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望公主听臣一言,不要撤走侍卫。”
荆月瞪着他,眼中怒火直冒,咬牙切齿道:“本公主明白了,不过只能让一半的侍卫回来,本公主可受不了那么多废物在眼前转来转去。”
虞矢崎皱眉:“一半?”
“对,一半。”她不耐地把玩发梢,“就算你去向皇上告状,本公主也不会妥协的,最多一半的人,这是底线,国师大人不要得寸进尺。”
他沉吟一会儿,道:“好吧,一半就一半,公主现在下令将侍卫召回吧。”
荆月一顿,眯眼问道:“现在?”
“是的,公主。”
“好!本公主明白了!”荆月拳头紧握,眸中有明显的恼怒之色,大声道,“若蒙,传令下去,叫一半的侍卫回到故衣居继续守卫本公主的安全。”
“是,公主。”若蒙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恼怒地荆月,行礼退下。
“现在国师大人满意了吧。”荆月怒声道。
他微微点头,眉间稍稍舒展,眼睛在荆月身上转了一圈,道:“公主近来是否遇到另外什么事?”
荆月心中一惊,随即镇定道:“还能有什么事?”
“是吗?”虞矢崎笑笑,“公主似乎与往日不同了些许。”
“不同?”荆月摸着脸颊,惊慌失措道,“难道因为受伤了憔悴了变丑了,不行,得叫太医给我些养颜的方子。国师大人,本公主就不送你了,你慢走吧。”
说罢,荆月急急忙忙奔向门外,焦急喊道:“若蒙,若蒙,快把太医给本公主叫来,若蒙,该死的丫头,死到哪里去了!”
虞矢崎若有所思地看着荆月的背影,目光渐渐变得暗沉。
这么重的伤,就算用最好的药也免不了疼痛,若是走动伤口被牵扯便会更痛,纳兰明月一向娇生惯养,如此重伤之下醒来的第二天竟然有力气到处游荡,下人们还找了许久才找到了她。
他起先还不信,所以故意在大堂等她,也算是一种试探,没想到纳兰明月真的就这么走过来了。可是正常情况下,按照纳兰明月的性格,她肯定是躺在床上大发雷霆折磨下人来出气,就算是他虞矢崎来了,也别想把她叫起来走这么长一段路。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虞矢崎走后,十五名精悍的护卫立马就被找回来,又宛如标枪一样守在故衣居的外围。荆月每次从旁边经过时,都会用一种极为幽怨的目光扫过他们的眉心。那些身经百战数次直面死亡依然勇敢冲锋的军人竟在这样并不算锐利却饱含深意的眼神下,不禁满脸不自在地想要闪躲。
一看到他们那慢慢僵硬起来的表情和身体,荆月就心情大好。
荆月暗暗注意过,除了那些侍卫还有一些身手更好的人日夜守在故衣居的暗处,想来是那位多事的国师大人的杰作,只是不晓得这到底是善意的保护还是恶意的监控呢?
荆月暗暗冷笑,她没心思管他对纳兰明月有什么目的,只要不妨碍到她的计划就好。
她把玩着手中的一对耳坠,赤金被打造成极为优美的形状,底部镶嵌着一颗艳丽的红宝石,无论从材质还是工艺,这对耳坠都是一个十分珍贵的上品。
虞矢崎来后的第二天早上,荆月对若蒙说:“按照本公主以前的习惯,给我梳妆打扮。”
若蒙伺候纳兰明月的时间并不长,满打满算再加上伺候她这个冒牌货的时间一共也不足一个月。纳兰明月的上个贴身丫鬟是被鞭打后赶出府去了的,若蒙连面都没见着那个可怜的丫鬟,有更别说听她交代一下什么注意事项和公主向来的习惯。
按照以前的习惯?若蒙有些踌躇,使劲回想了一下最开始她看见的好像是公主喜欢穿戴的东西,然后给荆月一一穿戴起来。最后,她打开首饰盒,挑选了好几件华美的首饰,戴在荆月的头上,拿出那对红宝石耳坠为荆月戴上。
荆月注意到,若蒙在挑选其他配饰时,几乎都会犹豫那么一下,只有在拿出这对耳坠时没有半点迟疑。可以确定,这对耳坠肯定是纳兰明月一直佩戴之物,才会让若蒙留下深刻印象,才会让虞矢崎在她没有佩戴耳坠时立马注意到这一点。
想起虞矢崎若有所思的表情,荆月暗叹一口气,那家伙应该心存疑虑吧。算了,反正她也懒得装,索性就放开手脚,再说,周围那些监视她的人应该也把她的异样报告上去了吧。无所谓,不管他再怎么怀疑,也改变不了这个身体就是纳兰明月本人的事实。
(紫琅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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