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不知道是哪个讨厌的男生,用手机偷偷拍了我们那天站在食堂门口抬头看天的照片。
应该是美术系的男生吧,因为照片ps得特别漂亮。我和许安就那样白衣飘飘地站在秋天的阳光里,我们的身后是操场,再远处是宿舍楼,阳台上飘满了白色的衬衫。
照片发在校园网上,有人在下面链接了高晓松的《白衣飘飘的年代》,许多人跑来留言,都是一些伤感的话,现在才是秋天,来年的七月还遥远得看不见,而所有的人都仿佛感觉到了即将到来的别离。
可就是在这快要别离的时候,我们却匆匆相遇了。那年的冬天特别特别冷,学校好几次改造暖气管道,可大家还是冷,生活委员就发火了,呆在南京这样的南方城市都觉得冷,那北方零下几十度就不过啦?
有从北方来的同学说,其实不是这样的,北方的温度虽然低,但却是干冷,风吹不进衣服,而南京的风是有湿度的,是透彻心肺的冷。
我们的导师说,南京是个伤感的城市,空气里都有哭过的痕迹。其实我觉得,南京是因为有了许安,才让我觉得无比伤感。
后来,学校就有好多男生女生搬出去住了,租离学校很远的平房,其实更冷,因为房子都很破,也没有暖气。
也许两个人在一起就不冷了吧。许安也找了一间房子*,是一户人家的一个小阁楼,木头的楼梯已经咯咯吱吱地响了。
我记得搬去的那天下着很大的雪,白茫茫一片,我和许安推着自行车驮着行李,走了好远好远,好像整个世界就剩下我们两个一样。
食堂那个该死的胖师傅,好像笨蛋到只会做蛋花汤一样,从秋天一直喝到冬天。
那天许安帮我盛好汤,然后把他脖子上一直戴的一个十字架摘下来,要我把眼镜也摘下来,我以为他是想要帮我戴上,谁知道,他却把那个十字架拆掉了,然后把那根细细的链子帮我拴在眼镜上。
他说,这样下次盛汤的时候,就不怕眼镜会掉进汤里,就不怕你会被别人捞走了。
好像那个胖师傅也不是很笨呢,因为他知道天太冷了,就在汤里撒了许多胡椒面,我才喝了一口,眼泪就掉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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