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灵女传

第四章 白云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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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云山巍峨耸立,浩渺无垠,山之巅处,挺立着一座大殿——云禅殿,殿之雄伟庄严,却丝毫不显奢华之气,天空湛蓝,清冽的阳光,一泻而下,包围着整个大殿,仿佛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金光,远远望去,隐隐透着一股祥瑞之气。

    白云山上虽说只有一座大殿,但大小小小的院落却是无数,而云禅殿后不足百米处,有一座院落——静悟院。院落很小,四间屋舍,庭院内栽植了几棵菩提树,树高大,冠形优美,中间夹杂着各色盆景,细细看来,有着几分禅意。

    暮落时分,夕阳如霞,淡淡的余晖透过菩提树零零碎碎的洒落院中,米幻手持扫帚,煞有其事的清扫着院落里的落叶与尘土,一抬一落,竟有几分认真,而一旁的小灰上蹿下跳,没有了衣服的束缚,犹如笼中鸟终于脱离囚牢翱翔天际,洒脱万分。在狼群中,小灰体型虽不算大,却矫健异常,一跃就是五米多高。

    米幻也不嫌它碍事,扫了半会,停下,细长白皙的小手环抱着扫帚伫立,粉嫩的小脸上带着微许的倦意,美目斜了一眼门前石阶上的檀木藤椅,随即把扫帚随手一扔,锤着小腰,步行几步,躺了上去,嘴里还咕哝道:“好累啊。”这几日,身体总是很容易倦怠。米幻合了眼,她心下有些疑惑,自从重生以后,这几年,她明显感觉到她的身体似乎有着一些异样的变化,比起前世,精力充沛异常,却是没有过疲累的时候。

    小灰也未感觉到小主人的异常,睨了米幻一眼,跃了两下,竟跃过青瓦高墙,出了院落。片刻,院外便传来一声低呼“啊。”

    米幻猛的从藤椅上弹起来,急忙直奔院外,心里想着,这小灰不会给我惹麻烦了吧?五步六步便出了院门,只见一十七八岁的素衣女子,花容失色的盯着面前两米远的小灰,眼神里不知是恐惧还是惊奇。眼观小灰,身子侧对着那名女子,头偏了个方向,似盯着女子,一只脚微微抬起,仿佛就僵在那里,不知道是该动还是不该动。米幻呼了一口气,放松下来,也不怠慢,跑了过去,蹲在小灰旁边,轻轻的拍了拍小灰,然后抬眸询问道:

    “你…。没事吧?”

    素衣女子听见来人声音,缓了缓神,小心翼翼的避着小灰,恭敬的朝米幻作礼:“师叔。”

    连云大陆,礼制森严,米幻是玄虚道长的弟子,辈分自然很高。那一日,米幻随师父回到白云山上,无疑白云门上下无不惊诧不已,有艳羡的、有嫉妒的、有好奇的,更多的是不服。米幻只是笑笑,并没有在意,何须在意。

    “别怕,小灰不会咬人。”米幻笑眯眯朝对方说道,声音懦懦的,带着几分稚气。

    素衣女子心神一动,之前听说一八岁小女孩竟拜入师叔祖门下,心里多少有些羡慕和不服,也因此不是很待见这位小师叔。而眼前的小女孩,年龄虽小,容貌已是很美,脸虽消瘦,肌肤却很白,几近透明,此刻,她望着自己,眼睛笑弯了似月亮一般,不觉间心里竟多了一分亲切,犹豫了一下,问道:“师叔,这可是天狼?”

    “天狼?你指小灰啊?”米幻伸出一手指,指着小灰,疑惑道。

    “师叔不知?”素衣女子惊愕,片刻莞尔,小师叔也只是一小女孩,纵然天赋极高,怎么会拥有驯服天狼的能力?况且天狼只是传说,是否真有其事,还是未知之数,自己今日怎会如此傻笨,想着,素衣女子不禁有些懊恼,转眼又瞧了一下小灰,细看之下,跟传说中的天狼似乎有所出入,是自己太过于激动,也许就是一匹普通的狼罢了。

    此刻的米幻有些苦恼,当初愿意拜师,也是出于对小灰的考虑,如果贸然进入市井之中,定然会引来一阵骚动,也总不能天天给小灰穿上衣服吧,估计也很引人注目。那日,看身着绛紫色衣衫的男子对师父很是尊敬,想来师父武功地位都不低,白云山多半也是远离尘世之山,这样一来,带着小灰随师父回白云山,定会少去很多麻烦,纵然师父门下弟子成群,也是与普通老百姓不一样的,见过大世面的人,对小灰一定是见怪不怪拉,可是如今……想着想着,米幻就相当怨念,于是乎狠狠的剜了小灰一眼。

    “哎呀。”素衣女子突然惊呼,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满脸恼色,又道:“师叔,师叔祖唤你呢。”

    米幻这才回过神“喔”了一声,领着小灰朝大殿走去,素衣女子紧跟其后,因觉小灰不是传说中的天狼,倒也没有了刚才的惧意。

    天边暗了几分,落霞只剩一点余辉在天际。

    素衣女子先开口问道:“师叔,你可是龙神国的人?”

    白云门广收弟子,是无国界之分,全看资质,但若有各国皇亲贵族或者权势大臣的荐书,又另当别论。玄虚真人立誓不再收徒,如今却收一小女孩为徒,想来此女来头定然不小。

    素衣女子有此想法也不奇怪,斟酌半天,于是委婉的问出。

    却不料,

    “喔,不知道,我是孤儿。”

    素衣女子抬眸,有些惊讶,竟是孤儿……

    小小年纪,是怎么熬过来的?

    如今再看那娇小纤瘦的背影,多出了几分凄凉之意,素衣女子眼眸里满满的同情,心生怜悯,劝慰道:“师叔,从此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

    米幻顿住脚步,回眸,天真的问道:“你们不讨厌我了?”

    “啊”

    素衣女子一个趔足,被一八岁小孩猜中之前的心事,满脸的窘意。

    米幻眼见素衣女子涨得通红的秀脸,轻轻的笑出声,挪着小步到跟前,伸出小手拉了拉女子的衣角,仰望着女子的脸,道:“谢谢你。我叫米幻,你叫什么名字?”

    素衣女子依然红着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绿衣。”

    只是这功夫,绿衣对米幻更亲近了几分,拉起米幻的手又继续走,全然忘了尊卑这回事。

    她们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米幻才知,白云门掌教是师傅的师兄玄真真人,挑徒也十分严格,其门下弟子过千,但真正嫡传座下弟子只有十五名,皆是连云大陆有名的人物,玄真真人又命其分守白云山上十四座主院,各传香火,唯首座大弟子与他同住云禅殿,协同打理白云门上下的事物,绿衣恰好是首座大弟子的徒弟。

    自己的师傅名声虽更广,却有一种隐世的味道,只是不知为何会立下此生只收一名徒弟的誓言?想来,兴许是绝世高人作自命清高、装神弄鬼的神秘之态。

    也难怪白云门上下对自己仇视万分。

    说话间,已行至云禅殿前。

    台阶十梯,石砌。

    米幻已轻车熟路,她的辈分高,自然是在这里用膳的,挥手告别绿衣,穿过大门,绕过正殿,径直朝师父修行的后殿走去。

    推开掩着的门,师父正坐主位上品茶,见米幻进来,放下茶杯,慈笑道:“坐吧。”

    米幻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开口问道:“师父找徒儿有何事?”

    玄虚真人微笑:“幻儿,你来白云山已有几日,可习惯了?”

    米幻脸上充满谢意,答:“嗯,多谢师父安排一座单独的院落给徒儿。”当日她曾向师傅表明自己不擅交际,希望师傅能让自己单独落住,却没想到竟是如此之好。

    师父待她该是好的。

    玄虚真人又问:“既已拜师,明日起,可愿随师父习武?”

    米幻为难,犹豫道:“不愿意。”

    玄虚真人微愣,却又有一抹了然,道:“那你为何要拜我为师?”

    米幻没有吭声,低下头,卷翘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下剪影,遮住了此时的情绪。

    玄虚真人也不着急,耐着性子等米幻回答。

    只是过了很久,米幻抬起双眸,充满灵气的眼睛盯着玄虚真人:

    “那师父为何要收我为徒?”

    ------题外话------

    为嘛没收藏…为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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