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误会(下)
贝凡洮听见陈郁这话,先是愣了愣,随即冷笑道,“陈郁,好想你弄错了一件事情吧?我和
我的老同学清清白白,可是你和你的前女友却余情未了藕断丝连,我们两人之间根本就没有任何
的可比性。”陈郁被她的话堵得一滞,微微地沉默了一下,又说道,“那要真的没有什么事情的
话,你今天晚上为什么不肯跟我说一声?”贝凡洮转过身来,看着陈郁,又是一声冷哼,说道,
“我跟你说一声?过去的那么多天,你为了你前女友的事情跟我闹气,我已经放低身段来给你台
阶下了,你却不肯接,如今还要我来哄你。陈郁,你有自尊,我也有自尊的。”听见她这样说,
陈郁先是一愣,随即唇边的笑意怎么也止不住,贝凡洮明明已经气极了,却看见他唇角带笑,眼
睛中也含着浅浅的笑意,不由恼怒。随手拿起放在沙发上的靠枕就朝着陈郁扔过去,“你还笑,
你还笑......”她本来就没有指望能够打到陈郁,那抱枕打过去,陈郁却没有躲。枕头软
绵绵的打在人身上,根本就不痛,但是陈郁还是耐着性子没有躲开,任她打了好几下才伸手将她
手里的抱枕拿了下来,顺手就将她抱在自己怀里,笑道,“原来你是以为这样啊。”贝凡洮不知
道自己哪句话让他心情大好,可是陈郁心情好了,不代表她的心情也好了。她被陈郁抱在怀里,
手腕又被他牢牢扣住,根本挣脱不开,却还是不肯就这样便宜陈郁,使劲儿挣了挣他的怀抱,怒
道,“你放开我,你给我放开。”也不知道是她的力气太小还是陈郁力气太大,总之挣了好多次
都没能挣开,反而被陈郁框得更紧了。
他清朗的声音就在耳边,贝凡洮靠在他的怀里,感受到他胸腔传来的震动和他如林间清风般
的气息,不知怎么的,脸就突然红了,还好她进来之后就没有开灯,他们两个现在又在卧室门
口,外面的灯光也照不进来,陈郁看不见她脸红。只听他在她身后耍赖道,“我不放,就是不
放。”说完将贝凡洮转过来面对着他,哪怕是在黑暗当中也能够看见他晶亮的眼睛。他用自己的
额头抵住贝凡洮的额头,轻声说道,“我说你怎么这么生气呢,原来是这样以为的啊。”他抿唇
一笑,看上去十分愉悦,“傻姑娘,我才不是生气那个呢,我生气的是,你有了什么事情都不告
诉我。明明我们才是夫妻,明明我们才是最亲近的人,你有了什么事情不告诉我,不跟我商量,
却要去跟大哥说。”他叹了一口气,语气变得软软的,不等贝凡洮说话,便又说道,“说来也怪
我,是我不好,不应该让你这么没有安全感,不该让你有了什么事情还要去找别人。我说过了,
我和她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如今要和我一起过日子的人是你。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做
到。我已经和她说得很清楚了,从今往后,我们之间再也没关系了。”
听到他这样说,贝凡洮的心稍微放下来一些,还没来得及说话便又听陈郁说道,“那天我是
气你不肯信任我,却从来没有想过你不信任我的原因在哪里。这些天我也想得很明白,这些事情
其实最终原因都在我身上。”他抬起下巴,轻轻地在贝凡洮额头上印下一个吻,说道,“洮洮,
不会再这样了,我再也不会这样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哪怕是一声叹息都在她耳边清楚地回响着。贝凡洮只
觉得自己的心中此刻像是充满了蜜糖一样,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溺死在里面。可是就算是这样,她
心里的不安还是让她不能就这样了事。她从陈郁的怀抱中微微抬起头来看着他,问道,“好吧,
这件事情就这样过了,那那天晚上你因为汪宁远的事情跟我生气又是什么缘故?”陈郁又是一
笑,放在她腰间的手又紧了几分,声音中多了几分叹息,“宁远和我从小一起长大,我们的感情
不比寻常朋友。他是糖糖的男朋友,却一直没有尽到做男朋友的职责,这个妹妹,其实我很愧对
她,只是我们之间的裂痕已经存在了——糖糖的性格是怎么样的想来你也清楚,如今已经成了这
个样子我想要再去弥补,却是很难了。宁远打电话过来,我就已经猜到他要说什么,心情不是很
好。”他抬起眼睛有些埋怨地看了一眼贝凡洮,续道,“当时我又怨你,明明我就在旁边,你却
要去乱猜而不肯来问我事情究竟是怎样的,语气自然重了些。”他低头在贝凡洮耳边小声说,
“原谅我好不好老婆?”说完也不等贝凡洮答应,轻轻咬住她白嫩细腻的耳垂,不停低语道,
“好不好老婆?”贝凡洮被他咬得浑身发软,却还是硬起骨头推开他,继续问道,“那那件事情
你究竟是怎么处理的?”
陈郁看着她,说道,“自然是不管了。好歹那个人是我妹妹。”贝凡洮听他这样说,刚才心
里的温暖像是被人泼了一盆冷水一样,瞬间凉了个透。她猛地将陈郁推开,冷声道,“恐怕不仅
是这样吧。哼,一边是你妹妹,一边是你旧情人,两边都是肉,你左右为难,干脆将事情丢给汪
宁远去处理对不对?”陈郁的笑容定格在脸上,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颓丧地叹了口气,又有些苦笑
着说道,“洮洮,我情愿你像现在这样跟我生气跟我大声说话也不愿意你像前几天那样和我冷
战。”他顿了顿,又续道,“是,不错。可是那个人毕竟是我爱了那么多年的人,如今要我反过
头来对付她我真的做不到。再说了,这根本不是重点。重点是,如果我真的反过头去横插一手,
汪宁远和陈蜜之间恐怕更加糟糕。”他看着贝凡洮,眼睛里面颇有深意,“汪宁远对陈蜜是怎样
的概念你不会不清楚吧。”
贝凡洮听他这样一说,也静默了下来。陈蜜性格刚烈,能够容忍汪宁远心有他人到今天已经
是做了很大的让步了,加上汪宁远本来就有些受不了她的脾气,如果她的哥哥们再仗势欺人,恐
怕汪宁远当真就会掉头就走,再也不回头。到了那个时候,以陈蜜对汪宁远的感情,她会成什么
样子,任何人都预计不到。陈郁不是陈幕,他们两兄弟的性格天差地别,有很多事情是陈郁不会
去做的。陈幕或许可以干脆地快刀斩乱麻,但是陈郁却只会在考虑了各方面因素之后做出他认为
对的决定。
陈郁心思良善,贝凡洮也知道他做不来那样的事情,之前心里的失望不知怎么的就转成了怜
惜。她叹了一口气,只说了一句“陈蜜也真是......”便再也无话了。
她这边是问完了陈郁,可是陈郁却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他走到贝凡洮旁边坐下,拿起她
放在膝盖上的手一边玩着一边问道,“那你今天晚上又是谁可以让你连个电话都不打回来呢?”
贝凡洮抬起眼睛看他,突然福至心灵地意识到陈郁这样问,或许是真的在吃醋,心情不由得大
好,看着他抿唇一笑,戏谑道,“是我以前的旧情人啊。”陈郁欺身上前,将她搂进自己怀里,
也笑道,“那什么时候让我见见你这位‘旧情人’啊?”说完也不等贝凡洮答应,便狠狠地吻了
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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