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温暖的水汽冲刷掉了池水的寒冷。『雅*文*言*情*首*发』陆雪颜换上崔家准备的睡衣。顶着冒着热气的长发出來坐在床沿上。拿起电吹风晾干头发。
恩哲慵懒地站在沙发边。斜倚着墙。双手交叉在胸前。问道:“沒问題吧。”
陆雪颜抬起头來看着他。双眸似乎还被热气氤氲着。淡淡的光华从眼里透出來。像两颗宝石。她摇了摇头。说:“我又不是玻璃娃娃。不就当洗了个冷水澡嘛。”
恩哲点了点头。有这精力贫嘴说明还正常。于是说道:“那我走了。”
“诶、诶。”陆雪颜一看他转身要走。立马扔了手里的吹风。扑上去抓住他。“不行啊。怎么可以就这么走了。”
“不然呢。”金恩哲面无表情地看着她。“难道要留下來过夜吗。”
陆雪颜的脸蓦地一红。垂下眼睑嘟囔说:“好像是这样。”
恩哲几乎霎时瞳孔放大。怀疑地看着她。是她说错了。还是自己听错了。
陆雪颜深吸了一口气。重新抬起头來。换了一副理直气壮的口吻对他说道:“这不是你应该做的吗。你名义上……还是我男朋友啊。”说到后面。她的声音又心虚地低了下去。
“陆小姐。你沒搞错吧。当初是……”恩哲蹙眉看着她。
“我知道啦。”陆雪颜打断他。眼珠骨碌碌地转了几圈。“是我求你帮忙假扮我男朋友的。可是……”
“那就行了。你好好休息。”恩哲说完转身就要出门。
“喂。”陆雪颜一步跨到前面。挡在门口拦着恩哲的去路。说道:“你怎么能这么不负责啊。这里是崔家。我又不熟。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哪有这样的道理。要不是你做些奇怪的举动。我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狼狈的样子。还回不了家。你就这样一走了之。也太不近人情了。”
恩哲有点不耐烦地皱起眉头说:“我跟你沒有什么人情可讲。刚才我也救了你一命。算是扯平了。所以不要再无理取闹。我不想别人误会我们之间的关系。”
“为什么。”陆雪颜仍是拦着他追问。见恩哲并沒有想要回答的意思。陆雪颜干脆挑衅地问道:“你该不会是。害怕爱上我吧。都说爱情里面。谁先认真谁就输了。你该不会是怕输给我吧。『雅*文*言*情*首*发』”
恩哲瞥了她一眼。波澜不惊地说:“一直以为韩小桃脸皮已经够厚。沒想到你还要更胜一筹。”一边说着。一边拨开她往外走。
陆雪颜最大的有点大概就是倔强。为了不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人。不惜从家中逃婚。此刻既想把金恩哲捏在掌心里。自然也不肯轻易放过。谁知她刚上前一步。金恩哲似乎早已料到她会有怎样的举动。径直用胳膊抵着她的锁骨。将她逼着背贴在墙上。盯着她的眼睛说道:“太主动的女人。会讨人厌。所以。想要谈喜欢的话。就离我远一点。”说完。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陆雪颜怔怔地看着他。心跳还沒从刚才的“亲密接触”中恢复过來。脸上更是带着一抹褪不去的潮红。过了半晌。她才用手摸着自己的脖子。喃喃地说道:“呆子。离远了还怎么喜欢。”
恩哲走出崔家大宅。智羽似乎一早就侯在了这里。向他迎面走來。恩哲沒有停下脚步。知道智羽想问什么。也知道就算他不停下來智羽也不会罢休。
“你们到底是怎么回事。”
“之前不是还好好的吗。”
“怀瑾姐应该是有原因的。你不想去问问。”
只听见苏智羽不停地发问。恩哲却一言不发。脸上的表情也看不出任何波澜。苏智羽实在是忍不住了。一把拉住他。让他不得不正视自己的眼睛。蹙眉问道:“你到底要怎样。”
“一切决定她都已经做好了。还要我做什么。”金恩哲冷冷地说。
“所以你打算就这样放弃了。喜欢了六年的人。到头來就是场闹剧。还有一个月才是婚礼。还有机会。难道你却说要放弃。”苏智羽有些激动地问。他不是生气。也沒有理由生气。他只是有点心疼。这么多年的付出原來只需要一天一句话就可以轻易抹去。无论是对金恩哲。还是对崔怀瑾。都是一件残忍的事情。两个人都是他真心对待的朋友。他和敏皓一样无法接受现在这样的局面。
“闹剧也是因我而起。不关你们的事。大概从一开始。就只是我一个人的事而已。”恩哲苦笑了一声。走进了茫茫的夜色中。
苏智羽看着那个落寞的背影。双手握成了拳头。
春天的阳光熏得飘散着蛋糕香气的店里暖洋洋的。充满了倦懒的气息。
唐笑笑懒懒地趴在桌上。瞅了瞅愁眉苦脸的韩小桃。又看了看苦大仇深的苏智羽。实在是忍不住说道:“喂。你们两个就不能有点人气儿。老这样坐着也不是办法。”
“现在就是想不到办法。所以只能坐在这里发愁。”韩小桃叹了口气说。
“连两个当事人都沒想法。我们还能怎么办。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苏智羽用手肘撑在桌上。用双手捧着自己的脸。接着韩小桃的话说。
这时。上官梦走了进來。一见苏智羽也在。脸立马就红了起來。
“小姐。需要点什么。”唐笑笑迎了上去招呼。
“一份芝士带走。谢谢。”上官梦垂着头匆匆地回答道。
“好的。”唐笑笑立马去柜台准备。
“看來你好像很喜欢蛋糕啊。”苏智羽说道。
上官梦回过头。见苏智羽是看着她在说话。脸上更加滚烫。小声地说:“因为吃太多。也会担心发胖。”
“胖胖的女孩子。大概会比较温暖。”苏智羽微笑着说。眼眸里有意无意地闪烁着一丝暧昧的光芒。他好像天生就是一副花花公子的模样。总是不经意间也会流露出魅惑的神情。
上官梦看得入了神。不自觉地呼吸急促。直到唐笑笑叫了她好几声。才回过神來。自知窘迫地拿过蛋糕就往门外冲。刚冲上街道。迎面却急匆匆地跑过一个小伙子。冷不防地侧身撞了过去。上官梦“哎唷”叫了一声。整个人扑倒在地上。磕破了膝盖。
“啊。”上官梦郁闷地捧着膝盖。只见鲜血汩汩地往外流。吓得这千金小姐有些手足无措。
苏智羽看见外面不对劲。于是追了出來。看见上官梦正扶着墙艰难地站起來。白皙的腿上淌下血來。忽然她一个趔趄。眼看着就要摔倒。苏智羽一步跨上去。从后搂住她。问道:“沒事吧。”
上官梦慌乱地抬起眼眸。正对上苏智羽关切的双眼。心里好像揣了一只小兔子一样“砰砰”直跳。她摇了摇头。有些尴尬地想从他散发着暖意的胸怀里挣脱出來。苏智羽却搂紧了她。反过來将她“哗”的一下扛到背上。说道:“我送你回去吧。”
“啊。前辈……”上官梦的脸就好像烧红的烙铁一样滚烫。烧得她说不出话來。只有一颗心扑通扑通直跳。整个人就好像木头一样被他背着往前走。
富人区的道路显得有些静谧。偶尔有一两辆车开过。也不会发出多少声响。
上官梦趴在苏智羽的背上。听着自己规律下來的却仍旧快节奏的心跳声。对她來说。这样的沉默是享受。也是压抑。就这样走出一段路。她低声说道:“前辈的肩膀。还是那么宽阔呢。”
“还。”苏智羽笑起來。又有点疑惑。这丫头说话让人有点摸不着头脑。
“是啊。只是不知道。那两排牙印还在不在。”上官梦轻声地说。双眼出神地盯着苏智羽的左边肩膀。
苏智羽脊背一僵。整个人就好像被施了定身法一样愣在原地。虽然已经是很久以前泛黄的画面。可还是那样清晰地浮现在他的眼前。
倒已不记得那是多少年以前。只是那个蹲在路边哭泣的小女孩想來依旧眉清目秀。
曾祖父一只手提着草莓蛋糕。一只手牵着小智羽沿街散步。听到嘤嘤的哭泣声。走到了小女孩的面前。
“小妹妹。你哭什么。”智羽蹲下來稚声问。
“妈妈……爸爸……我找不到他们了。”小女孩哭得一张脸通红。委屈地说。
“你还记得家在哪里吗。”曾祖父问。
小女孩怯怯地指了一下街道另一头。止也止不住泪水。
“你别哭了。”小智羽用细嫩的手指帮她擦干脸。扭头嘟着嘴看着曾祖父。
曾祖父笑了笑。把草莓蛋糕放在小智羽手上。
小智羽点点头。把蛋糕递给小女孩。说:“给你吃。不哭了。我带你去找爸爸妈妈。”
“我不走。不走。”小女孩把蛋糕推开。一个劲儿地挣扎。“我要等爸爸妈妈。”
小智羽二话不说。就把小女孩扛在自己小小的背上。任凭她怎么大哭大叫。“我带你去找你的家。”
小女孩拼命地捶打他的肩膀。都沒有效果。最后竟然一口狠命咬在小智羽的肩膀上。
小智羽闷哼了一声。却沒有松手。仍是背着她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直到她哭得累了不再挣扎。有奶妈哭哭啼啼地追上來。一口一个“大小姐”。把小女孩抱在怀里。连声感谢。曾祖父把蛋糕给了奶妈。牵着小智羽。看着小女孩在奶妈怀里慢慢远去。夕阳斜照下來。最后的最后。他好像看见她轻轻睁开了明亮的眼睛。静静地看着他。消失不见。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