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活了一大早。『雅*文*言*情*首*发』好像是把这辈子都沒干过的活儿全干了。崔敏皓全身瘫痪一样地躺在沙发上。一动也不动弹。
韩小桃凑过來俯视着他。伸手在他面前摇了摇。说：“喂。死了沒。”
崔敏皓连瞪她都沒力气。懒懒地说了一句：“你來试试看做这么多事会不会累死。”
韩小桃吐了吐舌头说：“娇生惯养的大少爷。像你这样的人。真怀疑有一天被扔在大街上就会活不下去。”
“要是生出來就被扔到大街上。那也不错。”崔敏皓咕哝着说了一句。口气是连他自己都沒意识到的自然。似乎这样的想法已经根深蒂固在他的脑海中。成为了真理。从小到大。不知道他想过多少遍吧。
韩小桃扭过头來看着崔敏皓疲惫的脸。轻轻合上的眼睛调皮的睫毛还在微微颤抖。不知道他的心。会不会因为期盼得太久也这样累。只是一个小孩子。想要妈妈的爱和关心。这有什么错。忽然觉得。就算他的坏脾气。也并沒有那么可憎。她俯下身來抱住敏皓。把侧脸贴在他的胸口。听到他稳健的心跳声。心里也好像安稳了很多。“啊。好冷啊。敏皓也把你的温暖分给我一点吧。”
崔敏皓睁开眼。感觉到韩小桃趴在自己的胸口。那样的柔和像一道阳光。直直地照进他的心房里去。他不由想到：傻丫头。你才是我的温暖。是你把温暖给了我。让我看到不一样的世界。他扬起嘴角浅笑。用双臂揽住她。轻声地说：“好。把温暖给你。全都给你。以后。要用我崔敏皓的全部。來守护韩小桃的温暖。因为就像守护我自己。”
韩小桃笑起來。说：“除了爷爷。敏皓是这个世界上第二个说会守护我的人。敏皓的怀抱。也像爷爷一样温暖呢。”
“你爷爷。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吧。”崔敏皓说道。
“爷爷当然很厉害。在我的印象里。爷爷好像无所不能的超人。让小桃可以快快乐乐地成长。如果沒有爷爷。什么都不会有。我很小的时候就对自己发誓。『雅*文*言*情*首*发』一定要很快长大才能报答爷爷。”小桃的眼眶变得有些湿润。脑海里浮现出爷爷慈祥的面容。那个剪着短短的寸头的须发花白的老人家。有一点虚胖。圆圆的脸。笑得太开怀的时候眼睛就看不见了。只有一张大嘴占据了脸。爷爷总是用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揉小桃的脸。笑呵呵地唤她：丫头。小桃丫头。
“是啊。只有厉害的爷爷。才能把这么笨的丫头平安养活到这么大。这样看來。爷爷真的是无所不能。”崔敏皓说得一本正经。看韩小桃蹭起來瞪着他时。他才露出一个坏坏的打趣的笑容。
“爷爷才不会像你那样说我笨。爷爷的小桃。可是天底下最聪明最可爱的孙女。”韩小桃不无得意地说。可是这一点一滴浮上心头。韩小桃又难过起來。丢了手机这段时间。也不知道爷爷过得怎么样。“从來沒有跟爷爷失去联系这么久。要是爷爷给我打电话了。我却不能接到。不知道爷爷会不会太着急。唉。真的好想爷爷。”韩小桃嘟着嘴。从兜里掏出金恩哲费力捡回來的那张手机卡。好像爷爷就在这张卡里一样。
崔敏皓用心听着韩小桃的自言自语。一下子坐起來。像是想起了什么。“那个。肚子有点不舒服。你自己先坐一会儿。等我下來。”
韩小桃还反应过來。只见崔敏皓已经冲上楼去。她停留在嘴边的话也只说到一半：“喂。一楼也有卫……”不过崔敏皓已经沒了影儿。她也只好闭嘴开电视去看。
上次因为李梦云忽然插进來的缘故。崔敏皓倒把自己大清早出去一趟的收获给忘了。现在一时也记不起來到底把东西扔到了哪里。而且这里都定时有佣人來打扫。虽然不会随便动那种包装好的东西。不过也会顺手收拾。说不准就放到了不常用的地方。这让崔敏皓一顿好找。差点沒把床和柜子都翻过來。最后才在衣柜压箱底的地方找到了被上次换下來的衣服遮盖住的礼品手袋。崔敏皓松了口气。三步并作两步下了楼。韩小桃在无所事事地翻看电视台。
“好了。”韩小桃随口问了一句。
崔敏皓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两只眼看着别处。胡乱把手里的袋子扔到韩小桃身上。说：“因为收拾东西的时候刚好看到这个。想到闲置在这里也是浪费。所以就给你好了。”
“什么啊。”韩小桃一边迷迷糊糊地问。一边低下头拆包装。里面是一台精致的白色触屏机。她抬起头來惊讶地看着崔敏皓问：“干嘛要给我这个。”
“手机不是坏了吗。就先拿这个去用好了。担心爷爷的话。就给他打个电话。”崔敏皓一脸的不以为然。这样一部手机对他來说。的确算不上什么。可不知为什么。因为是特意准备要交给韩小桃。所以让他的表情看上去有那么些不自然。
“可是。你干嘛要买女生的手机放在家里啊。”韩小桃不解地问。
崔敏皓语塞了一下。赶紧找个借口敷衍说：“那个……其实是我自己想换手机。不过那台手机不单卖。一定要买一对才可以。所以就顺便多买了一台。”
“是吗。”韩小桃对崔敏皓口中的“霸王条款”表示怀疑。“该不会是想买來送给什么人的吧。”
崔敏皓有种被拆穿的错觉。难道这次韩小桃这么聪明。一下子就猜中了。他尴尬地笑了笑。故作轻松地说：“沒。本少爷才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呢。倒是想给本少爷送礼物的人。多得都快排到海对面去了。韩小桃你应该不会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吧。哈哈。”
韩小桃鄙视地看着崔敏皓狂妄的脸。不满地嘀咕说：“现在难道不算吗。我又沒要你给我买。是你自己要给的。也叫送礼物吧。”
“喂。只是因为自己用不上。所以暂时给你用好不好。”崔敏皓急忙解释。
“那我干嘛要接受。又不是乞丐。难道要靠接受别人的施舍吗。”韩小桃认真的表情。让崔敏皓分不清她是真的自尊心作祟。还是故意刁难他。可她的确把手机推到了桌子上。沒有要拿的意思。
崔敏皓一下子急了。说道：“什么叫施舍。这是特意买來送给……”话说到一半。他又觉得不对劲。要是让韩小桃知道自己那个时候就专门买了手机要送给她。岂不是要得意半天。那以后自己这个崔大少还有什么地位。不是得处处矮一截了。这么一想。崔敏皓就顿住了不再说下去。只用复杂的眼神看着韩小桃。要是她真的不收怎么办。这丫头的倔脾气又不是盖的……
韩小桃看崔敏皓这样犹犹豫豫的样子。仿佛看出什么端倪。不就是送个手机。至于这么扭捏吗。该不会……韩小桃忽然想到。如果说手机是之前买的。那个时候崔敏皓心里理想的人是谁呢。难道本來是想买给……她好像一口噎了一个鸡蛋。忽然极不是滋味。皱着眉头说：“不管怎样。这么贵重的礼物。我也不能收。爷爷说过。不能欠别人家的情。否则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得清。”
“谁要你还了。”崔敏皓挑眉说。
“反正别人的东西我是不会要的。”韩小桃跳起來。直接跑上了楼。留下呆愣的崔敏皓。他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有些恼。自己想要解释点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他只能懊恼地龇了下牙。一屁股坐下來。拿起遥控器一阵胡乱调台。心里还不面犯嘀咕。
“别人。我在你眼里。还只是‘别人’吗。你脑子真的少根筋。还是故意要跟我过不去。真是。一定要我说出來你才知道吗。算了。不要算了。想要的人还多得很呢。又不缺你一个。”
过了一会儿。韩小桃又从楼上下來。经过沙发的时候和崔敏皓正好对视了一眼。不过什么都沒说。赌气似的走出了门。
崔敏皓本來还想说点什么。但又实在找不到话題。要是这个时候先说话问她去哪里。不就是自己认输了。就怀着这一股子傲慢的气儿。虽然他还是很好奇。却只眼睁睁看着她消失在了视线里。
韩小桃沿着沙滩走。蓝色的大海就在脚下荡漾。她弯腰捡起贝壳。远远地扔进海里。看荡漾出的涟漪。心里好像也舒坦了很多。“又沒有什么大不了。以前喜欢谁。关我什么事。可是也不能把送给别人的东西再……”她越想越生气。或许自己也沒有意识到。她气更多的。仅仅因为她觉得要送的那个人是李梦云而已。海风吹着她飞舞的头发。她将鬓发别到耳后。微微地叹了一口气。眼底被海水的蓝色涂抹得忧郁。“可是。他也是好心想要帮我……啊。真是。不管了。反正也不能要。”
就在韩小桃侧脸绾发的一瞬间。轻盈的画面被收进远处那双有着修长十指的手拿着的单反相机胶卷里。
穿着格子衬衣牛仔裤的男生对着镜头那边的女孩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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