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年献礼-无责任番外 爱在风雨后(上)
五年后,j市一座居民楼的普通一居室里,叶馨柔在黎明的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的时候,睁开眼睛。怔怔的仰望窗外的天空,灰白、静谧,还看不出一丝云朵。片刻后,叶馨柔缓缓闭上眼睛,泪水缓慢的沿着脸颊滑落。自由曾经是那么的遥不可及,可是在这一刻,终于可以呼吸到自由空气的时候,为什么心里还是抽痛不已?
手心里心型的钻戒,因为过度攥紧的手掌,而深陷皮肉之中,疼痛在不停的增加。在此刻她知道自己将孤独终老一生,那个对她付出无限爱意的人,也是她唯一深爱过的人,永远的离开了她。自由的代价如此的高昂,她不止上千次、上万次的悔恨,多么希望从来没有认识过那个英俊的青年。现在连为他死都不可能了,否则更对不起他的舍命牺牲。
在几乎承受不了回忆的吞噬前,闹钟适时的响了起来。叶馨柔的意识恢复了一些,深深呼了口气,打起精神起身洗漱。叶馨柔获得自由后,接受了长达一年的心理治疗,在精神科医生和护士的精心照顾下,逐渐恢复了健康。离开医院后,她与过去全然脱离,活的寂寞而孤单。虽然还是会被噩梦纠缠,但是,内心的创伤已经很大程度上得到了修复,人格和求生力得到了重建。
在这个可以经常去看望宋妈妈的城市,她租下了这个小套房,并且在房东的介绍下,在一个私立的幼儿园里,负责孩子们每天午饭的配送。她的心如同冻结的湖面,再也起不了丝毫涟漪,只有深埋在心底的那个名字,偶尔提醒她惨痛的过去,和永远无法弥补的亏欠。
半年多的时间里,叶馨柔的笑容屈指可数,极为珍贵。只有偶尔面对天真无邪的孩童,叶馨柔虽然在微笑,可是眼神里却是深深的忧郁。时间和创伤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痕迹,除了表情和衣着的成熟,在别人眼里,她不过是个喜欢装大的小姑娘。今天又到了交房租的日子,叶馨柔一下班就先走向房东的家,在途中还买了些水果。
来开门的房东老太太笑着招呼叶馨柔:“本来还说让老头子晚上去你那里呢,你就送来了。我们又省事了。”叶馨柔礼貌的问好,然后把放在信封里的租金和水果一起递给慈祥的老人家。“你看你,每次来还都买水果。今天吃了饭再回去,你好象又瘦了。这个年头虽然流行瘦,可是女孩子的曲线还是要有的,都是排骨了也不好看。”老人家絮叨着。“不了奶奶,我这就回去了。谢谢您的好意,可是我家里还有别的事情呢。”
老太太佯装生气:“你又跟我们见外,其实我们都把你当孙女看。我知道你回去也是一个人,这远离家人的孩子就是可怜见儿的。我那个孙女在外地上大学,有时给我们打电话就掉眼泪,你可不知道做父母的心思啊。”叶馨柔眼圈儿也红了,虽然自己没有父母,但是牵挂一个人的滋味,自己也是刻骨铭心的。“老婆子,你瞎唠叨些什么啊,看把孩子难受的。这样吧,反正饭菜也是现成的,我给你装点带回去吃,也省的自己做了。”老爷子总能在关键时刻出来打圆场。
叶馨柔拒绝不了,只好带了一大食盒饭菜回到住处。温热的饭菜里有着浓浓的珍贵的亲人般的气息,叶馨柔的眼泪掉下来。曾经,在遥远的一个饭厅里,她也感受过同样的气息。
吃过晚饭,收拾利落后,叶馨柔打开电视,然后斜靠在床上听着与自己无关的新闻,冷眼旁观着别人的喜怒哀乐、功成名就。可是感觉离自己很遥远,好象是在两个星球上一样。
门口传来敲门的声音,叶馨柔一动不动。她没有朋友,没有可以来串门的熟人。不是敲错了,就是听错了。可是敲门声一直在持续,并且声音越来越大,显示着对方的耐力和决心。叶馨柔无奈的下床,然后谨慎的从猫眼儿往外看。
叶馨柔的身躯逐渐僵硬,双手也愈握愈紧,直到指甲刺疼了柔软的掌心。她几乎怀疑自己陷入了梦境当中,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扭动门锁。房门很顺利的从外面被推开了,叶馨柔向地上软倒,但是立刻被一双有力结实的臂膀接住,然后落入一个温暖安全的胸膛。曾经超过一年多的时间里,她在深沉的梦乡,回忆过、感受过这双臂膀和这个胸膛带给她的安慰和力量。难道又做梦了吗?
叶馨柔听不到自己的心跳,似乎也不会呼吸了,怔怔的注视前方。高大的身影搂抱着她,温柔的眼眸里全是思念和深情。“馨柔,我终于找到你了。”醇厚的男性嗓音比几年前更显沉稳,低沉的回荡在她耳边,气息吹拂着她的脸庞。
叶馨柔抑制不住的发抖,如果这是一个梦,请不要让我醒来,让我就此永远沉溺其中。温柔的手指描绘着仍然精致的眉目,触感如此的真实。叶馨柔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可是心情却为什么那么期待,那么迫切,又是那么的雀跃?
“馨柔,真的是我。我来找你了。”陆行远拥紧怀里单薄的身躯,恨不得就此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叶馨柔的眼泪夺眶而出,几乎承受不了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而欲昏倒。叶馨柔颤抖着一遍遍摩挲陆行远俊朗的脸庞,犹自不敢置信的低语:“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他们告诉我,你已经死了,已经和恶魔同归于尽了。”
陆行远吻上叶馨柔脸上的泪痕,自己却也忍不住红了眼眶:“我的确几乎死掉了。可是我舍不得你,真的舍不得留下你一个人孤单单的生活。我担心你自己不会照顾自己,担心你再被别人欺负,担心你因为我而不原谅自己,折磨自己。所以,我战胜了死神,又回来找你了。”
叶馨柔除了眼泪流的更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能做什么了。陆行远的双臂牢牢的圈住她,既是在诉说着重新拥有后的狂喜,也是在宣告着永远保护她,再不让她受伤害的决心。叶馨柔承受着陆行远的灼人的视线,呼吸着混合了他男人的强势味道的气息,心里的封冻一下子瓦解的不剩丝毫,暖流在心中流淌。
陆行远温柔而小心的擦拭叶馨柔的泪水,心疼的说:“乖,别哭了。”一抹极其动人的微笑如同世间最美丽的花朵在叶馨柔的唇畔绽放,可是与之矛盾的却是泪水丝毫没有停止的苗头,仍然汩汩而下。陆行远心痛之下无奈的使出了杀手锏:“看见你哭,我的心都碎了,别哭了。再哭,我就吻你了。”
叶馨柔想笑,想完完全全、彻彻底底的按照陆行远的话去做,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她心甘情愿、迫不及待的想对这个人好,顺从这个人的所有的要求,为这个人做一切事情。可是,不争气的泪腺根本不服从她本人的意志,一直在流啊流。见叶馨柔的眼泪没有停止的打算,陆行远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感情,俯下头,用自己炽热的唇封住她的,大手从叶馨柔的发间拥住她的头,向自己的方向固定,让叶馨柔充分的感受自己炙热的吻。
叶馨柔毫不反抗的任由陆行远的舌头长驱直入,五年了,俩人都等待这个吻五年了。陆行远的舌尖温柔的试探,在狭小的温暖的空间里到处游走,然后追逐叶馨柔的小舌,吮吸、嬉戏。叶馨柔微微叹息,涌上久违的甜蜜,眼泪也忘记流了。
“馨柔,我爱你。”陆行远间歇中喘息的说,然后看着不再流泪的叶馨柔,露出满意的微笑。
可是再听到这句无比煽情的话语后,叶馨柔的眼泪竟然再度流了下来。陆行远知道那是幸福的泪水,可是仍然用无奈的表情说:“宝贝儿,我该拿你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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