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女皇,乖乖爱

我,挫骨扬灰去;你,红尘万丈深3【过年求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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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凤华无言悲痛,简新说得对,他比之她更固执更自以为是,她若是不狠心,若是给他一丝希望,他也只会更加纠缠和执着,何必呢?氤氲着泪水的双眸望着迷离的河面,是啊,这是多么静美,多么合适他!

    凤华靠在简新的肩膀,回望墓碑,渐渐安静。舒残颚疈罢了,罢了,本就有着君臣之别,本就立场不同,别了就别了,没有道别或许更好,也省得看见他的泪,那样反而更加难舍,如此,挺好……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灏。

    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

    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馀。

    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

    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

    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

    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

    “安得与君相诀绝,免教生死作相思?看来自己并没有这样的烦恼,你生之前,我们已经决裂,你若下来黄泉,喝了孟婆汤,也不会再牵挂我。等我下来地狱,我也会把你忘得一干二净,不过我还要等到时雪长大。我一定会好好培养他,让他快乐明智成长,不会想我这般无知。”

    “简新,走吧。”

    孤寂的身影渐行渐远,春风吹,剪下杨柳落在河面上,荡起涟漪,岸边一个人影渐渐走进墓碑,他盯着墓碑,扬起嘴角,笑得诡异。

    ————

    从此以后,漫漫春秋轮转,唯有相思作伴。凤华抱着时雪坐在窗台,凝望浩大天地不停地变更,每当冬季,大雪纷纷时也必是怀念之时,那银装素裹的天地,仿佛也将凤华包裹在微小的希望里,希望春暖花开;每当春季,陌上花开之时必是惋惜之时,那繁花锦绣不曾留下一起踏青的足迹;每当夏季,蝉鸣之时必是忧恨之时,那仿佛永不止境的事务叫她没有闲情顾及情绪,泄露暗黑深处的恨意;每当秋季,收获之时必是荒凉之时,望见疏窗叶落却再也等不到欣喜回来的人。

    凤华就这样,时而忙碌时而悠闲时而惆怅时而静默地度过了三个春秋。

    时间是治愈伤口的最好办法,而凤华的伤口虽然还能清晰的感觉到疼痛,却已经结疤。不随意触碰,她看起来依旧是威严冷漠的女皇。

    这一年的清明,细雨蒙蒙,风剪杨柳氲河面,凤逸李郎监国,凤华则与简新微服出巡下江南,路经京都城外景荣河边,却不下船前去看一眼慕容羽拓的坟冢,驱船直下江南,折菊给菊明送去。

    在此之前,一日天朗气清,竹贤来看菊明,忽见一个黑色人影站立坟前,当初他还以为是凤华,却渐渐觉得不对,那人周身都散发着一种诡异的气味,就在他刚想询问是何人时,那人鬼魅一闪,躲进了林子里,竹贤追去,却早不见了踪影。

    这日,竹贤提着酒菜和小黄花,走在有些泥泞的山路上,也未撑伞,刚走不久远远看见菊明坟前站着两人,迟疑了一下,终究缓缓走过去。

    他若无其事地走到坟前,想要摆好酒杯倒酒,但酒已经倒上了,而相比坟头上的明黄`菊花,自己手上的小黄花显得特别寒酸,果然,不管什么季节皇宫里什么花没有呢?

    竹贤将花搁下,自带的酒就不倒了,他静静立在坟前,轻声念道,“你想念的人来了,可惜,五年了才来这么一次,不过我想你也不会介意,还是会很高兴吧。”

    凤华才刚刚温和些许的表情收敛得干干净净,目光从坟头移到竹贤脸上,“时过五年,你若还只会用这种方式引起注意也未免太不成熟,这几年也算是白活了。”

    俊秀的面容煞白,忽地冷哼一声,“你倒也依旧自以为是,又何必指责我不成熟?我白活与否自有定断,不需要你来多言。您贵人事忙,若是无事便请回吧。此处寒酸简陋,怕脏了您的身份。”

    “我也并非专程来看你,你何须多言?”高傲的双眸移开,再次落在坟前,惆怅氲满心底。那儿的草是否有人拔除?韩笑回去吧?我就不必去,免得见了又伤心。

    “回屋聊聊。”凤华转身也未看竹贤,知道性情高,也恨自己,便也不问就直接往山下不远处的小竹屋走去。

    竹贤是无奈的,因为他即使想阻止也是无用的,只是无任何瓜葛的两人有什么好谈的呢?

    就在刚刚越过篱笆的时候,一阵烟雾袭来,猝不及防,简新也没有料到,当烟雾散去,已经不见凤华的身影。

    “公子!”简新焦急得脸煞白。竹贤也未必好受,震惊之后亦是忧虑万千。

    简新四周查看,寻找蛛丝马迹,忽然一叶飘落,一股诡异的香气让简新警惕屏住呼吸,他捡起叶子,叶上写着,“要想救回这死丫头的性命,就拿传国玉玺来换!”

    谁?谁还有这么大的本事掳走凤华?又是谁如此记恨凤华?

    “这是小梧桐叶,这种类似梧桐却不是梧桐的树,只生长在吴国。”竹贤道。

    “竹贤公子,即使你不愿意,但也请你务必将此消息报送京都左右相。”简新恳求道,那赤诚而焦虑的双眸让同样担忧的竹贤无法拒绝。

    “请放心,此时即使你不说我也义不容辞,她是什么身份,关系到什么,其严重性,我还是明了的,不会因为自己的卑微渺小的执着而不顾大局不顾天下。”竹贤道。

    “好,那就拜托竹贤公子了。”话音刚落,人影已经消息在去往吴国的方向。

    竹贤有那么一刻惊愣地望向吴国的天空,然后转身迅速收拾东西并同菊明道别后也开始了自己的奔波。

    ————吴国,凤华醒来的时候,自己躺在一个看似地牢的光线昏暗的小房子里,而她的身边还躺着一个衣衫脏乱的男子。他拥有俊秀的眉毛,古铜色的皮肤,笔挺的鼻梁,薄唇,第一感觉告诉凤华,这个人不是一个普通男子。

    凤华眼珠子一转,还是甭管他是谁,先查看一下这什么地方。

    凤华站起来,仔细观察,仔细倾听,仔细感受,这里空气湿润、空间狭小,闭上眼睛,耳畔是树叶婆娑的声音,还未淡淡的花香,看来外面并非想屋里一般暗无生机,反而春光无限。忽然一叶穿过墙壁上方的铁栏封住的小窗飞过凤华的面前落在身旁那位男子的眼睛上。

    凤华警觉,睁开眼睛,拾起这片叶子,顿时明白自己身处何处,但不免震惊,“这里竟然是吴国。”

    正当凤华讶异这个房间竟然四面都是墙壁,而且完全认不出那一面是有可能是门的时候,身后的男子终于有动静了。他呻吟一声,缓缓挪动身子。

    凤华回眸,他恰好睁开眼睛,捂着脑袋坐起来。

    “丫的,谁这么大的胆子敢偷袭本王!”

    第一句话就露馅,凤华虽面无表情,却有些瞧不起他。

    终于他意识到了这个房子里出来他还有别人,立即抬眸看过来,这一下凤华心底产生一个疑惑,他的眼睛,到底是睁开了还是没有睁开,竟然小得跟一条线差不多。

    “你是何人?”他终于注意到了情况不对,张望四周,当明白自己被困在一个死胡同的时候,忽然冒出一句话,“这真是个好地方,若是给我,我也必定用来关押囚犯。”

    凤华眯起眼睛,亏他还自称是王,却又把自己当作囚犯!凤华可不愿与他这样的人同称为囚犯。

    “你究竟谁?快回话,你可知本王是谁?”

    不理会身后带着点稚气又带着点傲气的声音,凤华自觉好笑,这家伙身为王公贵族,如此不知收敛和隐藏,是没心机,还是故意的?

    “本王问你话呢,怎么不回答?”

    凤华有些烦了,很不悦的冰冷道,“若我没猜错,你就是名气不小的,人称有勇无谋的小眼睛将军,同样也是吴国王,于璟。”

    “既然知道为何不下跪请安?”于璟趾高气昂道。

    凤华忽地很佩服,如此境地,也还有心情执着于这些礼节。

    “看来,谋害你的人十之八`九有可能是你弟弟,野心极大的于荣。但他又为何要抓我?”

    “小丫头知道的不少嘛?你究竟是何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也觉得你不够资格当吴国王。”

    于璟忽然笑了,“够不够资格,不必你一个小丫头操心,只是小丫头看似也不简单,不知怎么惹到了我弟弟,难不成是看上你的姿色了?”他忽然低头揉了揉脑袋,暗暗骂了一句,凤华没听清楚,却也知道他骂的不过就是几句泄愤的话罢了。

    “若是如此,我就不该躺在这个又脏又暗又潮湿的地方,如此岂不是亏待了我?”凤华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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