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米粒

第一章 穿越 第一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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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谁能知晓,公平和正义委身何处?

    四岁那年她被非法组织贩卖到上海有名的女同酒吧,清清醒醒的二十年过去了,终于获得有力证据想要一举端了酒吧幕后势力的老巢,结果换来一场所谓的“车祸”。

    再次睁眼,看到的却是两束明亮而温暖的眸光,仰望的角度,背着阳光,就像天堂派下的使者来救赎她逃离这肮脏的世界。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喜得龙子,喜得凤女,夫人安康!”只见周边一女子跪地三拜。

    “哈哈哈哈,摆宴三日,普天共食!”双眸的主人爽朗大笑,双手举起怀中的小女儿,笑声响破苍穹,直上云霄。

    “恭喜主公……”室外传来整齐而响亮的轰隆回音。

    “狄郎,你重女轻男!”床榻上,只见一优雅贵妇侧躺着,此时她身上仅着贴身衣物,脸色些许苍白,黑亮的头发搭在两肩。光洁饱满的额头,明亮灵气的双眼,轻启的双唇,和那白皙紧致的身体,无一不挑战着男人的欲望。可是,显然面前站着的男人满心只关心着自己那新生的小女儿,全然忘了妻和子。

    “轻儿莫气,我听妇人们说孩子出生得哭得闹才算存活,但儿子和女儿都未作响,儿子始终带着浅浅微笑,算是有表情,但女儿为何清冷如斯,刚出生却又像要弃我们而去,另找他家?”

    她回望传说中的父亲,轮廓分明的脸庞,紧蹙的双眉抵不住锐利的英气,从手臂的长度和身体的触感可以看出是为精壮的八尺男儿,大红色的外袍昭示着这个男人张扬不羁的个性。但此时她心里显然不关心这些,她只是略有点惊讶自己穿越了。略有点,真的只是有点。她怀着一颗冰冷的心,早就无所谓了。那些想要珍惜的亲情,爱情,友情,不知不觉中早已变淡,被遗忘。

    “主公,夫人,少主和小姐乃天神转世,怎会和一般人家一样。虽未哭未闹,但却身体健硕,脸色红润,还请主公,夫人放心。”跪在地上女子抬起头来安慰道。

    歌舒狄本是一乐观豁达之人,想想也是,一夜便在众人的欢声笑语中度过。五年平静的生活转瞬即逝,炎炎夏日已过,秋风正萧瑟。高墙城堡的园中却是别样春意盎然。

    “米粒米粒,快出来,父亲和哥哥回来了!”声音刚传进内院,两道高低分明的已立在廊前。此刻二人恨不得立刻冲进屋内把米粒捧在手心又揉又掐,但他们也只是想想而已,这内院中的内院可是连他们二人都不敢轻易踏入,尽管里面只住着一个五岁的小女娃。

    想到这里,歌舒狄不由地笑着摇摇头,别人家的小女儿都是贴心小棉袄,他家的闺女打小就不一样。取名时,喊她任何名字她只当没听见,实在烦她过了,她爬到桌前研磨写下“米粒”二字,云轻说上辈子这孩子经历太多,这辈子投身到她家,她定当努力给她最大的自由,这不也就从了“米粒”之名。但自由就像毒品,食之痛快,却易上瘾。米粒未曾开过口,很少理睬人,在二岁那年一次赶走清水阁中所有下人后,写下数十字标明内阁将归她所有,其他人包括其父母进入,必先获得她的准许,起码得先按廊前的门铃。怪的是,歌舒狄自个也答应了。

    眼角看到站立在身旁的儿子,还说女儿,这个儿子同样特别到极致。这些年战乱少些,但每两年与海之域边界还是会有战乱。儿子出生一周便开口讲话,开口第一句话便是,“父亲,你是我此生第一位老师,后年此刻我要站在你身旁做你的左膀右臂。”难以想象当时仅两岁的儿子出现在军营时的反应,有人说胡闹有人说危险,但当儿子交出第一张军用地图后,没有人再多说一句。世人有传言,生儿当如歌舒煜鸿。

    想到如此优秀而古怪的两孩儿,歌舒狄此刻只想扶额仰天,压力如山倒,一城摧一城啊!

    父子两静静地站立了一会,不多时身边出现了云轻的身影。三个人相互依靠,站在廊前,不说话不焦急,只等待。

    米粒满头大汗地从内阁密道走出门,这才想起刚才似有哥哥的呼喊,赶忙换身干净的青衣,仍旧就着轻缓的步子走出门。

    歌舒狄和云轻看着从内院徐徐走出的小人儿,一股自豪油然而生。如此小人儿,却已有倾城之色,一对细眉如山无眠,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入心底,似尖非尖的小脸媚中又隐隐可见两个可爱的苹果肌,脖颈如天鹅般优美,明明是短手短脚的小孩,却能严苛地按照一字走来,那交叉的脚步,恰恰使腰身的摆动更加魅惑,俨然一只刚出生的小猫。

    “米粒,我的好女儿,在家可听母亲的话?”歌舒狄抱起米粒,鼻尖不由斯磨着小人儿的鼻尖。米粒微微一笑,微不可见地点点头。

    “哈哈哈哈!”歌舒狄仰头大笑。女儿的反应虽不大,但他已经很满意。

    “妹妹,你都两年没见哥哥了,可曾想过我?”歌舒煜鸿爬上父亲手臂,凑到米粒面前,满脸写着“想”一字。米粒很是配合的笑笑,又点点头。看着哥哥和父亲发出一般的笑声,米粒心里突然有了一丝撼动,就像一股暖流划过身体,这不同于他人的触摸,却舒适万倍。想着多亏了眼前的女人,用她的宽容大度包容自己的沉默和自闭,用她的聪颖和敏感教会父子两如何更好地与自己相处。思绪到这,米粒也没有什么顾忌了。

    “母亲,米粒爱你!”双臂伸向这个女人。

    云轻浑身一颤,像闪电一般不仅带来了麻感,更带来了光明。她刚才听到了什么?沉默了五年的小女儿,被下人当做哑巴的女儿,今天终于说话了,而且开口第一句,开口第一句,竟然是…此时云轻再也不是云淡风轻的那个云轻了,时间在她的身上像静止了般,米粒安静地伸着双手,不再言语。

    而歌舒狄和歌舒煜鸿父子两更是惊讶到眼睛可以照亮整个城堡,歌舒狄差点失控到抱不住两个五岁小孩,感谢上苍,他竟然听到女儿说话了!虽然他内心相信女儿必定不是哑巴,但亲耳听到又是另一回事。他歌舒狄的女儿,他歌舒煜鸿的妹妹,怎么可能是哑巴!

    云轻终于反应过来,双眸瞬间浸渍泪水,依旧颤抖着接过米粒,紧紧拥在怀中,哽咽:“母亲爱你,母亲爱你超过一切!”

    “父亲,哥哥,米粒要抱抱。”米粒难得好心情逗着两位呆子。

    歌舒狄激动得抱紧儿子,女儿和妻子,反复地说着父亲爱你,父亲爱你们。歌舒煜鸿毫不示弱地放大音量,“小米粒,哥哥最爱你,哥哥要把最好的一切捧给你!”

    米粒觉得此刻就算要她死了,她也愿意。自然,她是不想死的,上辈子的经历历历在目,她要活,她要摆脱命运的枷锁。如果她的幸福真是上帝打了个盹,她不介意给上帝下安眠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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