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 木香向爹爹和林叔叔打了个招呼。
他们正在品茶下棋,越战越勇的勇士又对高山发起了冲锋。
见到木香过来了, 林叔叔十分高兴的向她招手。
这局他感觉能赢!
一雪前耻的时候到了,有什么比在战胜宿敌更高兴的, 那就是在宿敌的女儿面前。
感觉自己今天身高两米八, 叉腰。
小丫头奇奇怪怪的的说话方法,现在很适合他的心理状态嘛。
木香站在爹爹的身后, 面色古怪的看向棋盘。她压根没有看向林叔叔,全然浪费了林公子传递的表情。
冷冰冰的男子不动声色,一字落下, 全盘翻转。
“咳, 时候也不早了。该开饭了。”眼见不妙, 林公子捋了捋自己的美须。
他倒是很臭美,对于自己的胡子爱惜的不行。年纪到了,他不想让别人喊他老爷, 却自己留了很长的胡子。
木香这时候就只能多看看自己的爹爹洗洗眼。大概美丽的胡子于古代男子来说, 就好比女子珍爱的秀发吧。
但木香还是接受不了,她看楚朝的男人也不是都留胡子啊。
林叔叔不嫌麻烦和难受么, 吃东西时也要小心翼翼的。
这样的话,她曾问过林叔叔,结果他只是大笑。
问他是不是没有足够锋利的小刀,还是怕刮胡子时割破皮疼痛, 但笑不语。
木香心中倾向于后一种。
毕竟这个人一看就是没有吃过苦的, 皮肤比一般小姑娘都要光滑。多了胡子, 就像是剥壳鸡蛋下长了毛一样。
然后,她遍寻山林。
利用自己的自动解说混搭出了一种神药,兴致冲冲的给林叔叔了当做一个回礼。
用过了都说好。
只不过,这个用过了的人,不是林叔叔,而是他的妻妾们……
随后,从京城开始,一种名为香式脱毛膏的产品疯狂的传播开来。
就此,木香以一种没想到的方式名声大噪。
妇女们疯狂推崇其药的神奇之处。那毛茸茸的小尴尬,谁有谁知道。除了天赋异禀的人士,大家饱受其害。
就算不严重,谁不想在姐妹面前看起来皮肤光滑细嫩呢。
这个药是广大女士脱汗毛的福音啊。
在那场风波里,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林叔叔还入了股。
也好,这样还有不离不弃的小钱钱,也算给了郁闷的小姑娘温暖的怀抱。
在它的怀中,沉思许久的木香开启了她的商业计划。
神秘的香式小铺出现了。
其商品包括不限于脱毛膏、雪山磨脚石、天然海绵洗脸神器、天然无添加的簌口水系列、深海珍珠粉、美容养颜蜂蜜面膜……
还有现场试用,女人们为之疯狂,闲着没事时又多了个可去的好地方。
那可是一次失败的送礼物,后遗症让她繁忙了好一阵子。
虽说,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像网络服务器了,可连淘宝、海外代购都干上了,这也太神展开了。
木香本来觉得自己是天生的兽王、自然的宠儿、代行者。哪怕别人不知道,她暗中膨胀也是好的。
可现实的各种力量,推着她走偏了通往中二王座的道路。
看着林叔叔捋自己的胡子,木香还是有些怨念。
有什么好捋的,迟早要秃。
她的逼格骤降都是由这个家伙带来的,这个帮她注册专利、还入股开店的好股东。
吃完饭,记仇的小姑娘,幼稚的一口接一口,动手将林叔叔心心念念的小甜点抢了一大半。
“这种奶油太油腻了,对于林叔您的美须来说,要是沾上了奶油,那太难打理了。就给您吃一个好了。”
“爹爹吃呀,有四个是海盐口味的。”
将两个夹到爹爹的碗里,木香面颊鼓鼓的像小松鼠。
望着自己碗里孤零零的一个甜品,林公子表示自己吃后,一定会洗得干净,不会脏兮兮的碍小家伙的眼。
然后从她划拉走的碟子里,硬是拨走了三个。别以为他不知道,小家伙肯定是诅咒过他的胡子掉光。
他的胡子可是宝贝,他这种毛发不旺盛的人,这些胡子可是他找了各种秘方,一点点修起来的。
一共就只有九个,太霸道了!
还跟小朋友抢吃的,夜里,木香嘀嘀咕咕的和年糕在大屋里说着悄悄话。
年糕的大屋和木香的屋子就靠在一起,木香时常和大狼窝在一起睡。
年糕的屋子地板就像是榻榻米那样,可以光着脚到处跑。空荡荡的只有两个柜子,一个柜子放零食,一个柜子放小姑娘的衣服还有被褥。
二花竟然是只公的,五年前曾带回来一只漂亮的母喜鹊,在木香屋子的另一侧的屋子住着。
不过,二花至今没有小宝宝。母喜鹊有一天不知所踪,它日常的生活,就是照顾和它住一起的小黄。
小黄已经是只老兔子了,在木香的默许下,它还是个只知道吃、睡、蹦的大宝宝。
以前是舍不得它生宝宝,后来是小黄好像以为自己和二花是一个种族的。就算纠正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打击过大,反正它瞧不上兔子了……
“年糕,后天我们一起出去踏青吧。爹爹应该也放假了。”
“林叔叔说,将他的一处庄园借我们玩啊。听说还有温泉呢,不知道有没有适合你泡进去的。”
想到温泉,小姑娘感觉骨头都酥了。京城的春天有点冷啊,下雨后更是寒气加重。
后天,要是鸟儿们说不会继续下雨就好了。
低头蹭蹭小崽儿散开的头发,白狼温柔的应了一声。
走神间,想到最近在一处闻见的有些熟悉的味道,它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小崽儿在它的腹部团成一团,不知不觉呼吸变慢了,她睡着了。
用牙齿轻轻叼住,将被子拉起来,白狼闭上了它冰蓝的眼睛。
好梦,小崽儿。
……
“明天见,月亮。”
挺拔如小树苗的小少年舒展了下筋骨,对着明月道了别。
希望他的家书快些到家人的眼前,这些日子,不知他们还好么?
“快睡吧,小齐。明天还有考核呢。”
同屋的另一人吹熄了蜡烛。
“好。”
他在京城过得很好,师父对他十分尽心。
之前没见过的大师兄,为人磊落,对于比自己小好几岁的师弟更是当亲弟弟看待。
知道他还要备考明年的会试,他看书时,平时大大咧咧的大师兄,练习时都跑到距离很远的地方。
有什么好东西都会给他留一份,除了爱吹牛,一切都很完美。
在床上翻了个身,小少年勾起唇角,脑海里不禁幻想起大师兄吹牛成为现实的样子。
“冬天怎么会没有绿菜吃,天天吃结冰的白菜我都快吃腻了。悔不当初啊。”
“可在有绿菜的时节,那时候师兄怎么会抛弃肉,只吃素。”
“傻小子。”大师兄一脸无奈的看向他。
他不是没听懂,可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对于师兄来说眼下才是最重要的。
明天,等师父给的考核过了,就以庆祝的理由,请师兄去吃顿好的。
心情有些起伏,他摸摸床头,捏住小玉雕,那是一只小蚂蚱。这只蚂蚱寄托着他的一次奇遇、一次遗憾。
草木会干枯、腐朽,玉石不会。练习手的精确度时,他将玉雕作为了自己的一个联系方式。
记忆中已经有些模糊的那一家人,只有雕的越来越好的蚂蚱还是那么清晰,证明了不是他的一次幻想。
习惯性的在紧张的时候摸摸小玉雕,小少年的呼吸渐渐匀称下来。
梦里,有白色的身影在树林中掠过,而他也被大风卷起,在月光下随风看遍山海。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似是女孩子的笑声。
……
“醒醒,傻乐什么呢?”
一大早就听见隔壁的隔壁,二花那个小家伙在发出魔性的啾喳喳声。
木香裹着小被子,冒着寒风冲向了声源。
“啾~”
喜鹊睁开了眼,第一时间就装乖的小声叫了下。
它又不是故意的,梦到自己掉进了点心堆里,它还没吃够呢。
看向喜鹊肥肥的小肚子,木香危险的眯起了眼。
“喳喳喳~”
被一把抓住,喜鹊凄厉的惨叫起来。
“小荷,快来啊。帮我拿下我的秤。”木香对着房门外喊着。
小荷比她大两岁,一进府就跟在她的旁边,只是她时常甩开小荷偷溜,没办法,她的秘密太多了。
最开始联络其他异兽朋友时,木香和白狼时不时就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借着风力一夜几百里,很快就能见上别的朋友介绍来的新伙伴。
快是快,可这样也就意味着木香的屋里是不能有人等的。
小荷最开始,还为了不靠近那巨大的白狼感到庆幸。后来,发现自己被主人家排斥开,却也只能将错就错,对木香更加恭敬起来。
木香不想要这样畏惧她、讨好她的人在身边,很不自在。
就这样僵持着,怀抱着这样的小心思,木香也不想要更多贴身伺候的人。整个府里,她最亲近的人类只有爹爹、小豆子哥、厨娘,后来又有了小小豆子。
其他的人,木香就当他们是为自己工作的陌生人。
小荷不想那么多,在木香喊她时,带着需要的东西快速出现。这也成为了府里其他仆人的必修课。
将偷偷振翅的喜鹊盯着不动了,木香看了看秤。
换算一下,四百余克,快一斤了!
体重严重超标,一般的雄性喜鹊不超过三百克,就算二花身体强壮些,比一般的喜鹊还大一点。可多出那么多,怎么还能飞的起来的。
“你要减肥了。”小姑娘残酷的下达了通知。
骗鸟!喜鹊感觉自己更小了呀。
看着气愤的二花,木香无奈的传过去自己的不同。
她可是人类,她长大到现在是正常的。喜鹊觉得自己小了,不是这么算的。这是在耍赖,和她比较是个错误的对比方式。
决定好二花最近的食谱,木香开始扫荡起二花的零食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