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药医的随身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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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三章孙逸回府

    几天后,孙逸的身体就完全恢复了健康,两人也建立起了良好的友谊,孙逸有些乐不思蜀,本不想回去那个让他感到窒息的家里,那里有太多的不愉快与太多的勾心斗角在等着他,让他感到无比的厌烦和苦恼,但是孙福和孙尚一再的在他耳边提醒,让他千万不要忘记了他肩上肩负的重担,让他千万不要忘记那彻骨的仇恨,他必须要回到那个充满了计谋的肮脏残忍的地方。

    这天,天气晴朗,孙福与孙尚收拾好了东西,孙逸恋恋不舍的向落依告别,落依笑着送他到门口,孙逸从怀里掏出几张银票,递到落依手里:“林姑娘,我不得不回去了,这些银子不多,但是代表了我对你的感激之情,还请收下,处理完了家里的事,只要有空,我就会来看你,你要是去京城也一定要来找我啊”

    落依笑着答应,把银票也老实不客气的收下,走到门口,对着孙福和孙尚说道:“回去好好照顾你家公子,特别要小心他平日的饭食,要提防别人再次下毒,我能救得了他一次,不一定能再救他一次哦”

    孙福孙尚郑重的点头答应,也不管落依愿不愿意,齐齐跪在地上给落依磕了个头,这才起身扶着恋恋不舍的孙逸上了马车,往京城方向赶去。

    送走了孙逸,落依带着丫头们回了绿苑,一进门,马上催促着侍棋拿衣服,侍棋知道自家小姐的习惯,只要不出去待在家里没有外人时,一定要换上舒服的衣服,否则会觉得浑身难受别扭之极,帮着小姐换了一身粉红色的家常衣服,又帮着解开小姐的发髻,去了发簪披散了头发,落依舒服的歪倒在客厅小榻上拿了本书在看,侍棋端了一杯茶递给落依,侍书和小春小夏拿了绣活坐在下手绣花,几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侍棋笑着开口打趣自家小姐:“小姐啊,我看那孙公子不错哦人长得又俊,气质也好,学问也很好,看那穿着打扮家世也应该很好的,小姐今年也十五岁了已经及昇了,在别人家,十四五岁都早早的定下亲事了,有的甚至已经嫁人成亲了呢小姐你不如就答应孙公子吧,嫁给了他,说不定以后就长住在京城了呢。”

    落依笑着放下书,抬手在侍棋的脸上拧了一把:“鬼丫头,胡说什么呢?我才懒得有那个心思呢,才不想这么早就嫁人呢一个人多自由自在啊我才不想这么早就找个人约束住我,我还有很多事很多理想没有实现呢嘻嘻,不过呀,咱们这儿不知是哪个小丫头思春了,看见了人家俊俏少年就禁不住春心荡漾起来了,那好,改天我就托人给你找一个俊俏郎君,保管让你满意。”

    侍棋羞红了脸,气恼的跺了跺脚,不依道:“小姐啊,正说你呢,怎么又扯到我头上来了,小姐就知道欺负我,我不依。”

    侍棋拧身坐在一边鼓着个腮帮子假装生气,逗得落依哈哈大笑:“呵呵,不知道是谁经常偷偷的给林孝做衣服做鞋的?哦,我知道了,你那是给别人做的衣服鞋袜,本就不是给林孝做的,赶明儿我就告诉林孝去。”

    侍棋这下更是臊得满脸通红,气恼的跺了跺脚,捂着脸转身一溜烟的跑了出去,落依在后面乐的毫无形象的拍着桌子哈哈大笑,一直笑的倒在了小王子身上气喘吁吁,惹得几个丫头也拍着手呵呵直乐,雪儿不明就里,见自家主人乐成了这幅德行,也撒娇似的扑在了落依怀里,一个劲的往落依怀里钻,痒的落依更是笑个不停了。

    不说落依这边快乐生活的继续,单说京城之中,京城宁阳候府中,现任宁阳侯孙秀和嫡夫人王氏正坐在大厅里焦急的等待着,听先行回家送信的人来说,他们嫡亲的宝贝儿子孙逸在去外地查账的路上病倒了,现在已经昏迷不醒,正在回家的路上,孙秀和王氏闻信后心急如焚,这两天几乎是食不下咽,坐立不安,整天的坐在家里焦急的等着自家儿子回来,现在已经派了好几拨人出去迎接了,派去的人回报说是今天儿子就能到家。

    王氏在大厅里焦急的来回踱着步子,她今年大约有五十多岁,被岁月侵蚀的脸上已经生出很多皱纹,身体也日渐发福颇显老态,但是那通身高贵奢华的气度却丝毫未减,孙逸是她唯一的儿子,当年就是因为她在婚后一连生了三个女儿,在这个讲究生儿子才能继承家业的社会中,她这样无疑是犯了侯府大忌,迫于家族为了传承子嗣的压力,王氏这才不得已为自家侯爷纳了个两房侍妾李氏和张氏,不曾想那其中的李氏人长的妖娆不说,过门一年就怀胎生了个男孩,那张氏也生了个女孩,这下子乐的终于有了儿子的孙侯爷欣喜异常,母凭子贵,立即将那李氏升了位分做了姨娘,并且命令全府里所有人都称呼李氏为二夫人,那男孩起名叫孙贵,成为侯府的大少爷,受尽了孙秀的宠爱和呵护,这让王氏这个眼里揉不得一点沙子的刚强女人心里似被油煎一样的难受,但是她却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能强装笑脸强自忍耐着。

    还好,又过了几年,她终于又再次怀孕,这次终于平安的生下了一个男孩,也就是孙逸,这才算舒解了几年来积压在她心头的一口闷气,而孙秀也因为这个孩子才是自己正儿八经的嫡亲儿子而更加的喜爱,而且这孙逸也的确争气,人长的俊秀清朗不说,格也非常温柔和顺,更兼得从小就聪明异常,才气纵横,诗词歌赋无所不通,更是让孙侯爷打心眼里更看重这个小儿子,两人从此将孙逸这个小儿子几乎是疼到了骨子里,这次听说自家儿子突然在路上莫名其妙的得了病,怎能不让他们惊慌异常?

    孙秀看着满脸焦急神色坐立不安的妻子,叹了口气,走过去拉着王氏坐下,劝解道:“夫人莫要着急,我已经将里医术最好的冯御医请来了,现在就在偏厅休息,只等咱们儿子回来就立即为他诊治,你就别担心了。”

    王氏没好气的斜了他一眼:“我能不着急吗?这走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刚离开家就生了重病?你的心里难道就没有疑心?哼等儿子回来了,我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要真是有人胆大包天想要害他,我绝不会放过他”

    孙秀无奈地看着妻子愤恨难消的脸,悄悄的叹了口气,这些年他也隐约知道了一些府里的见不得人的事,特别是他那个不争气的大儿子,不好好读书不说,还整天的在外面花天酒地,欺男霸女,而且还经常无故的挑衅自己唯一的弟弟,经常找自己弟弟的麻烦,以前他还以为这只不过是兄弟之间的玩闹而已,却不曾想这次听自己妻子所说,竟然好像还牵扯上陷害自己嫡亲儿子的事,这件事如果是真的,那他当真是无颜再见列祖列宗了,都怪这些年他太宠爱放纵李氏和这个大儿子了,这才使得他养成了这样骄纵拔横的子,是他对不起他的妻子和儿子啊

    正在他们夫妻两在大厅里愁眉不展焦急等待的时候,只见门帘一挑,从门外走进来一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美艳妇人,那妇人年纪约三十余岁,面貌娇媚,身形窈窕,一身华服金玉,珠环翠绕,人还未到只闻到脂粉气扑鼻,只见那妇人袅娜的走到孙秀跟前屈膝行礼,语音娇滴滴的道:“侯爷啊,您怎么不在房间里休息,坐在这儿干嘛?让妾身好找啊”

    孙秀厌恶的看了眼满脸脂粉的李氏,脑子里突然就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宠爱了这么个蠢笨的女人这么多年?抬手挥开扶在自己手臂上画满了鲜红丹寇的双手,口气里是李氏这些年从没见过的不耐烦和气恼:“哼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逸儿病重,你竟然还是这般轻松,难道你一点也不担心逸儿的安危吗?难道逸儿得病本就是你天天期盼的结果?再有谁允许你见到夫人不用行礼的?是谁教给你这样的规矩?嗯?”

    听到侯爷这样说,而且那看向自己的眼神竟然有一种洞察了一切的清明和锐利,李氏那涂满脂粉的脸上禁不住显出了一抹慌张,但她马上又努力的伪装好自己的神态,矫揉造作的在王夫人面前扭捏的浅浅行了一礼就算完事,然后又蹭到了孙秀跟前,本来没有一丝痛苦气息的眼睛里努力的挤出一滴眼泪,装模作样的拿起手帕在眼睛上擦着,嗲着声音哭诉道:“侯爷冤枉我了,妾身怎么能不担心逸儿呢?不过侯爷啊,这人有旦夕祸福,生病也是正常的,侯爷您就不要担心了,即便是没有了逸儿,这不您还有贵儿呢么?”

    孙秀闻言更是气的吹胡子瞪眼,王氏更是气的浑身发抖,正要拿起正室的架子开口训斥,只见自家管家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跪地行礼道:“侯爷,夫人,二少爷二少爷回来了”

    第四十一章解毒

    看了早已惊呆了的两人一眼,落依继续说道:“这种毒是江湖武林黑道人士所用的,既然名叫‘离心’,顾名思义,就是在毒入脏腑时中毒之人会觉得心口剧痛,痛如刀绞,直到活活痛死为止,不明就里的人会以为病人是得了心痛之症而死,你家公子这毒是被人一点一点下在饮食茶水之中的,日积月累到一定程度,才会毒发,我可以帮你们公子解毒,但是至于其他事情,我不想问,也不想知道,更不想惹来麻烦,你们可听明白了?”

    那两人听得呆在了那里,大眼瞪小眼的相互看了好久,这才忽然像是明白了什么似的,眼睛里一下子充满了仇恨的神色,相互点了一下头,两人又郑重的跪下来道:“小姐请放心,我们公子的毒我们大概猜到了是谁所下,小姐请放心,只是家事,不会连累小姐的。”

    落依听了点了点头,回头吩咐道:“侍棋,你去叫人准备一大桶热水提过来,林孝,你去按照方子去药房抓药。”

    说完坐在桌旁,提笔写了一张药方交给林孝,侍棋和林孝俯身领命而去。

    不一会儿,几个仆人提着热水进来,落依吩咐将水倒在屏风后的澡盆里,林孝抓好了药也过来了,落依接过药把药全部倒在了澡盆里,转身吩咐两位车夫:“你们将病人的上衣全部脱掉露出后背,然后把他放进浴桶里,再过来叫我。”

    两人依言赶紧行动,把自家公子放进浴桶后,落依拿出银针走了过去,吩咐两人和林孝侍棋在旁侍立随时等候差遣,走到那公子身后,在他后背各处位上迅速的扎上银针,然后伸出双掌紧贴住针柄,不断往针上输送灵力,不一会,只见顺着针孔不断有黑紫色的水汽冒了出来,那桶里的水变得越来越浑浊,直至全部变成了浅黑色,那公子苍白的脸色也逐渐透出了一点红润的颜色,落依这才收手撤去灵力,逐一去了银针,命侍棋让人再送来干净的热水,吩咐两位车夫侍候自家公子沐浴干净,等到病人收拾清爽躺在床上后,让林孝喂给那公子一粒雪参丸,又过去诊了一次脉搏,这才展颜说道:“好了,毒素大部分已经清除,今晚让病人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醒过来,接下来再用药物调养几日就会痊愈,你们放心吧。”

    两人禁不住感激涕零,两眼含着热泪,又一次跪在了落依面前:“谢谢小姐搭救我家公子命,我孙福(我孙尚)给小姐叩头,日后禀明我家老主人,定当厚报小姐救命大恩。”

    落依忙让侍棋扶了二位起来,笑着嘱咐林孝要好好照顾病人,转身离去。

    春日的天气非常多变,昨日还是艳阳高照,和风习习,今天早上便下起了蒙蒙细雨,窗外的竹林里一群早起的小鸟儿在叽叽喳喳的叫嚷着,落依一早醒来,仔细聆听着窗外雨滴滴在芭蕉叶上滴滴答答的声音,不禁想起了前世大学里导师教给她的几句诗正好对应眼前的情景:“隔窗知夜雨,芭蕉生有声。”

    还有那几句落依最喜欢的:“芭蕉得雨更欣然,终夜做声清更妍,细声巧学蝇触纸,大声悭若山落泉。”

    湿润的空气顺着半开的窗户不断渗了进来,落依闭着眼睛静静聆听着外面春雨的滴答声,小鸟的鸣叫声,似乎还听到了在雨滴滋润下树叶伸展的声音,还有花园里那些娇艳的花骨朵慢慢开放的声音,经过四年多的灵力修习,她现在已经能用神识感受到周围发生的一切事情,静下心来的时候,甚至于能听到感受到全家里,甚至于全村子的一切动静。

    落依安安静静的躺在舒服柔软的床上,享受着这春日里美好的清晨,缓缓的伸了一个懒腰,呼吸了一口新鲜湿润的空气,从心里发出一声满足而幸福的感叹:崭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扭头看了看床下地上卧着的老虎“小王子”,这只老虎是山里那个大朋友“大虎”的儿子,今年才一岁半,自从一年前它出生后没多久,因为贪玩误食了有毒的东西而上吐下泻差点要了小命时,碰到了进山采药的落依,大虎便叼着儿子来请落依救治,落依治好了小老虎,这小老虎从此便赖上了落依,黏在她身边就是不肯离开,而大虎好像也挺乐意让儿子跟着落依,落依无法,便将小虎带回了家,起名叫“小王子”,而小老虎也变成了落依形影不离的贴身保镖,和落依寸步不离,晚上就守在落依的床前,落依也对它很是喜爱,常常把它和雪儿带进空间里去玩耍,而小王子也爱极了空间里的灵泉和各种水果,常常向落依耍赖索要好吃的。

    小王子抬头看见主人醒了,一骨碌爬了起来,在落依脚边亲昵的磨蹭着,嘴里还发出呜呜的撒娇声,逗得落依咯咯笑出声来。

    小春在外面听见了卧室里面的动静,推开门进来,伸手把房间门口的珠帘拢了上去:“小姐,您醒了,昨晚一直在刮风,现在外面的雨也下得密起来了,多亏我昨晚把那两盆海棠花挪在了房檐底下,要不然就被风吹坏了。小姐,外面天有点凉,您多穿件衣服吧。”说着拿过衣橱里的衣服走过来侍候落依起床穿衣,自从侍琴和侍画去了药铺,落依就把她和小夏调到绿苑侍候,这两个丫头经过四年的调教,也是机灵异常,对自己更是忠心耿耿。

    落依起身,听见小春唠唠叨叨的话,看着她刚进门时的动作,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禁不住摇头晃脑的念道:“呵呵,昨夜风疏雨骤,浓睡不消残酒。试问卷帘人,却道海棠依旧,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

    小春讶然:“哎呀,小姐啊,您出口成章啊”

    落依看着小春只是笑,穿好衣服,小春收拾床铺,侍棋走了进来,赶紧侍候小姐穿衣打扮,穿好衣服,麻利的给落依梳了个垂云髻,斜一支碧玉簪,耳朵上是和簪子同质地的碧绿水滴状耳坠,手上也戴着一对碧玉手镯,落依今天穿了一身淡白色轻纱衣裙,长裙垂地,腰系一条白纱腰带,腰带下悬垂两只碧绿的蝴蝶玉佩,纤腰楚楚,裙上未绣花朵,只是在裙角和袖口简单的绣了几枝淡绿的竹叶,脸上未施脂粉却唇红齿白,肤若凝脂,配上头上手上的首饰,显得清雅大方,出尘脱俗,侍棋又不禁看的呆住了。

    侍书和小夏端着洗漱用具进来,看见侍棋又呆在一旁,两人上前,一人在侍棋脸上拧了一把,侍棋醒悟过来,也在侍书腰上拧了一下,几个人嘻嘻哈哈笑成了一团。

    洗漱过后,侍棋拿了一把伞替落依撑着,几人一起往云娘住的院子走去。

    云娘这几年的日子过得非常滋润,她现在已经掌管着全村妇女的绣活回收和发放工作,那个床品铺子现在规模已经扩大了好几陪,落依把“家美”旁边的三间店面也盘了下来,给铺子起名叫:“依依家纺”,玉兰玉菊和林仁林义在铺子里看店卖货,林义脑子灵活,人又机灵会说话,就任命为了店里的掌柜,其他几人也是店里的中流砥柱,而云娘则坐镇家里,负责绣活的发放和人员的培训,每日里也是忙个不停,过得充实而快乐。

    在现代社会教育生长下的落依从不会反对丧偶的中年人另寻佳偶,对自己这一世的亲娘云娘就更是如此,云娘因为经常和落依一起吃空间水果和喝空间泉水,虽然四年的光已经过去,但是云娘的容貌丝毫未见衰老,反而比起四年前更显得年轻漂亮,身体也更加健康,这四年从未曾生过病,落依曾经私下里和云娘恳谈过,希望云娘找一个合适的人再嫁,但是云娘的态度坚决,说此生绝不会再嫁,只想守着自己心里的林永章,守着自己可爱的小女儿,就这样平平安安的过一生落依看云娘态度坚决不可改变,无奈只好同意,只是从心里更加的心疼云娘,也更加的孝顺云娘,自从把玉兰玉菊调去了依依家纺,云娘身边就少了侍候的丫头,落依又把小秋和小冬调过来侍候她。

    娘俩坐在一起吃了早饭,落依挂念着西跨院里的病人,起身告辞,带着四个丫鬟往前院走去,小王子和雪儿依然屁颠颠的跟在落依身后。

    进了西跨院,落依逐一去看了一遍留在家里治病的几个人,情况都还不错,看来过两天就都可以回家将养了,落依放下心来,想起昨天来的那位中毒的病人,起身推开他们所住的房门。

    进门一看,只见那公子已经醒了,穿着一件家常的淡蓝色衣服,墨黑的长发用一碧玉簪束起,面容俊秀,气质娴雅,周身透着一种浓重的文质彬彬的书卷气,脸色已不似昨日那般苍白,在晨光的照下透着微微的淡红色,正半靠在床头,孙福孙尚坐在床头正在侍候自家公子喝药,抬头看见落依带着人进来,两人忙放下药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小姐,您来了,我家公子已经醒了,早上还喝了半碗稀粥呢多亏了小姐妙手回春,小的再次给小姐叩头了,谢过小姐救命之恩。”

    第四十二章孙逸

    落依示意林孝上前扶起二人:“都说过了,不用多谢,也不要再下跪了,我们家里不兴下跪的,快起来吧。”

    边说边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那公子的面色,又伸手搭上他的脉搏,片刻后起身微笑说道:“嗯,脉象很好,恢复得很快,看来过不了两天就能下地走动了。”

    孙福孙尚听了,高兴地嘴都要咧到耳朵子了,两腿一弯,就又要下跪谢恩,林孝在一旁忙一把扶住:“两位快别再下跪了,我们小姐不喜欢人下跪的,就连我们都从来没有跪下过,我们小姐说了,只要心里记着要对人尊敬即可,何必又要矮人一头,拘泥于形式呢?所以啊,你们就不用再客气了。”

    孙福孙尚听了这才没有再次跪下来,但还是恭恭敬敬的对落依深深鞠了一躬。

    那公子自从落依进来,就整个人呆傻住了,直到现在还愣愣的看着落依,眼睛里似乎有熊熊的火焰在燃烧,直烧的原本还有些许苍白的脸颊泛起可疑的红晕,侍棋侍书四个丫头和林孝看见那公子呆傻的模样,禁不住好笑的在心里不断念叨:唉又一个被自家小姐迷晕了的可怜人那

    落依给这“神情呆滞”的公子针灸完毕,又叮嘱了林孝几句,留下了今天调养的药方,装着没看见那公子失态的模样,转身带着丫头们出去了。

    接下来两天,落依每天早上照例去西跨院看望所有的病人,其中两位病人已经大有好转,可以回去在家养病了,林忠亲自把人送了出去,那孙公子已经好多了,已能进食了,也能慢慢扶着床头走上几步,落依又给他每日针灸一次,以帮助毒素更快的排出体外,那孙公子自称名叫孙逸,家住京城,这次是去平洲自家铺子查账,在路上发病的。孙逸刚开始每次看见落依,就紧张的俊脸发红,特别是在落依给他针灸的时候脸红的更是厉害,惹得侍棋侍书在一旁偷笑不已。

    今天已经是孙逸醒来的第三天了,今天再针灸一次,毒素就排的差不多了,以后只要好好将养,再吃上几副药毒素就会完全清除完了,落依坐在孙逸床前,全神贯注的进行针灸,纤手不时的在针柄上捻动几次,孙逸强自按压着激动地几乎快跳出膛的心,静静地看着近在咫尺的佳人,他今年已经十九岁了,从小锦衣玉食,生长在豪门大院,家里人天天催着他成婚,可他总是觉得京城里的那些大家闺秀都太做作,太虚伪,一直拖着不肯答应,没想到在他遭人暗算生命垂危的时刻,却让他在这个小山村里遇上了这个美得让他屏息的姑娘,这位姑娘浑身散发着一种清新自然,雅致天成的气息,让他觉得那么的美好,那么的难得,那么的赏心悦目,让他沉寂了十九年的心一见到她就狂跳不止,一见到她就不自觉的想与她亲近,就想对她吐露衷肠,但是每每话到嘴边,看到她脸上散发出的神圣般的风华他就欲言又止,那风华就像是那天边遥不可及的灿烂星辰般让人可望而不可及,他怕贸然表达了他的心迹对她会是一种亵渎,会遭到她的拒绝,从此而拒他于千里之外。如此矛盾的心情每天折磨着他,都快把他逼疯了。

    落依针灸完毕,收了银针,又了孙逸的脉搏,微笑着说道:“孙公子,你体内的毒已经排的差不多了,只要再吃几幅药就完全好了,等一会儿让孙福孙尚扶着你下床多走几步,多多活动对你有好处。”说完起身就要离开。

    孙逸看落依要离开了,心里一急,脱口道:“林姑娘,你等等,我有话要说。”

    落依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孙逸,孙逸涨红着脸颊,强撑着想从床上下来,孙福赶忙过来搀扶住,孙逸站在床下,顾不得旁边站着一堆人,对着落依深深一揖,鼓起勇气诺诺的说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