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那天我刚拆完纱布,额角上的一挺大的伤口已经结痂了,阿弥陀佛,还好姐姐有一无敌大刘海,刚好能遮住。
说到刘海,我又想起一串故事来。
想当初我从小到大的发型都是老妈规定的门前清,几岁的时候有一次太顽皮了,想着别的小姑娘有一厚重的刘海真像洋娃娃,所以趁老妈不在家用剪刀咔嚓咔嚓吧额头上的头发剪了一圈,剪完后觉得真美就上床睡觉去了(…原谅那时我的审美观!)
我妈下班回家照常来房间看看我,她一开灯就尖叫起来,你丫个倒霉孩子,你的头发是怎么回事!
我揉着眼睛,我自己剪的。还诞着脸自问自答,好看不?我觉得挺好看的。
我妈无语地看着我,最后唤来我爹拿相机出来为我照了一张相。
关灯前她说,妈不愿骂你了,十年以后你记得提醒妈找出这张照片,妈到时要你羞愤而死。
虽然这么说,可第二天我妈依然带我去发廊给了五块钱让一个黄色爆炸头的小青年为我剃了个光头,我哭得天崩地裂。
最后她满意地说,嗯,终于像人了。
庆幸是放暑假发生的……
之后我长大些了,我提出要剪个刘海,我妈我的头,语重心长地说,瞎来!净做无用功,大饼脸剪了也遮不住,现在看起来多顺眼。
小时候我妈说的话就是圣旨,而且我也确实被“大饼脸”伤到了,最后也没剪成。
到现在我怎么也想不通,那个年代的父母极反对小女生留刘海,不止我没有,全班女生都是清一色的门前清。
再长大些的我某一日翻出了以前的相片,边看边乐,直到看到了我妈当初为我照的那张,我自己被自己雷得脸都青了。
一小姑娘(我)缺两颗门牙对着镜头傻笑,额上的那哪是刘海啊,都短到头顶了,如狗啃一般,果真难看得要命,我再次佩服我当初的审美观再次,佩服我妈让我剃光头的决定了,就那发型真没救了。
我妈在煮饭,我爸在客厅看球赛,我默默地把照片对折收进了口袋,找了一个借口出了门,最后坐公车到a市的另一端把照片撕碎丢进垃圾桶,再默默地坐公车回来,吃饭的时候我妈惊奇,咦,你个倒霉孩子今天怎么那么安静?
我没说话。
不然咧,难道要我说,自己被自己吓着吗?
时光飞逝,上大学的之后我又去当初剃光头的那家理发店,爆炸头小青年变成了一个大腹便便的光头老男人了,依旧是五块钱,可是却剪了一个美美的刘海。
回头率告诉我,这次我的审美观没有出错!
哎,扯远了。
今天上午有两节班导的课,不能翘,所以奥猪,巧克力和小美都没有接我出院。
老妈在帮我收拾衣服和洗漱用品,老爸去帮我办出院手续。
我的主治医生是一男白大褂,他朝我脑壳弹了一个嘣,问我,痛不痛?
我给他一个白眼,废话。
他又问,还觉得恶心吗?
我摇头。
他又问,记不记得前天我穿哪种颜色的毛衣?
我怒了,说,你穿什么关我什么事?
他也不怒,笑着说,我就想看看你脑震荡后有没有后遗症。
我有些不好意思,灰色的。
白大褂很高兴,行了,可以走了。不过记得,一个星期后来复诊。
话说,我对这逻辑不与常人的白大褂没啥好感。
我没有直接回学校,而是在家静养,打算复诊确定真的好了后再去学校。
所以说,我在家每天睡到中午十二点,起来后就边烤火边玩电脑。
毕竟我是病人,我妈也不愿说我,我爹更好,去超市买了一大堆零食放我的床旁边,我睡醒饿了就直接伸手到床头零食吃,吃饱了又睡(……)
一个星期我就这样睡过去了。
早上复诊白大褂又问了我一些乱七八糟的问题就放我走了。
虽然被飞仙甩了,可不能影响我病好后的好心情啊。哎哟哟,我是多么幸运不仅破相更没失忆,沈帅哥还抱过我,虽然我彻底昏了啥感觉也没有享受到……
哎哟哟,真值了!
我打电话给奥猪她们,很豪迈地说晚上我请她们唱k,奥猪直接骂我是猪但还是答应来了,小美一向最听我的话我说什么就是什么,而巧克力处于这段时间对我的愧疚也答应下来了。
虽然不是巧克力推我下楼的,但若不是她愿赌不服输耍赖,我也不会因太气愤了而滚下楼梯。所以说,这件事她也必须负责任。
冷风嗖嗖,我妈打电话催我回家了(手机小美拿给我的)看了看时间,才两点钟,不急,够时间回家睡会儿觉,我拦了一架的士回了家。
刚进门,我爹妈迎了过来,复诊得怎么样呀?医生怎么说?
我扶住额角,装出一脸悲伤过度地样儿,二梁同志,莫要问莫要问。
我爹大惊失色,蹭光瓦亮的头顶上唯一的几毛都竖起来了,丫头,莫非……
岂料……
我妈拍手大笑,太好了太好了!梁建国,咱们赶紧补补,什么时候再生一个!
难为我爹老皮老脸都红了。
我怒,一胎环,二胎扎,三胎四胎杀杀杀!
我妈仰天大笑,你要是金马奖老娘就是奥斯卡金像!哈哈。
我妈走后,我爸红着老脸偷偷在我耳边说,别理她,她生你的第二天我就被她一哭二闹三上吊逼去结扎了…….
话说,我极不满地被感动了……
出门之前我打电话在钱柜预定了一个小厢,号码乃888。
我大喜,好兆头。
趁着我爹我妈饭后散步的空隙,我从衣柜的最里层翻出已以前买却不敢穿的名牌连身裙,丫也是贵的要死,三个月打工赚了三千还向我爹骗了五百才够把丫赎回家。
我妈至今不知道,要是让她知道我买了一条又露沟沟又露背部的裙子,她绝对会抢过去自己穿!对,你没看错是抢过去自己穿!
我美美地把裙子套上,美美地把巧克力只穿过两次高跟鞋也套上,一瘸一瘸地出门去了。
你别说我没出息,要知道如果我现在把巧克力的这双美美地高跟鞋当了起码得一千块!
大老远就见奥猪同志蹲在钱柜门口抽烟。
奥猪同志看着我一脸惊悚,对,是惊悚。
她说,你个极品,穿得那么漂亮竟给姐姐骑自行车来(……)
我家离钱柜进,打的浪费钱我心疼呀。
我也不屑地瞅她,丫也好意思说我,穿超短裙竟给姐姐蹲在门口抽烟(……)
奥猪不服气,没看见吗,姐姐穿有黑丝袜。
小美翻了个白眼,得了得了,俩儿都极品。
我和奥猪同时拍她的头,没上地主阶级的人没资格嘴。
小美挥起小拳头,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我和奥猪还没打她,她就飞快地躲到刚下车的巧克力身边告状,巧克力,她们刚说你坏话。
金光闪闪滴迈巴赫,omldgg!
巧克力今天真的特美,一袭修身黑色长风衣,高筒马靴,干净利落的短发衬得她似杂志走出来的名模一样。
巧克力冷笑,丫想翻身了是吧?
我和奥猪下意识地猛摇头。
此刻巧克力特像黑社会大姐姐大,丫一个不痛快,一枪崩了我们,惊悚……
小美那个倒霉孩子还没偷笑完,巧克力一巴掌拍在她头上,说你呢,笑个屁啊!
嘿嘿,不是说我们,我的腰杆立即挺直了,没有老毛你个小贫农这辈子甭想逃脱封建社会的管制。
奥猪更嚣张,丫要是有本事就偷渡到资本主义的美利坚去。
巧克力更更嚣张,丫要是偷跑姐姐也有本事再把她抓回来,然后打折腿。
然后我们三扔下已经吓得差点大小便失禁的小美走进了我订好的包厢。
可我们怎么也没想到,若干年我们的贫农小白兔竟让巧克力这个猛女差点自杀,此乃后话。
巧克力已在ktv就是麦霸,再加上她恐怖的身手本没人敢和她抢麦……
奥猪很唱歌好听却很少在厢里唱,她嫌弃厢里的音响设备差(……艺术家的高傲,不用理她)丫一向只管吃果盘吃手撕牛吃花生就可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我和小美两个没有地位的人更不用说,只能趁巧克力唱累了嚎上两首或是拣拣奥猪不爱吃的塞肚子。
难得小美趁巧克力唱累了点了首《新不了情》,奥猪这头猪把啃到一半的苹果一扔,直接抢了小美的麦,小美瞪了她一眼没出息地回到我旁边坐好。
顷刻间,奥猪嘴里流泻出动人的音乐:
心若倦了
泪也干了
这份深情
难舍难了
曾经拥有
天荒地老
已不见你
暮暮与朝朝
这一份情
永远难了
愿来生还能
再度拥抱
爱一个人
如何厮守到老
怎样面对一切
我不知道
回忆过去
痛苦的相思忘不了
为何你还来
拨动我心跳
爱你怎么能了
今夜的你应该明了
缘难了
情难了
丫唱得怎么比原唱还好听?!
曲毕,我却发现一向清冷的奥猪同志一脸悲伤,一瞬间却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把麦递给小美又坐回我旁边咬苹果。
趁着不怕死的小美和巧克力抢麦,我问小声奥猪,刚你是不是哭了?
奥猪若无其事地瞟我一眼,没有。
我继续三八,小奥奥,你有什么不开心的说出来让大家开心开心啦。
她想了一会,苹果都忘记嚼了,老久才说,可以,但我不放心你这张嘴。咱们喝酒,等你醉了姐姐再告诉你。
我娇嗔,咦,小奥奥好坏,想借酒消愁拿姐姐当借口。
然后,我就和她玩十五二十,输的喝酒。
从八点一直玩到十二点,等小美和巧克力两个唱得嗓子都哑了,我和奥猪也醉的一塌糊涂了(……)
凌晨十二点,我们四个疯娘们出了钱柜,奥猪口齿不清地提议去她驻唱的酒吧玩,我们四个又风风火火的转站了。
十二点,酒吧正是最嗨的时候,我们刚进去就差点被人群挤散了。
巧克力和小美去跳舞了,我醉的不行,趴在远离舞池的吧台一动不动。奥猪唤酒保给了我一杯柠檬水醒酒,我拿杯子的手晃来晃去怎么都喝不着,一半柠檬水都倒在我身上。我怒了,奥猪,丫酒吧的杯子会动!
奥猪嘿嘿一笑,你个傻逼!
我放下杯子,晃着脑袋问她,奥猪,你还没说你刚到底怎么回事?
奥猪很伤感地说,我爱上了一个坏男人。
我戳着奥猪的猪脑袋说,世界上竟有比你丫更邪恶的生物?
奥猪又笑起来,你个傻逼!明天酒醒了就给姐姐忘记,听到没有?
我傻笑着点头,好咧,听姐姐的。
奥猪笑罢,跑到舞台旁边和乐队说了几句话,拿起话筒说,接下来我为大家献上一首《新不了情》,谢谢!
场下一片欢呼。
看着台上唱歌的奥猪,我口齿不清地自言自语,丫才是国际大傻逼,一会儿又哭哭啼啼找我要纸巾。
我转过头问酒保,诶,你们这里有卖纸巾吗?
踉跄着过马路的时候我都还在嘟囔,猪啊猪,看姐姐我对你多好,特地跑出来帮你买纸巾。
我从口袋掏出一张一百块很豪气的说,老板,来一包你们这儿最贵的纸巾。
小商店老板一脸无语的看着我,小姐,我们这儿的纸巾都是一块钱。
我有些生气了,你这人怎么回事,姐姐有的是钱,要最贵的!
老板又说,可我们的纸巾都是一块钱啊。
我大怒,我的好姐妹不能用一块钱的,要最贵的听见没?
老板也有些生气,你这个小姑娘存心找麻烦是不是?
叉腰破口大骂,哟,欺负我一个女人是吧!
就在我和商店老板吵得面红耳赤的时候,有人拍拍我的肩膀。
我转脸一看,呀,竟是把我甩的飞仙苏坪!
我傻笑跟他打招呼,嗨!你也来买纸巾啊?
商店老板一见苏坪恶狠狠地说,你是她朋友?
苏坪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