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混沌,身体剧痛,荆月艰难地睁开眼。
阴沉的室内,几名男人或站或坐,眼中戾气逼人,正得意地大声说笑着。昏暗的光线从窗外斜射进来,照亮半个房间。
四肢百骸痛得让人想死,失血过多使她头昏脑胀,呼吸急促。荆月咬破舌头,努力保持清醒。她被粗大的铁链锁住,两只手腕被死死铐住,锁孔被焊死,绑在墙上不能动弹,破碎的纱裙沾满血和烟尘,狼狈不堪。
她警惕地打量四周,突然对面墙上一个浑身是血同样被铁链铐住的身影抓住她的目光,她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嘴唇轻颤,失声惊叫:“阿觉!”
黎觉满身暗红的血迹,半张脸被干掉的血糊住,此时还有新的血慢慢地顺着他的脸颊流下来,他双手被拷,脑袋无力地垂着,若不是他的胸膛还微微起伏着,荆月几乎都以为他死了。
这时暗处走来一名高瘦的男人,脸孔白皙,五官像是东方人,眼珠却是淡蓝色的。他英俊的脸上那双邪气暴戾的眼睛直勾勾地注视着荆月,冷冷笑道:“月里,哦,不,应该叫你荆月,好久不见,你还是那么迷人。喜欢我送你的结婚礼物吗?我可是准备了很久呢。不过你们两真是命大,那么大的爆炸都没炸死你们,还要劳烦我找人带你们来这,让我亲自送你们上路。”
荆月死死瞪着他,寒意如冰锥一般戳入她的身体。
居然是他!九虎!那个可怕的男人!
两年前,她接的最后一件卧底任务,目标正是九虎,国际上恶名昭著的大毒枭。此人阴狠毒辣无人能及,行事谨慎多疑,以前派去的多名卧底全部身首异处,无一返还。由于荆月的优秀,上头这才派她设法接近九虎,找到他的大本营。
荆月精心部署,用了一年半的时间,终于掌握了九虎的犯罪证据,就在决定一举歼灭九虎时,却被九虎察觉了,整个剿灭计划被打乱,虽然最后计划仍然成功了,但警方也付出了比预计高出几倍的牺牲,荆月也身中六弹,右手断裂,险些死在境外,在医院里躺了五个月才痊愈,却留下了较为严重的后遗症,致使荆月不能再执行任务了,只得留在训练营训练士兵。
九虎,居然没死!想来应该是他的残余势力将他救了出来,找了个替死鬼去挨枪子儿。真是祸害遗千年!如今落在他的手上,不知道会怎样。
九虎抬起荆月的下巴,邪笑道:“当初老子待你不薄,你却背叛我,毁了我的一切,让老子像丧家之犬一样苟且度日,只可惜风水轮流转,现在你落到我的手上,我,也要毁了你的一切。”
荆月喉咙发干,说不出话,一种恐惧袭上心头。她的一切,就是阿觉啊……
荆月极力控制自己不将目光投向黎觉,故作镇定道:“九虎,有话好好说,当初我也是迫不得已。”
“少在这儿框我,你当老子是傻子吗?”九虎阴沉着脸,“不要狡辩了,老子查的很清楚,今天,老子要让你付出代价!”
九虎挥挥手,在一旁待命的两个男人架起黎觉。
荆月暗暗咬牙,一股痛意在心中翻腾。黎觉的白色礼服破碎不堪,浸满了鲜血,在爆炸中被烧焦的部分漆黑一片,他的的呼吸微弱,脸颊沾满尘土,大股的血顺着额头流下来,凝结成暗红色的血污,整个人显得极其狼狈而虚弱。
荆月心痛得不得了,她的阿觉,一定是在爆炸时把她护在身下了,真是笨蛋!他流了好多血,一个人怎么能留那么多血!
九虎突然摸出一薄如蝉翼的小刀,寒芒一闪,小刀全数没入黎觉的肩头。
“阿觉!”荆月心如刀绞,失声大吼。
九虎的手法极为刁钻,专门瞄准人体脆弱之处,带来剧痛。黎觉的意识被痛醒,缓缓睁开眼。光线昏暗,几个人的身影模糊不清。他的头沉重得像装满了钢铁,针扎一般痛,被血糊住的眼看不清东西,他极力睁大眼,抵抗着那股眩晕感。
“阿觉,阿觉,你怎么样了?”
急切的女声传进他的耳里,黎觉使劲摇摇头,终于清醒了些。他沉着地暗自打量四周,看见荆月,瞳孔微微一缩,却并不作声,一双锐利的黑眸紧紧地锁住邪笑着的九虎。
当年荆月在剿灭九虎的战役中受伤后,他曾细细地查过这个人的资料,甚至还参与了追缉九虎余党的行动,他很清楚九虎今天找上门来是为什么。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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