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萌妃嫁到之盛世米虫

【82】整整一夜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邱晚苓听到那嗓音轻柔,温润如风,她眼前仿若出现了那个令她心醉的面容,翩然如玉。

    可是她太知道了,眼前的人并不是他,不是那个她从小都想嫁但还是被自己的皇帝表哥一纸赐婚毁了的玥哥哥。

    那人轻柔地吻落邱晚苓眼角的泪,长舌灵转一勾又送进邱晚苓微张的口里——随着律动她越发觉得热,张口是为了好容易空出来的间隙寻求一点自由的新鲜空气,岂料又被堵了回去。

    带着一点点苦涩,像是打架一般,分明马上要咽下又被勾走。邱晚苓惊恐地听到自己越发无耻地撒起娇来!

    “瞧你个小浪货……”

    然后邱晚苓听到那人声音里带着得意的愉悦,带起她心里一阵又一阵浓烈的羞耻感——间隙的疼痛让她清醒,也让她有空想起自己还是个未出阁的姑娘,这种事情本不该在这时候发生。

    邱晚苓无力地闭上了眼。她知道自己抗拒不了了。心里想着不要,身体却比什么都诚实。也许闭上眼睛,一切就会消失,她就可以骗自己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闭上了眼虽然什么都看不到,但感官却越发发达。她能感觉到自己早已一丝不挂,然一寸寸肌肤都被陆陆续续地霸占了。她的双手被那人霸道地环在他的脖子上,因为他告诉她只有这样她才不会太痛,然后她就照做了,身不由己地。

    又也许已经有些臣服……

    *

    不知过了多久,邱晚苓睡着了。

    玉之衡却清醒着。

    他扯过棉被盖住自己一丝不挂的身子,侧躺着看面前被自己栽培过的鲜花儿。点点梅花儿开在雪地上分外养眼。而她那泛着绯红的小脸,此刻没有了白日里张牙舞爪的样子,倒真是静美。

    “你终于是我的了……”玉之衡的嘴角勾着欣慰的笑,却不知透过邱晚苓的脸,看见了谁的。

    “砰砰砰!”

    这时门外响起很重的敲门声。

    “三爷!”

    “来了!”玉之衡皱眉,到底是谁坏了他的好事!

    “少爷,大长公主的人从后山杀上来了!”门开了,玉之衡的小厮慌慌张张地道。

    “什么?”玉之衡的眉头猛地拧了起来,随即踹了踹门骂道,“妈的!竟然忘了后山那条路!南宫如雪这个狡诈的婆娘,果然贼得紧!”

    “少爷,那现在该怎么办?”小厮想着后山上涌上来的黑压压的人马,他的心里就慌乱不已,“山上的人大都调到山下防备大长公主去了,山上可没几个人呀。”

    “慌什么!”玉之衡一把扯过小厮的领子,“你就告诉我到底多少人来了吧!”

    他奶奶的!想不到南宫如雪这个女人竟然给他玩声东击西这一手!方才还和女人温温存存,现在就面临这么大的危险,真他娘的刺激!

    小厮顿时慌了:“没……没看清多少人,根本就没时间去看我就奔这儿来了。少爷,咱们快走吧!再不走大长公主的人就要杀过来了!到时候咱可就跑不了了!”

    “杀就杀!跑什么跑?邱晚苓在本少爷这里,我晾她也不敢杀我!”玉之衡手里握着最大的筹码,反而不害怕了,“你传话告诉他们!若是他们再敢杀上来,我就让邱晚苓死无葬身之地!”

    原本稳赢的一局棋,是他疏忽了。玉之衡立刻转身回房。再怎么样,如今邱晚苓是他最后的王牌了!

    然他才回到房间,立刻愣在当场——床上方才还同他温存的女子,现如今不知道去了何处!

    他的王牌没有了!

    邱晚苓不见了!

    玉之衡这会儿才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一种前所未有的骇然袭上心头。他夺了邱晚苓的清白,如今邱晚苓在他的手上还好说,如今邱晚苓不在他的手上,南宫如雪怕不是会把他大卸八块吧!

    玉之衡腿下一软,要不是小厮扶住,他差点没站稳。

    “少爷,属下早就说过了,这个小辣椒是碰不得的,您就是不听,这下好了……”那小厮急得快哭了。自家主子就知道快活,现在这祸事可闯大发了——若是让大长公主知道是自家少爷破了邱家四小姐的身子,还不把玉家都给铲平咯!

    “你别说了!”玉之衡现在只恨不得自己有一双翅膀能够直接飞下山飞回玉家去,“快给我想想到底怎么办吧!”

    那小厮早怕得都快尿裤子了,哪里还有脑子去想怎么办?

    玉之衡揪着脑袋瓜子,却忽然想到了办法:“好在这个山寨的人都只知道三爷,并不知本少爷的真实身份。而且邱晚苓那小妞一直都被迷药迷着,她根本就不知道是谁干的!现在事不宜迟,咱们立刻从小路下山!”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前院南宫如雪的人就要如蚂蚁一般涌过来,玉之衡立刻带着小厮想从小路下山。然南宫如雪怎么可能让玉之衡就这么溜掉呢?

    所以当玉之衡来到小路上准备跑路的时候,忽然间黑漆漆的夜空中明晃晃地亮起几十条火把,瞬间将玉之衡的脸耀得无可遁形!

    “少,少爷,这下可怎么办?”那小厮抬手挡着脸,吓得声音都在抖。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走一步是一步咯!”玉之衡痞子的特性上来,索性放开手一脸痞相,“各位好汉,这个在下不过是个路过的,到底是什么事,竟然要劳烦各位在此候着,诶诶诶,你们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玉之衡很快感觉到一柄寒冷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别动!”

    玉之衡侧脸,执剑的是一个高大的褐衣少年,浑身上下除了他那双冷然的眼睛,看起来再普通不过。可是他身后明晃晃的几十条火把,却是同一时间出现的,仿若一小支训练有素的军队!

    而且此人搁在他脖子上的冷剑,明明没有出鞘,却寒气逼人,仿若下一刻杀气就会涌上剑尖,然后结果了他的性命!

    玉之衡心底对死亡的恐惧立时生成一股寒意,从脚底板一直冒到头顶。

    而且更让他感觉到骇然的是,消失了的邱晚苓,正被棉被裹着,搁在一边的草丛里。哪怕只露出一个头,他也认得。这个人,是南宫如雪派来的?

    “大,大侠……”玉之衡没见过冷剑,并不知道冷剑是何方神圣,只是冷剑身上散发出来的杀手气息,就像是阎王爷派出来的罗刹,他瞬间就没有了抵抗能力,“大侠你怎,怎么说……”

    “你可知她是谁?”冷剑紧紧地盯着玉之衡。玉家世代忠良,怎么会出了这么个败类!

    “知……不,不知道……”玉之衡才想要承认,转念一想不对,此人看起来太像是江湖上那种满口仁义道德的杀手了,万一杀了他怎么办?如今只能打死不承认了!

    “当真不知?”冷剑刀削一般的嘴角轻轻一斜,便是一个冷笑,“方才我分明听到你说她叫邱晚苓!”

    冷剑手上寒剑往前一送,玉之衡立刻举手投降:“我,我认识,我认识!但,但是大侠你听我说,我绝对是因为喜欢她,不,我们绝对是两情相悦的!”

    玉之衡的脑子就是转得快,他只能猜测冷剑不知道他的身份,也不知道这个邱晚苓到底是谁,立刻就编出了个动人的故事来:“只可惜我们两家一向是世仇,所以我们两个是绝对不可能的。所以我们就想着,如果生米煮成熟饭,那也就顺理成章了不是……”

    玉之衡一边说,一边对自己的机智感到万分骄傲。

    “是吗?”冷剑冷笑一声,“玉公子若是想活命,最好与我说实话。否则大长公主的厉害,你是知道的!”

    懒得再和此人废话!

    “你……”玉之衡瞬间瞪大了双眼。搞了半天,这个人知道他的身份!莫不是,这个人和南宫如雪是一伙儿的吧?!

    等等……玉之衡心里一动。

    若是此人和南宫如雪当真是一伙儿的,就绝对不会还给他留活口的机会。毕竟南宫如雪的手段他是知道的,但凡知道自己的女儿出了这样的事,定然不由分说先结果了他再说,哪里管他到底是不是玉家的人呢?

    想到这里,玉之衡的胆子略略放开了些:“这位兄台,有话好说。只要你肯帮我,你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如今他也只能急病乱投医了。否则南宫如雪如果真的杀上来,到时候他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呢!寨子里的人都被他调到十里亭附近去了,现如今这个寨子就是个空寨!他拿什么和有备而来的南宫如雪斗?!

    “我能相信你吗?”冷剑语气冷冷。周遭的几十条火把,在他说话的时候一点声音都没出,显然都听他的。

    “要不,这个给你,”玉之衡低头看看自己腰里别着的一只精致的玉佩,扯下来就递了过去,“既然你都知道我的身份了,以后你就拿着这个来找我,总……可以了吧?”

    冷剑低头看着那玉佩,还是不太相信,玉之衡急了:“你可别小看这枚玉佩,这玉佩上头有我的字呢,你看,恒光,就刻在这上头呢,上个月我刚到一品玉器行定制的,绝对赖不掉!”

    冷剑劈手夺了那玉佩:“玉公子,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即日起玉家欠我一个人情。”

    冷剑倏然收回了剑,回身将邱晚苓连同被子一同抱起。

    “诶,你要带她去哪儿?”玉之衡慌了。他的王牌,如果就这么走了,他岂不是死定了吗?

    “如果你想让大长公主看到邱晚苓这个样子,你就尽管拦着!”冷剑冷冷地看着玉之衡,直把他看得退后好几步。

    然末了他还是不放心地问:“那,那我现在怎么办?”

    冷剑冷冷地看着玉之衡好一会儿。就这个胆量,还敢做这等伤天害理的事情!

    玉之衡缩了缩脖子,事出突然,他这不是没办法了吗?

    “沿着这条小路下山,我只当从没见过你,”冷剑又补充道,“至于你能不能逃出大长公主的魔爪,那就是你的命了!”

    “多谢大侠,多谢……”玉之衡瞬间喊爷爷的心都有,立刻带着小厮飞也似地逃走了。

    看着玉之衡灰溜溜离去的背影,冷剑看了看手中刻着“恒光”二字的玉佩,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若是没跑成,记得打死不认!”

    “知道了!”

    *

    子时刚到,玉山山寨上便火光冲天。络腮胡子和胡茬汉子回头看着那火光,全都懵了,再看十里亭中仍旧立着的南宫如雪,依旧笔直地立在那里,一动都不动。

    “大哥,这不对劲啊……”胡茬老二道,“那娘们儿怎么跟咱们耗了这么久,一动都没带动的?”

    立刻有人下到亭子里一看,这才猛地大喊:“大哥!这娘们儿是假的!”之间他掀开那层狐皮大氅,里面竟然是个稻草人!

    “他奶奶的!咱们被耍了!”络腮胡子和一众山贼顿时傻眼了,顿时愤怒无比。可是很快又有山寨里的弟兄前来报信:“不好了大哥!山寨被烧了!里头全是官兵!咱们回不去了!”

    然没等他们四窜逃开,南宫如雪埋伏在暗处的杀手早已尾随而至。

    夜半的玉山再度落起了大雪,鲜血混着雪水染红了大半片玉山。

    “找到四小姐了吗?”

    寨子大厅里,南宫如雪一脸肃杀地站在一众官兵前面,冷着脸问。她的面前,怂怂地跪着抱头的玉之衡——果然像那个大侠说的一样,他就是没跑下山,就被南宫如雪的人给逮住了。

    “整个玉山都找遍了,也没找到四小姐……”

    “那小姐到底去哪儿了?!”南宫如雪顿时越发放下脸来,“就是把这个玉山给本宫都翻过来,也要找到她!”

    南宫如雪俯视着跪在地上龟孙子一般的玉之衡:“若是苓儿少了一根毫毛,我要你们玉家人陪葬!”

    “不,不是,大长公主,这到底说的是哪门子的话,这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怎么就找我玉家人陪葬了?”玉之衡想着冷剑大概应该把邱晚苓带走了,心里便大胆了一些。

    “哼,”南宫如雪冷冷地哼了一声,将张信封丢在玉之衡面前,“玉公子,不必本宫去玉家查您的墨宝吧?”

    玉之衡抖了好几个抖,咽了咽口水只敢唯唯诺诺,哪里再敢出半声?也不知道当时他自己是哪根筋搭错了,就想着耍一耍南宫如雪,占一占邱家的便宜,就写了这么张字条,想从南宫如雪手里拿走五千金。

    可……

    谁知道世事难料,瞬息万变,怎么会闹到这个地步呢……

    *

    邱晚苓是在一阵流水声中醒来的。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浑身酸痛地泡在一处温泉里。

    脑子里飞快地闪过醒来前的画面,邱晚苓痛苦地捂住脸,多希望这一切都没有发生。可是她一闭上眼睛,那些羞耻的画面便如同潮水一般涌进她的脑海。

    天光未亮,仿若到了最黑暗的时候。不过几个时辰,邱晚苓忽然觉得她的命运都发生了改变。没了清白之身,她今后可怎么嫁人啊……

    身后忽然有了动静。

    “谁!”邱晚苓已然成了惊弓之鸟,任何一点动静都能让她惊出声来。她这才有时间去看一看自己身处的地方,是一处幽闭的山洞,她被放在山洞中的温泉水里,水边倒映出一个高大的少年。

    邱晚苓朝那人看去,但见他一身褐色的衣裳,背后背着一把剑,立在水边像是与那剑融为一体了。

    “你是谁?”邱晚苓全然不知道昏睡之后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最后是冷剑把她从玉之衡手里救出来的。

    “你的救命恩人。”冷剑语气冷然,看着水中一丝不挂的邱晚苓,眼中却不带任何一丝感情,就像是在看一个没有生命的物件。

    邱晚苓捂着胸口:“救命恩人?”

    她听得出来此人的声音,并不是给她难堪的那人。

    “此刻你娘已经攻上了玉山,估计应该在满山找你。不论之前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我想你这时候都不想被你娘找到吧?”冷剑看着山洞中耀着水纹的影壁,立在那里就像是一尊雕塑。

    “……”邱晚苓沉默了。

    今天的事情来得蹊跷,她想不明白到底是谁要这么对她。可无论如何这种事情都不想被人知道,哪怕是亲娘也不可以。如果能瞒得住,自然是最好不过的了。

    等等!

    “你知道我是谁?”邱晚苓一个激灵,看着面前冷漠无情的人,警惕道。

    冷剑并未回答,只道:“你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好好养好身子,明日一早,我带你去见大长公主,只说在山上找到你,你受伤了。至于是什么伤,你自己说。”

    冷剑的话说到这份儿上了,邱晚苓自然没有听不懂的道理。虽然经历了那样的事情她恨不得剐了那个害她的人,但她也不愿意被母亲知道这事。她自己会有办法找到那个人,然后杀了他!

    邱晚苓紧了紧水中的手,眼神里都是不符合年纪的阴狠。

    “你为什么要帮我?”然后邱晚苓看向冷剑。自小跟着南宫如雪耳濡目染,她自然也不相信这世上会有白掉的馅饼。

    “不过是为人方便,为己方便罢了,”冷剑轻笑一声,但那笑里却并没有带多少友善的成分,继而他又道,“邱四小姐只需记得欠我一个人情,记得还便好。”

    说着,冷剑取出玉之衡给他的玉佩,亮出来给邱晚苓瞧了瞧:“这是我从那个禽兽身上摸下来的,看着像是一品玉器行的东西,上面刻着‘恒光’。你若想知道他是谁,只要找个熟人,到一品玉器行问问,一查便知。消息我已经带到,这玉佩便留于我卖两个钱用。”

    恒光……邱晚苓紧紧地掐着手心,默默地记住这两个字,心里想着得了空立刻就去看看那个混蛋到底是谁,必定亲手阉了他!

    *

    翌日清晨,看了一夜戏的邱晚娘又起晚了。

    不过在宁王府,上下都知道王爷对王妃宠得不行,何况她们想着人家新婚,兴许王妃累着了,晚起一些也是正常,所以上下都缄口不提这事不合规矩,更没人敢去催她了。

    只是她刚在梳妆镜前坐下,便听见绮罗正在廊下和几个丫头说话,说的是:“你们可听说了吗?昨夜玉山起火了!还烧了整整一夜呢!”

    “不可能吧?”旁的小丫头惊得瞪圆了眼睛。这冬日里下的都是雪,有雪就有水,哪儿就那么容易起火?还烧了整整一夜?这当中怕是有蹊跷。

    “可不嘛?一直在玉山上盘踞的一窝匪寇,一夜之间全部被大长公主歼灭了。”绮罗笑着,只当是新闻一件来说。

    本书由潇湘书院首发,请勿转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