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计程车的司机将车子缓缓停在她前面,水灵一手扳开车门,人还没有坐入,耳朵就听到皮包里铃声响起,她以为是上级打过来询问案子进展,就跟司机说等一下,然后走开两步,站在一边快速的伸手拿出手机来看了看来电,却是大姐。【百度搜索八戒中文网.会员登入无弹窗广告】
“我的双眼皮贴是不是被你偷偷拿走了?”水秀责问的语气,听着就像是很生气。
“什么叫偷偷拿走?我只是借来用一用,又不是不还给你了……”水灵心里正乱着,听着姐姐那话心里就不舒服。
“那是我前几日新买的。”水秀还没有戴过,就被妹妹拿走了,她心中十分不爽。
在许多事情上她都不想和两个妹妹争,因为她是这么的优秀,用不着,也不屑去争,什么好的都会轻易落到她头上。可是在化妆品上水秀却是不允许任何人碰一下下她的东西汊。
“赶明儿我买个全新的还给你就是了,小气鬼……”水灵在那厢粗声粗气的叫道,“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做姐姐的值得生妹妹的气吗?”
电话这端,看着大姐的眉头稍稍皱起,眼底有怒意,水轻知道她是真的生气了,直为那边叫嚷嚷的二姐担心。
今晚,二姐走后没多久,大姐就回来了,她一回来就在房间里翻抽屉,水轻听见从她房间传来的响声,知道她在找东西,想着她的双眼皮贴已经贴在二姐的眼睛上,而自己又是这其中的帮凶,心里感到非常不安朕。
水秀明天要去约会。
女人天生爱美,为了能给对方留一个好的印象,她决定明天要把自己好好装扮一下,眼睛是最重要的部分,她对自己全身上下都满意,唯一不满意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单眼皮,便想去找双眼皮贴,好为明天的约会作好准备。可是找来找去,却找不到了。
她良好的记忆力告诉自己并没有记错,是买了一个新的,还没用呢,现在找不到,肯定是有人拿去了。
她便走出来问水轻,其实在问话的时候,就察觉到了什么。早在进门那一刻,就听爸爸说,水灵回过家,那丫头一定又翻了自己的东西。
面对大姐犀利的眼睛,水轻也知道是瞒不过去了,便将实情说出。
于是,水秀立即打电话过去,很严肃地把水灵批评了一通。
水轻在一旁听着大姐的声调越来越高,心里很不好受。
从小到大,大姐就像**的父亲一样,老是板着脸严肃地对她俩吹毛求疵,说这不对那也不对,那教训的口吻又俨然教官。
教训过对方,水秀表情僵硬地把电话挂断,大约半个多小时,水灵挽着包包回来了,气冲冲的将一包全新的双眼贴啪的朝水秀扔过去,“我还给你了!这一包足够你用上十天半月的了!”
“二姐……”见大姐神色不对,水轻怕她俩会争吵起来,便赶紧上前拉了拉水灵的胳膊,想把她从大姐的房间里拉出来,带到自己的房间。
水灵参加工作后,扬言要搞独立,就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搬了出去,说是要告别这个**严肃冰冷没有一点人情味的家,自然她原先的闺房就成了空房。
“别拉我!做错事的人还没有跟她道歉,她哪就那么容易消气?”水灵用手推开小妹的手,知道大姐会发火,却也不怕,尽管朝眼前这个枪口迎上去,无所畏惧:“是我叫小妹去你房间拿的,当时你不在,我也忘了跟你讲一声。不过现在我已经成倍地还给你了,你赚大了!”
“这是什么牌子?”水秀皱着眉,没有与她争,只是弯腰捡起来一看那包装是自己从来没有见过的,也没有用过的标牌,这种伪劣商品,估计连水灵她自己都没有用过,她才不想让自己的眼睛大冒险。
她直起身子,严厉注视着自己的妹妹,什么话也没有说,可那神态很明显地透着无比的傲气,高高在上的俯视着水灵。水轻被大姐的神色震得发呆,也说不出话来。
大姐用一副藐视的眼神瞧了瞧二姐,说:“一个警官,用这等货色?丢人!”
“是伪劣产品,明天就扔了!爱要不要……家里谁不知道你是军官?出去跟男人约个会,吃个饭,说个话,都要显摆一下你们军人的骄傲!没错!我是不如你,但我的英雄事迹绝不比你少!我所做的每一件事,都比你更有意义!我给家里丢什么人了?”水灵咄咄的叫道。
最看不惯大姐那种态度,不管任何时候只要是三姐妹站在一起,她都好像高人一等。
其实她也知道大姐优秀,大姐能干,大姐是军官,大姐是父亲的骄傲,大姐是父亲手心的宝,可她就是看不惯事事都以自己为榜样,以自己为标准,来衡量别人,规定别人也要做到向她那样的大姐。
“二姐……”见大姐的神色越来越不对,水轻忙又叫了一声,提醒她不要与家里的榜样发生正面冲突。
水灵瞪了她一眼,小妹懦弱的样子,事事都想化了,让她本来不怎么生气反而更气了。
她大声道:“你住口!不想惹事,边上凉快去!老娘马不停蹄的赶回,就不怕与她对着干!”
见她也生气了,水秀镇静了一下,大半夜的吵着了家人不好,爸爸也会对自己的形象大打折扣的。
她自我反省了是自己态度不好,于是声音变得柔和了:“水灵,不要生姐姐的气,怪我有点性急。因为我明天急着要用,而你之前拿走我的东西又没有跟我说一声,我找了好久都找不到,最后,找烦了,所以才……”
“没有啦!我哪那么容易生气啊?”水灵虽然看不惯姐姐高高在上的样子,可是她一低声下气的时候,她又觉得自己有点高高在上了,连自己都看不惯自己了。
再说这姐妹之间,要是为了一个双眼贴就红脸,说出去实在让人笑话。
水轻见她们各自熄了战火,心里稍稍安心了。
她拉着二姐的手回到房间,水灵坐了一会儿,看时间不早了,就脱下身上那套衣服还给她,“我没时间洗,你不会有意见吧?”
“不会啦……”水轻看着二姐笑,“你才穿多久,这衣服也不脏。”
水灵把头上黑直的假发取下来,放在她的梳妆桌上,进浴室里洗了把脸,然后就回警察局了。
十二点半了,书墨澹还没有回来,也没有一个电话,一条信息。
水轻坐在房间里久等不回,心里焦急,便走到大厅里站在窗口前放眼外面,远处茫茫的一片,昏暗的路灯光下军区大院也安静了下来,警卫在四处巡逻。厅里的充电器由最初一闪一闪的光芒,凝固成一个小红点,早已把那块电池充满了。而她回到家换上新电池后的手机,就一直没有收到他的电话。
她给他发的短信,也不见回信。
在厅中站了好久,腿脚都有些酸麻了,摸着手机犹豫着,很想打个电话过去问问他到哪里了,是不是在回来的路上。其实,没有找到她不要紧,看到信息的他也早该知道她回来了,而现在这个时候他也该回来了。
可是手指在手机上滑动了一下,号码还是没有拨出去。
又等了半个小时,知道他可能还会再晚一点回来,又或许不会回来了,水轻轻叹了一声,走向书房。
坐在椅子上,没有一点睡意的她继续画画。
刚画好一朵荷花,心事重重的她指中的画笔猛地一滑,那红红的线条,长长的穿过画纸上一片荷花瓣,长长的直线就好像一支利箭,从花的心脏中间穿透过。
如果它有生命,已经开抬流血。
水轻愣了愣,长叹一声,新的作品,才刚开始的构思,一切都还没有开始,到底还是被一个失误给毁了。
她将手中的画笔往地上一扔,仰头靠坐在那张椅子上,揉着眉心,轻轻闭上眼。一些过往的画面在眼前晃了晃,控制不住的从回忆的窗口弹跳出来。
她还记得第一次约会,就是相亲后,他开着车来接她下班的那天晚上。
他和她并肩走在军区的湖畔,来来往往的警卫踢着正步看着他,他笑着跟她说,在这里的感觉好像随时都会有战争发生一样。
他问她有没有最难忘的事。
她想了许久才说,小时候她和姐姐从外面回来,一起进门,唤一声坐在厅中看党报的爸爸。
爸爸听见她们姐妹的喊声,抬起头微笑了下,他摸了一下姐姐的头,给她一颗糖。而对自己,却摆摆手让她下去好好写作业。她问爸爸,为什么她没有糖吃,爸爸说要写好作业才可以吃糖。
他听了皱着眉问,“为什么姐姐不用写作业就有糖吃?”
她好小声的告诉他,“当时我也这么问,爸爸说,姐姐聪明不用写作业,每次考试都考一百分。而你不行……”
他笑了笑然后注视着湖畔里的静静绽放的荷花。
那晚,他们交谈的内容不多,理想抱负,人生规范什么都没有谈。
她不知道是他太成熟,还是自己太沉默,觉得每次想要开口说什么总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想说说不出来一样。
其实他有好多的话想跟他说,因为从来没有人这样安静的听她说过话。
和沐光远相处的时候,都是他说,她听,他滔滔不绝的说起人生的未来,而她总是那个默默无言的听众。
虽然没有过多的交流,可是,走着走着两人就越走越近,也不知道是谁的胳膊先碰到对方,谁的手先碰到对方。
月上梢头,他的手抓住了她的手指,她没有一丝的挣扎,如果是沐光远,她早就与他拉开了距离,不会让他的手碰到她。
他的手指,勾着她的手指,先是轻轻的捏了一下,在她低头害羞的瞬间,他已张开五指,与她相握,两人十指相扣。
也是那个晚上,月光明亮,圆圆的像玉盘皎白优雅的倒映在那个荷花湖中,水中月的旁边他们的身影也在湖中倒映。他吻了她的额头,清冷的眸子跳跃着月光一般的光泽,而她闭上眼睛,可爱得让他发出笑声。
他对她仅仅唇与额相贴,把她羞得脸红得犹如秋天熟透的红苹果,心跳更是以数不清的频率怦怦狂跳着。
被有点美好的回忆牵着鼻子走了一会神,水轻听见外头清脆的钟声,猛地睁开眼,看下时间已经是凌晨一点。将画板上的画纸猛地扯下,揉成一团,用力扔进书桌边的纸篓里面。
回忆终归是属于回忆,再美好也成了过去,怎么能够画得出来?
书房的门被推开,书墨澹一身整齐的西装头发却有些凌乱的从外面进来。
见状,水轻愣了愣,然后赶忙站起身,“你,你回来啦……我,我正准备休息。”
说着,站起身来收拾着画板画笔准备出去。
书墨澹盯住她,一动不动地盯住,墨汁般黑沉沉的瞳仁里冷光闪过,眉毛却扬了扬,说道,“你的作品完成了吗?如果还没有完成,你只管继续,这是你的书房,想呆到什么时候都可以。我只是进来看一看,又没有催你休息。”
水轻傻傻站着,听着他说的话,有些失神地看着他说不出话来。
他的样子有些奇怪。
不像那个冷漠的书墨澹,也不像那个文雅的书墨澹,就是说不出来的觉得他今晚有些奇怪。
其实,不管出现哪一面的他,她都不习惯。
书墨澹扯了扯唇角朝她笑笑,将手放在额头上向下拉拨着垂下的头发,似乎想要遮住什么,然后灵动修长的指尖松了松脖子上那系着的领带,“我先去洗澡……”
说着转头离开了书房。
水轻愣愣的看着他的背影,重新坐下,重新支起画板,将画纸摊在那宽大的画板上,又拿起画笔对着画纸认真的描绘着。
可是画了一下动作又顿住了,脑海总是不受控制地想起昨晚在浴室里看到的那一幕,她不知道当时书墨澹坐在马桶盖上究竟在想什么,他阴暗的眉眼写满了心事让她越想越惊心,以前只知道他对人对事的冷淡,但从来不觉得他是这么个阴暗的人。
他刚才进来跟她说话时,眼底也闪过冷光,就如昨晚他坐在马桶盖上的表情,是分公司那边事情不太顺利吗?还是……
前夫,请自重_前夫,请自重全文免费阅读_更新完毕!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