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献给虚无的供物

密室与祭坛(阿蓝的推理)(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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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h  “不,当然是红哥的笔迹。我对照过他大学上课笔记的笔迹,完全相同。日记从十二月十日开始写,写到十八日,共有九篇,但十日之前的日记完全找不到,唯独这一本被放在抽屉里的最上层,而且抽屉也没上锁,仿佛刻意让人偷窥。由此可知,他并非为了下棋或让我们看《院曲撒罗米》才让我们进他房间,而是要让我们看到这本日记,所以我认为最好别相信上面写的东西,虽然有那流氓的名字——鸿巢玄次,但红哥的目的应该是让我们相信真有此人。与其说这是日记,不如说是随笔札记。我们先大致浏览各篇吧!第一篇十二月十日是有关赫胥黎的梅司卡林幻觉体验的……”

    亚利夫后来也仔细读过红司这本以工整钢笔字书写的日记,发现里面都是以大量汉字、旧式平假名等古文体写成的各种观念,充分表现出红司对不存在于这世间之事物的憧憬。

    内容从去年二月出版的阿道斯?赫胥黎的梅司卡林体验记《众妙之门》读后感开始,文中引用正冈子规1 的俳句“玫瑰易绘叶难描”,并在一旁注解“明治三十三年五月十五日之作”。另外还写到他自己的色彩幻觉——并非由梅司卡林之类的药物引起,而是清醒地在这世上迎接“亚当的早晨”、探寻伊甸园入口的亲身体验——其中之一是某男子在街上被错身的男子搭讪说:“要不要一起喝杯咖啡?”因迟迟没得到回应,便找了许多理由劝诱,终于,被搭讪的男子用清脆的声音答:“怎么?找我谈赚钱的事?还是做那档子事?”他看见此景,发现若无这两名男子以这种方式的结合,同性恋会更伟大美好,此外,一旁还加上“比挨揍更凄惨”的附言。看到这里,亚利夫根本无从得知哪些部分与阿蓝接下来的推理有关。

    除此之外,上面还写了各种奇怪的自杀方法,也反复赞美世上最灿烂的人际关系就在主人与奴隶之间,然后又写到他再次到街上寻求“屈辱的荣耀”之实验。就在这时,阿蓝低声念出今年九月中旬,红司与鸿巢玄次在放映完午夜场的电影院邂逅的回忆。

    ……他伫立墙边,在昏暗光线中,那种难以言喻的孤独眼神抓住了我,经过数度手指与手指的碰触交缠,我的指尖传来不曾感受过的体温……

    “接下来是这样。”阿蓝虽然继续念下去。但也不禁露出了一些难为情。

    他转身走出电影院,我毫不犹豫地跟上。在转角处,他猛地回头,用几近憎恶的眼神睥睨地注视我说:“鸿巢玄次。三十二岁,以前是水电工人,现在是个无业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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