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午后没客人上门,干脆拿出那本书稿接着翻。
昨天精神实在是太不振奋,根本没看几页。今天干脆重新开始。
【元嘉把情报卷成一团,用蜡丸封号,塞进鱼肚子里。
如今战况日益激烈,中日战争在正面战场上终于渐渐处于僵持状态,日本无法在纵深方向大规模向西推进。国民党军统、中统和□□地下组织更是把孙子兵法中的用间之道玩得是滚瓜烂熟。然而,随着前线战况的变化,国共两党间谍们的蜜月期似乎已经结束,除了一致对外,三方之间互相用间设谍、反目杀戮更是常有的事。
如今正有一位同志在军统卧底,数年来,他向组织传递了很多有力情报。但是近日来,□□上海站收到情报,似乎军统老总派遣神秘的军统清道夫正向上海赶来。虽然不知道这个嗜血杀手的真正目标,但据组织推断,这位同志的真实身份恐怕已经暴露,其生命安全恐怕已经危如累卵。
这位军统清道夫,人如其名,说是间谍特工,不如叫他作暗杀刺客。其人手上血迹斑斑,不光是数个日本满洲、华北战场的数个高级将领,还有汪系政府的几宗无名血案,更多的是军统内部的血腥肃清。中统、□□派出的卧底,很多都命丧他手。在这二者眼中,清道夫,简直是军统里最碍眼的一根刺,最毒的一把刀。】
看到这里,我不禁挑眉,情不自禁地想起梦中的情景。
6
书里讲到,一个出身富商家族的公子哥元嘉,在出国留学期间加入了□□,战争爆发后,更是毅然决然地回国投身战场。他本来想直接投身前线,但是一位老同志认为,以他的本来身份,在地下战场能起到更大的作用。于是,元嘉带着全新的信仰投身这座祖国最黑暗、最血腥,也是最纸醉金迷的城市。
他接头的对象在他面前被杀手打死,他试图追踪,却一无所获。杀手是专业的,早就已经消失在人海当中。他的任务宣告失败,只能眼睁睁看着警察带走同志的尸体,却无能为力。
接下来,又有几个任务,元嘉亲身上阵,或胜或败,有一次情况危险得很,险些把命丢掉。不过好在,他还是有些运道,到底是搏了一条命回来。
不过紧接着的故事进展,简直像是突然间插了一段□□,看得我是莫名其妙。
他推辞不过几个旧日狐朋狗友的邀约,也想借机探听消息,便随众去上海最有名的夜总会销金享受。结果没想到竟有桃花送上来,好一段暗室偶遇,推唇献吻,其中描写颇为劲爆。
不过没想到,玫瑰是带刺儿的玫瑰,他教人给下药迷昏了扔在墙角,直到狐朋狗友们销魂完毕,才想起来有个元大才子不知道丢哪儿去了,这才教人给捡了回去。
果然,身上之前的钱包、手表、打火机全让艳贼给摸走了,连一条名牌丝巾都没放过,倒是教同伴们好一番嘲笑。嘲笑声中又带着几分羡慕,看元嘉嘴上还带着胭脂印儿,衣着更是有几分凌乱,恐怕艳贼也没在昔日名扬金陵花街柳巷的元大公子手中讨得好去。
同伴们闹他,也就从他嘴里挤出来几句话,但看他脸上神情,也知道是其中恐怕是不乏色授魂与,两厢情愿。这几个公子哥,平日里金子打水漂也不可惜的主儿,纷纷也暗自想到,若能得一个绝世美人就此好好爽上几回,别说几块手表、丝巾,就是车子、房子又有如何。相比之下,元嘉这番倒可以说得上是令人艳羡的遭遇了。
在元嘉这里,别的都不论,只那双勾的细长的眼尾和残红舐去的风景就够他回味的了。
这是女主角出场了?
还是简单露水情缘?
下一段可就直接跳了好多情节,完全就是断在这没了。
我只能说,作者卡的一手好文。
☆、二(7-10)
7
……
“都是为国尽忠,为人民流血。他不幸被捕,本应尽力营救。你不救便罢,竟来灭口,军统何其歹毒!”
“杀了又怎么样,杀的是我们军统的狗,不是你们□□的人!”
“不管是军统还是我党,杀的都是中国人!都是为人民流血尽忠的中国人!”
……
“我今日不杀他,也不会有人来救他。日本人只会变本加厉的折磨他,他若经受得住便罢,他若经受不住,死的人只会更多。不如让我早点送他走,落在日本人手里受尽零碎折磨,最后也是难逃一死,还不如现在落个痛快。”
“我是不得不杀,不敢不杀。贱命一条,不如草贵。”
“今日死的不是他,他日死的就是我。”
我不喜欢用枪。
太吵,动静大,会引人注目,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近身搏斗是我的短项。小时候饿坏了,大了也发育不良,身量矮小精瘦,在力量上远逊他人,只能靠机敏和突袭刺杀,多辅助以曼陀罗、杜冷丁等致幻麻醉类药剂。
我喜欢□□,越精致小巧的□□越好。我的眼睛明利,手也稳的很,能在寒冬腊月持弩射穿三百米外的一只吊环。
所以,当我用□□放倒几个巡逻的日本人,杀进隐秘牢房的时候,我的目标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眉心就已经被我的小弩顶住。
食指扣上机关,随时可以拨动。
这时,我心中闪过一线灵光,墙角有人!
一声枪响!
黑暗中一枚子弹击来,射中我小弩,迸溅的碎片划伤了我的手。
我没有回身反击,而是当机立断,从手腕处摸出一张锋利的铁片,一下子割开目标的喉咙,随即闪身避开。
火把的光亮诡异地明灭,垂死的目标眼中爆出求生的精光,他奋力挣扎,然而很快就变成了无力的抽搐,血液从破裂的颈动脉中喷射而出,他破损的气管发出呼哧呼哧的声音,混合着他微弱的声音。
刚才的一刀割断了他的声带,这是他最后的呐喊声。
黑暗中的人影扑出,直奔我而来。
我们几道拳□□锋,此人出手有章有法,劲势老道。我自知不是他的对手,且恐日本人已被惊动,便想伺机而退,奈何一直被他缠着,难以脱身。
无奈之下,我很是受了几拳,又有一掌直切我的喉咙,若非我退得快,险些便要击碎我的喉骨。
日本人来了!
我一时难以脱身,咽喉受伤又说不出话,心中大急。
他攻势一停,明显也是听见了日本人的动静。
还不待我顺势逃跑,他就一手攀过我的右肩,干脆利落地卸了我一只手,然后一掌击在我颈后,倒提着闪进了一条小道。
8
在我自己的印象中,我只恍惚了一小会儿。
然而,等我真正苏醒过来,已经是天光微亮。我躺在简陋旅馆的床上,他背对着我,在朦朦胧胧的晨光中包扎伤口。他的肌肉线条流畅,据我亲身体验,爆发时却像是一只矫健的猛兽,只单手就能把我摁住,无法挣扎。
最关键的是,我见过他。是那个棉布长衫。
那么,他认出我了吗?
“你醒了?”他问。
我不出声。
“别装了,我听见你呼吸声变化了。”他说。他把绷带系紧,然后从破破烂烂的外衣口袋里翻出了一根烟,点上了。
我没说话,静静地欣赏眼前画面。
他眉头轻皱,眼中带着烦恼,似乎正在发愁不知道该怎么处理我。鼻梁硬挺,唇角折线锋利,只看下半张脸,会觉得他是个坚毅果决之人。然而,他眼角微微下垂,天然就带几分悲天悯人,眼角有一颗泪痣,在烟雾缭绕中,像是一个垂泪的慈悲佛陀。
“给我一根烟。”我说。
他看了我一眼,走过来,把烟塞到我嘴里。我摸摸已经被接上的右臂,轻轻一撑,把嘴里的烟凑到他唇边,对着他的烟点着了。
他垂着双眼看我,我也对他对视。
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感觉浓厚的烟气顺着呼吸道一路向下,却仿佛感到魂灵被微弱的电流电击一般直线向上。
我的眉目舒展,嘴唇甚至轻轻颤动。
太爽了。
这根烟里有□□叶。
他想套我的话。
9
我懒懒地挪了挪,给他留下了个坐着的床沿。
“你到底是什么人?”他问。
“你就这么问我的话?”我说。
“你还想我怎么问?严刑拷打?”他问。
我笑笑。用力吸完剩下的半根烟,绷住呼吸,冲他招招手,示意他俯耳过来。
我把烟气顺着他的嘴过到他的喉咙里。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脱光了上衣,大概是他要检查我身上的武器。
非常舒服,背脊甚至因为这久违的温暖发抖,当然更有可能是因为□□。
他在淡淡的烟气里垂眸看我,似乎在看什么危险的动物,带着戒备,但他的眼底涌动着我看不清的东西。或许是欲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