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朕只想当吃瓜群众[GL]

27.0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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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魏瑶捂住脸足足缓了许久, 才渐渐平息下因着心猿意马而剧烈跳动的心,一放下双手, 就见荣安故作不解地望着她。

    那模样无辜可怜得紧, 只是她见的多了,不会被轻易蒙骗。

    魏瑶别过头,对她轻声道:“臣妾哪里敢叫皇上布菜。”

    “那朕亲自喂的菜, 皇后却不肯吃, 岂不是有违君命?”荣安笑着反驳回去,口中的话生疏万分,在人前做足了面子, 眼底却融着笑意与情丝,流光微转,摄人心魂, 叫魏瑶不禁心底狠狠一颤。

    只要想到,这个贵为天下万民之主的女帝, 在外人面前有多么杀伐果断,笑里藏刀, 温和中蕴藏着无数杀机,仁厚礼贤励精图治。

    在她面前又是多么简单易懂,仿佛一丝隐瞒都不想有,情绪就这样放心地将内里的每一个角落都展示给她,毫无保留。

    魏瑶就不禁心神一颤。

    她一手轻轻抚了抚心口, 感受那处隔着衣衫传递向外的温度与脉动, 心尖上发了芽似的, 一小簇火苗轻轻破土而出,只探了探头,就轻而易举地流窜游走,像深夜那只细腻柔软的手掌一般抚遍每一处角落,毫无保留地注入一股暖流,暖和她的全部心神。

    再细细一想,这面上冷清淡然的一副面容,到了烛光下是怎样楚楚动人,瑰姿艳逸,白日里的语调有多平淡冷静,到了夜晚与喘息沉吟交融就有多么流声悦耳。

    这唇红齿白的美人是如何在榻上对她含情凝睇,暗送秋波的。

    当真是顾盼生辉,撩人心怀。

    在烛光暗影下一双眸子会讲话般嫣然巧笑,对她遥遥伸出一双幽韵撩人的玉臂,媚态如风,轻飘飘递一个流光潋滟的眼神。

    回眸一笑,百媚丛生。

    足以叫人死而无憾,何况是此生仅有的爱意都奉献给她的魏瑶,既羞惭于没有足以比肩的容颜,又由心底依稀升起一丝喜悦,由衷地为她而高兴,又从此爱慕更深。

    荣安自然注意到她这番怔怔的出神,冲她几不可察地轻轻眨眼。

    “既是君命,”魏瑶抿了抿唇,瞧不得她这幅得意忘形的小模样,却也舍不得她失了体面,只得应道,“那臣妾自然谨遵皇上的旨意。”

    她轻轻张开丹唇,将那筷子上的菜含入口中轻轻咀嚼,飞速咽下,末了不自觉地舔了下唇。

    却不想那筷子万分嚣张跋扈,喂了菜尚且不足,竟直直地滑入她口中,抵住牙齿,趁她分神之际毫不费力地探入,轻轻上下翻搅试探,惊得她本能吸住。

    荣安低低地一笑。

    筷子这才全数出来,上面仍带有晶亮的水光,瞧得魏瑶脸一红,几乎不敢直视,整个过程不过数秒之间,叫人难以察觉,却引得她万分难耐。

    身后低眉顺眼侍奉用膳的奴才见此,恭恭敬敬又以银盘呈了双筷子至荣安身侧。

    荣安一摆手,示意他下去。

    她就用这隐隐有些湿润的筷子夹了一口菜放入口中,却不做评价,而是伸出殷红的一小截儿舌尖在上面轻轻一个勾舔,隐晦而又暧昧,余光状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魏瑶。

    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嘴角。

    魏瑶霎时间脸色大红,只觉得方才那两根纤细冰凉的筷子,似乎有那么一瞬间带给她一种绵长的温热感,倒像是什么更加柔软灵活之物在她口中肆意游窜……

    她这下当真别过头去,无论如何也不敢再看,心跳如鼓,难以察觉地清了清嗓子,只觉得有些细微的痒,不知是热还是渴,叫她有些不大舒服,坐立难安。

    从前她同木讷却自是一派天然撩人的阿荣在一处时,尚且不觉得自己如此容易被美色撩动,现如今这一看……

    到底是当时年纪尚浅。

    她正羞恼着,一小宫女便静悄悄立在殿外,沈郁婉稍微一点头,箬竹便会意,小步地退出殿外听了一耳朵,而后才回到她身侧轻声道:“娘娘,内务府着人来报,说是已经依着娘娘的意思,将宫中的牡丹全数送来寿康宫了,这会儿人就在外面儿侯着呢。”

    宫中全数的牡丹……

    荣安不禁微微蹙眉问道:“可有留些送去乾和宫?”

    她原还道阿瑶喜欢牡丹花香,想着近几日挪些牡丹去乾和宫,也好叫她欢喜,不曾想竟全数挪来了这寿康宫。

    “这……”箬竹略有些为难,余光轻轻瞧了眼沈郁婉淡然平静似是不大关心的脸色,几番犹豫才道,“因着娘娘近来喜欢牡丹,奴婢这便着人将牡丹挪了来,至于乾和宫……奴婢斗胆自作主张,叫内务府送了较好的芍药去乾和宫。”

    她心知皇上此番意思,无非是挪些牡丹去乾和宫,为的是皇后娘娘,这芍药花儿虽艳丽无双,却到底比不得牡丹国色天香,拿这些送去实在是怠慢了皇后。

    箬竹急忙在一侧跪下:“还请皇上恕罪!”

    “姑姑差事办的好,又何罪之有?”荣安轻笑着叫她起身,笑意却不达眼底,内里仍是一片叫人难以察觉的冰凉,“到底是你忠心,一心为母后考虑。”

    “……是,”箬竹缓缓起身,小心翼翼道,“奴婢侍奉太后已久,为娘娘考虑,乃是奴婢的本分。”

    荣安笑而不答。

    “不过是些花啊草啊的,哀家瞧着喜欢,便要了来,”沈郁婉放下手中的筷子,淡淡道,“既然皇上喜欢,挪些去乾和宫便是了。”

    荣安一怔,复又笑道:“能叫母后欢喜,是这些花儿的福分,就留在这里吧。”

    沈郁婉目光轻轻落在她身上,像是要瞧到内里去似的,最终却没再推辞:“皇上有心了。”

    午膳用过后,荣安为免徒生事端,便连忙带着魏瑶回了乾和宫。

    “好端端的,要那些花儿做什么,”魏瑶坐下塌上歇息了片刻,才扯了扯荣安的袖子道,“我便是没有那些,也是一样的。”

    荣安漫不经心地点点头:“我知道,毕竟我在这儿,你瞧我已是足够,哪儿还会看那些花草。”

    魏瑶一噎,破天荒见她这样子,微微皱眉劝道:“我是认真同你讲呢。”

    “我知道,你放心就是,”荣安拍拍她的手,安抚道,“旁人赏过的花,我怎会要来给你?”

    魏瑶笑道:“这宫里的花草,每一样事物,又哪里会无人欣赏?此话一出,我今后只怕是再也见不得花了。”

    “这是何出此言?”荣安作势微微睁大眼睛,凑近轻声道,“皇后娘娘要的东西,竟还会有人如此大胆,胆敢提前赏玩?”

    魏瑶摇摇头,心道至少寿康宫那位在明面上是不用顾及太多的。

    荣安其实大可以要回那些牡丹,只是一想到这些花已经进了寿康宫,不知是否叫人动了手脚,为着这许多缘由,才不愿态度强硬,以免打草惊蛇还尚且不知。

    她忍不住轻叹。

    复又笑着揽住魏瑶的肩,将她轻轻一推,推倒在床榻上。

    “就这样担心我?”

    魏瑶扭过头,一侧脸颊朝向她,轻声细语道:“我们已是夫妻,这又有何……”

    揽住她肩头的那只手轻柔而温热,温度透过衣物传递到肌肤,微微烫人,叫她不禁晃了晃神,说不清是想躲开凉快儿些,还是索性将脸颊也贴上去依赖得更深些。

    荣安低低地应了一声。

    她蓦地凑近,转过魏瑶的脸,与她额头相贴鼻尖儿相对,亲昵而又暧昧。

    “我真的不能再……”魏瑶见荣安这样动作,以为她当真精力如此充足,始知情.事,便一发不可收拾,连连推她,拒绝道。

    谁知荣安却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她只是静静地搂住魏瑶,覆在她身上,把头埋在她颈侧,既没有如往常一样坏坏地吐息,也没有吻舔。

    “……阿瑶,”半晌,荣安声音沉沉地响起,蹭了蹭她的脖颈,嗓音中隐约带了一丝沙哑,“我今后,该怎么办呢?”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还在她的身边,那些往事和故人真真假假,到底有几分可信?

    午夜梦醒,她只当是梦境。

    “阿荣……”魏瑶一怔,依稀从她这嗓音中听出几分极力抑制住的哽咽。

    “阿瑶,你抱抱我。”

    “抱抱我好不好?”

    低低的声音就响在耳畔,魏瑶怔愣过后,抿了抿唇,她犹豫了一番,双手小心翼翼地捧住荣安一切如常,全然看不出脆弱的脸,蓦地吻了上去。

    咬住那唇瓣,轻轻吸吮研磨,用尽了全部的温柔去珍视。

    暖热躁动的两股气息相互试探着彼此紧紧交织在一起,在唇舌松懈之际,相互紧密地纠缠,难舍难分,湿湿黏黏地融在一起,向空气中蔓延出一种甜腻而燥热的气氛。

    魏瑶身上的气息馨香,淡淡地萦绕在荣安身边,将她团团围绕住,难得的舒心与安逸,叫她本来一时无措的情绪稍许收敛,又在放纵中渐渐淡化消逝,转化为一种疑惑。

    她怎么就这么喜欢阿瑶呢?

    荣安抑制了下情绪,轻轻地舔了下尚且湿着的唇角,笑着道:“阿瑶,不若我们就寝吧?”

    方才还担忧抚慰着她的魏瑶 : ……

    如果她不曾记错的话,现在才是午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