一块柔软的地毯,踩上去很是舒服,让人想直接躺下睡上一觉。阳光暖洋洋的,花圃中的各种花卉都纷纷绽放开来,扬起阵阵芬芳,吸引了大片的蝴蝶。
?两个小孩子正在你追我赶玩得不亦乐乎,他们都穿着可爱的小礼服,脸庞圆润白嫩,眼珠乌黑乌黑的,正咧着嘴开心地笑着。那个男孩正是换牙时期,一笑就把牙齿的豁口给露出来,小女孩见了就拼命笑,脸颊上浮现出两个深深的酒窝。
?草坪上摆放着长长的餐桌,铺着蓝白相间的格子布,几束含苞待放的红艳玫瑰插在白色的花瓶里,花瓶颈口绑着水蓝色的缎带,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放在桌子中央。桌上摆满了各种精美的点心,三层的银质托盘上放着香喷喷的粉色小蛋糕,色泽诱人的布丁用小巧的瓷盘装着,显得很是浪漫可爱。
?客人们并不多,加起来也不过十多个人。男人们穿着得体的西装,女人们身着漂亮的裙子,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相互寒暄,讨论着今日的新娘新郎,说道好笑之处,便大声地笑起来。
?一身穿白色礼服的男子静静靠在挽着白纱的大理石柱上,他的体格颀长,身形优美而结实,一身西装更是将他显得宛如贵族王子般。他的眸子极黑,像是一块上好的墨玉,隐隐闪烁着暗光,又像是一波清泉,平静澄澈。
?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表情,眉眼都淡淡的,像往常一样含着一丝温润和冷静,却偏偏让人觉得,他好像高兴得不得了,似乎连他周围的空气都是甜的。
?一阵风软软吹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右手抬起,轻轻地按在心口。那里正有规律地强劲地跳动着,一种难以压制的喜悦从心脏的位置缓缓流向全身。
?想到女子勾着嘴角冲他坏笑的模样,他不由得失笑,月,真想马上见到你。男子微微仰头望着天穹,一双美如宝石的眸子像是浸满了泉水,清亮温柔,满是幸福和期待,勾人心魂。
?“黎老大,你的眼神温柔得真恶心。”这时,一身着黑色西装的年轻男子迎面走来,明明是一张帅气的脸孔却平白被脸颊上的那道十字形的刀痕破坏了美感,显得有几分小混混。
?本来系得好好的领带被他东扯一下西扯一下弄得散开了,他也乐得轻松,甚至还解开了两颗扣子,浑身一副痞子样。
?黎觉淡淡地瞥他一眼,眉间的温柔收敛起来,一股锐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他说:“这样你就习惯了吧,阿狼?”
?他平静地看着他,眼神却像一把刀子,寒气森森。
?黎觉是一名特种兵,代号为半月,本来以前是叫夜狼,自从认识了荆月后就拧着要改成半月。在军队可不是想改名就改名的,可黎觉非得改,一点都不松口,连一向对他颇为宽容的军区首领都被他气着了,直嚷这人怎么就这么倔!怎么就能倔成这样!
?黎觉的优秀是有目共睹的,从十八岁参军入伍,仅仅一年,就以综合素质全军第一的成绩进入西南军区特种大队集训,继而成为黑豹特别突击队的一员,开始执行特殊任务,半年后因为极为出色的表现成为队长。
?五年来,他带领全队六人执行了数百次任务,成功率高达百分之百,创造了奇迹。这只部队是国家掩住锋芒的尖刀,在关键的时候刺入敌人的心脏,而黎觉,是黑夜中带无声的枪,快速,精准,一击毙命,任何猎物都跳脱不掉。黑道中的人都称他为阎罗月,对他的雷霆手段很是畏惧。
?阿狼浑身一抖,只觉得左脸上那两条细细的长疤都僵了,谁会喜欢那鬼阎罗一样的眼神,这种眼神在训练和执行任务的时候看得都快吐了!
?他裂开嘴,嬉皮笑脸地拍拍黎觉结实的肩膀,道:“哪有,觉哥你想多了,你今天笑得很好看很顺眼,眼神很和气很亲切,真的!”
?阿狼正了正领带,拼命摆出一副真诚的摸样,笑得像想要诱拐妇女儿童的人贩子。黎觉双手环胸,似笑非笑,斜斜地看着脸都快僵了的阿狼。
?“你的意思是你平时看我很不顺眼,因为我平时不和气不亲切?”黎觉翘起嘴角,温和得像邻家大哥哥。
?阿狼一滞,嘿嘿笑着抓抓头,说:“没有啊,觉哥,我一直很敬爱您的,咱们队里就属我对您最热诚了,我从来不像老白那样在背后说您小心眼只不过踩脏了嫂子给您买的鞋您就在训练的时候给他加了两倍的强度,即使那双鞋是三年前买的旧鞋,我也从来不像狮子头那样四处散播您欺压队友的恶劣行径的谣言即使我曾经被你打的鼻青脸肿只因为我替那个什么少校送情书给嫂子,我也从来不像冬子那样在出任务时故意偷拍您不得不亲近女人的照片然后发给嫂子害您被罚洗一个月的马桶,虽然他后来被您收拾得很惨,觉哥,您看,我从来不扯您后退,一直很敬重您的。”
?“原来我做过这么多的坏事啊?”黎觉微微眯起眼,颇为歉疚地皱起眉。
?阿狼眯着眼睛哈哈一笑,爽朗地拍拍他的肩,说:“你总算意识到了。”
?“我以后会努力改进,美化我在你心中的不良形象。”他冷笑,轻轻拍了拍阿狼的肩,颇有种请好自为之的意味。
?阿狼身形一顿,笑容垮下来。虽然黎觉笑容似乎温和,可他却觉得背脊一阵发凉。他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似乎有点得意忘形了,想到黎觉以往整起人来毫不留情的辉煌纪录,他顿时觉得狂风大作,乌云密布,暴雨滂沱,道路泥泞,人生孤苦无依晚景凄凉。
?阿狼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几只蚊子,苦着一张脸说不出话来。
?黎觉道笑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好意见说给我听听?”
?“觉哥,你看时间还早,要不我们去看看嫂子怎么样?”阿狼眼睛滴溜溜一转,谄媚笑道,企图转移黎觉的注意力。虽然现在这个时候新郎不应该离开,但是为了保命,他哪管那么多啊。
?黎觉好笑地看他一眼,十分明白阿狼打的什么小算盘,不过,去看看月嘛,倒是个好主意,很合他的心,这次就放过这臭小子吧。
?心中虽然这么想,他嘴上却不饶人,道:“也好,找月聊聊怎么改善我的形象。”
?阿狼脸皮一滞,欲哭无泪,那荆月可是个极为护短的主啊,遇上黎觉的事就只能用泼辣凶悍蛮不讲理八字可形容,他这一去还能回来吗?
?“觉哥……”不理会阿狼撕心裂肺好似亲临杀人现场的嚎叫,黎觉很是愉悦地朝外走去,准备私会他美丽的新娘。
(紫琅文学)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