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秒还是柔情百转,后一秒便是生死相搏，这情景倒是与他们昔日的相处，不出其右！“虽说高老板所经营的‘镜花水月’是个消息聚集的好地方，可本王行踪也断不是泛泛之可以窥探到的,所以,很想知道,是谁会有这个本事,竟能把本王踪迹、这样清楚地告知给姐姐的呢？”李世民唇瓣紧贴梁暮凝的耳畔,话语说得依旧柔情,只是刚才的炽热气息已然变成了冰冷,而制她颈处的臂力，亦不曾有一点松缓。
“呵、呵呵……”
“姐姐笑什么？”
“……，原以为世民弟弟与昔日全然不同了,但不想、这翻脸无情的性子倒是一点都没变！”
“…………”
李世民嘴角轻撇，没有说话，只卡住她脖颈的手臂上暗暗着力，梁暮凝只觉这力道，瞬时便使得自己呼吸困难，却又不足以致命，他的目的，显然就是要她的心悬生死一线上徘徊、恐惧，“殿下、殿下的力气，倒是、不小！”梁暮凝极力喘息的蹙眉说话，很是吃力。
“怕了吗？”李世民见梁暮凝苦楚的表情，似有莫名的不忍，他不自觉的缓了臂力，眼底亦掠过怜爱神色。
“咳、咳咳……，、一个弱女子，只身外，咳……自然、是会害怕的……”
“哦？看来姐姐的性子、倒是与昔日大不相同了？”
“吃了、吃了那么多亏……，总会学、学乖一些的！”
“…………”
梁暮凝话声越来越是微弱，她脸色泛白，朱唇微颤抖，眉心紧锁，半合双目，胸口极力的起伏着艰难喘息，两鬓青丝散落，缭绕两紧贴的肩臂，更有沁心弦的淡淡香气飘散，她此时此态，可谓见犹怜，很是迷！
篝火阑珊处，红光微暗，李世民忽然看得出神，他原本掣住梁暮凝的臂力渐渐松懈，一直贴她耳畔的薄唇也开始没规律的磨搓，“好香……”，李世民又是一改态度的揽住梁暮凝纤弱的身子，神色靡靡的喃喃细语，手更是往风氅缝隙处摸索、探入。
“秦王殿下又想怎样？”梁暮凝吐气如兰的说道。
她声音虽然柔弱，身子却并没有要躲闪的意思，这让李世民不由停住了动作，目光呆滞了片刻，他眼底划过惊疑，转瞬，忽然一下推开梁暮凝，欲要起身，可谁想、才刚直起身子，就觉得四肢无力，眼见脚底一个没站稳，便摔地上，再使不出半点力气了；“、竟然下了迷药！”李世民的神色开始有些恍惚，他不时甩头，以及尽可能的平和着心态说话，好尽量保持着清醒。
“暮凝知道殿下是少年英雄，自小便是艺高胆大，如今更是李唐统兵百万的秦王，驰骋沙场、所向披靡，所以，就算明知有企图的情况下，也敢孤身与同行，倒真是叫好不佩服！”她整了整披身上的风氅，然后紧紧的抱裹着说话，“呵呵，只是不知殿下有没有听过一句俗话，叫‘夜路走多了、终会遇上鬼’，暮凝昔日您面前虽总不济，但如今毕竟不是从前了……您说、是不是呢？”梁暮凝声音淡然而冷漠，嘴角挂笑，却不觉一点愉悦心情。
“要是以后遇见的鬼、都能像姐姐这般，那本王、也甘之若饴……”
“……，何必强逞口舌之快？”
“真、是真的！”
“…………”
李世民吃力的撑起身子，以某种说不清的神情望向梁暮凝，“不过本王自认谨慎，疑惑、很是疑惑姐姐是、什么时候动得、手脚？”他借着篝火看她莞尔一笑，竟有说不尽的美丽。
“殿下觉得这香气如何？”他只见梁暮凝扬手拂过自己肩头的一缕秀发，淡淡说话：“又有没有似曾熟悉的感觉呢？”
“……！这、这是当初刘文静、突厥时，给、留下的？”
“殿下好记性，不过，也有再往其中添加过一些由波斯传来的香料，只为使这香气闻起来更清雅些而已……”
“不、不可能的，来时，也曾、有过亲近！”
“…………”
两对话之时，梁暮凝已经穿整好一身利落的衣衫，她拾了柴扔进火堆，然后徐步到李世民跟前蹲下，忽然伸手轻柔的抚住了他的脸颊，道：“以香水浸泡发梢，待干后，香气便会淡去，只等再遇水、才会散发……”，她神色清冷，目光也好无避忌的迎上了李世民的目光，只是彼此都已看不出对方眼中颜色了。
梁暮凝的话刚落尾音，便见李世民渐渐合上眼睛，他已然消弭掉最后的力气，沉沉昏睡了过去。“不要怪，既然历史注定们不能共存，那么、也只有选择去保护自己想要保护的了……”，她看着睡去的他，一时怔得出神，退去嘴角没有温度的弧线，轻声念叨，映着夜色，倍感苍凉！
之后，她便骑上‘墨玉’，策马而去，背后山影见远，一片漆黑中只留一点红光。
独自回到山脚的镇上，梁暮凝只刚进镇口不过几步，便看见来时自己所住过的那家寒酸客栈处，是一片灯火通明，想来此刻也不过五更天时，但远看那客栈内，已是恍如白昼了。
勒住缰绳，梁暮凝缓着马蹄镇口徘徊，她眉梢微挑，侧目远看，似明白些什么、又是想不通什么的样子，正犹豫时，忽听身后不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她策马转身，借着朦胧月色，只觉有一一骑，向她而来。
“是萧炎吗？”直到那缓了马蹄，已离她很近后，梁暮凝才轻声问道。
“是，夫。”
“怎么来了？”
“徐伯见夫久久未回，不放心，便叫再唐军围城之前出了来寻您。”
“……，萧冰也来了吗？”
“没有，她转道去了西突厥……”
“…………”
梁暮凝沉默了片刻后，点点头没再追问，她扭转马缰，侧身又望向客栈方向，萧炎缓着马蹄上步，梁暮凝的马前勒住缰绳停驻，并朝她看的方向看了一眼后，转回头冲着梁暮凝恭敬的问道：“夫一切没事吧？”由于夜色昏暗，实难看清他的神色如何？但听他声音浑厚、清澈，便知是个行武之，而且年纪一定不大。
“没事！出城前、徐伯有把信笺送出去了吗？”
“已经送去了，只是没想到王世充也有动作这么麻利的时候……”
“呵，洛阳已为孤城，现活捉李世民便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萧炎不明白，夫为什么要绕这么大圈子，您要看那个姓李的不顺眼，去了结了他便是……”
“……，杀不了他。”
“…………”
萧炎没再说话，只是他勒着马缰的手略有松缓，坐下宝马开始左右踱步，明显不安起来，由此可见这骑马之，心中亦有不安。
黎明之前总是最黑暗的时候，而着北邙之中，便更是如此！这满山陵寝，一堆黄土下，也不知埋葬了多少不甘寂寞的阴魂？只是，纵使他们声名、身世曾是如何显耀，如今也不得不认命的躺这里，忍受冰冷、孤独；可惜世愚昧，逝者如是，生者不惜，争逐依旧，历史总是出奇的相似，亦是代代年年、无穷尽的持续……！
作者有话要说：加班到10:30才回家，年底还真是难熬呀！！请筒子们原谅偶吧，今夜先开个头~本章主菜明天上~~
/~~叶子还是更喜欢峰回路转，至于酒肉生活什么的嘛~~，等天下再稳定些后吧~~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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