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
阿尔泰尔颔首。
红发少年神情激动的对齐平拓也道。
“先生, 我可以跟在阿尔泰尔小姐身边吗?”
“当然可以,麻烦你为她解惑了。”
齐平拓也笑眯眯道, 瞥了一眼心不在焉的阿尔泰尔,悄声道。
“她虽然叛逃了雄英, 但心里可能还有感情, 毕竟那些英雄们对学生还不错,我希望她能把心思放在我们这里, 这期间就麻烦你了。”
今天收到一条消息,昨晚阿尔泰尔打伤了一名英雄,不可能再回到那边了, 等她们联系淡了, 计划就可以安排了。
“是!先生!”
先生这是信任他, 给他任务,他一定不会辜负先生的期待!
红发少年兴奋的答应下来,带领阿尔泰尔去给他说明组织里需要做得事情。
阿尔泰尔在无个性组织里待了几个星期星期, 首领没有给她安排什么职业, 也没有下达任务,偶尔让她和华九会的杀手们切磋, 组织内,除了渡边零,别人看她的目光都很阴沉。
从那位红发少年渡边零口中得知,齐平拓也是从总部出来发展分部的, 他在孤儿院里被齐平拓也带走, 因为受到华九会的资助, 所以要优先华九会杀手们获得个性。
“组长们都还都在排队呢,我们希望就更渺茫了。”渡边零沮丧的说道,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希望再渺茫都有机会的,我比那些受尽排挤的普通人要幸运多了!”
坐在会议室吃着林桥梅做的咖喱,阿尔泰尔听到这一句,挑眉问道。
“你这么想有个性吗?”
“因为没有个性,就像残缺一样,会被有个性的人看不起,孤儿院是这样,社会也是这样……
法律规定公共场合非英雄不能个性,你以为这是在杜绝犯罪吗,不,这是在同情没有个性的人,把我们当什么?老弱病残吗!”
渡边零拳头紧攥起来,胸口因气愤上下起伏。
阿尔泰尔一怔,这道法律难道不是为了杜绝滥用个性引发事件吗,虽然也有一点他的说法在内,没想到他这么生气。
“我自己,也是从小没有个性,父母就把我扔在了孤儿院里,那时候我就明白了,没有个性的人都是废物,根本不配生下来……我很希望有你这么强大的个性,如果我有个性,父母就不会扔下我了。”
这个想法太偏激了,阿尔泰尔默默吃着午饭,她理解但不赞同,毕竟被他们抓走的人都很无辜。
她每天下午都会和华九会获得个性的杀手对战,齐平拓也笑眯眯的表示让她测试他们的个性稳不稳定,但在她看来,她就像一块磨刀石似的。
齐平拓也没有让她接触核心,可能在担心什么。
不过没关系,她的时间很多,消耗的起。
渡边零每天下午都会陪她一起,她在和华九会杀手对战,他就在一旁加油,一场下来,她动手的还没出汗,他加油的反而满头大汗,看到他异常兴奋的神情,阿尔泰尔咽下了让他出去的话。
在这一个星期内,她依旧收到了不少组织送过来的邀请函,毫不避讳无个性组织的人,可想而知在博多,他们组织的份量有多小,每次渡边零都气的跳脚,狗狗眼的再三让她保证不会离开组织,阿尔泰尔无奈的保证了才平息下来。
渡边零让她想到了a班同学,充满朝气而有活力,她总会不自觉的纵容一点。
晚上回到公寓,林桥梅已经睡下了,桌上给她留的饭菜已经冷了,阿尔泰尔一边加热一边与相泽消太联络。
想到渡边零那副阿尔泰尔最强,阿尔泰尔最棒,阿尔泰尔最厉害了的样子,不禁和相泽老师聊了起来。
“……喂,听描述就是乳臭未干的小孩,阿尔泰尔你别对敌人产生感情啊!”
相泽消太急忙说道,大意了,阿尔泰尔的感情史还是空白,这要是被攻略过去,损失太惨重了。
虽然确定了博多市无个性犯罪组织分部的地点,但他们还不能轻举妄动,因为大本营还不知道在哪,他们只能按耐住,而且他觉得太顺利了,让人不安。
顺利到阿尔泰尔都将她与分部首领的合照传过来了,太匪夷所思了,这首领的警戒心等于没有啊。
“你在想什么?相泽老师。”
阿尔泰尔把热好的饭菜端上餐桌,给自己泡了一杯蜂蜜水,不以为然的说道。
“我只是觉得他有点像班上同学而已,你想多了。”
“……最好是这样。”
相泽消太丢下一句,问完她今天白天的行程后,挂了电话,沉思。
那张合照他一直觉得别扭,现在他明白了,这个首领想用男色捆绑住阿尔泰尔,这个年龄阶段的女孩子一旦陷入爱情,说不定什么都可以为他做。
太奸诈了!
相泽消太随手把头发扎起来,穿上外套,准备去找警局部长商量对策。
深夜,还在办公室里办公的警局部长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时钟,正打算回去休息,门突然砰的一声打开,吓他一跳。
仔细一看是雄英高中的相泽消太,以为卧底那边出事了,正色道。
“怎么了?阿尔泰尔那边出问题了吗?”
相泽消太面色沉重,眼下的黑眼圈越发浓厚了。
“没错,并且是很大的问题,有可能会导致卧底计划彻底崩盘。”
警局部长大惊失色,卧底被发现了吗?还是阿尔泰尔本人有危险了?!博多市那边不就是一个分部吗,这么谨慎?!
相泽消太一脸严肃:“无个性犯罪组织首领打算利用男色引诱阿尔泰尔,阿尔泰尔纵使个性强大,心性恐怕还很稚嫩,我怕她遭受不住攻势。”
警局部长:……
你在开玩笑吗?
仔细想想,消除英雄说的挺有道理,他方每年派出去的卧底或多或少都会对敌人产生一点好感,那些都是受过训练的人才,他们尚且控制不住内心,阿尔泰尔一位十六岁的在校学生,很有可能抵挡不了。
就算有岛崎刹那留在这里,保证她不会真叛逃,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
“那你的意思是?”
警部部长试探的问道,他倾向于给阿尔泰尔找一个颜值出色的帮手过去,至少得比这个首领长的好看,阿尔泰尔整天和同伴联系,说不定会免疫。
“我会每天打电话过去询问情况,坚决要掐灭任何可能性!”
相泽消太坚定道,打算回去去网上调查一下,做个笔记,于是就向部长辞行了。
警局部长看着他离去,心想英雄们果然考虑的方向都非常‘光明’但他就不一样了,为了保证卧底不会反水,他会联系上级,争取一位可靠的‘同伴’过去。
第二天早上,林宪明来了,穿着一套粉色连衣裙,化了精致的妆容,把睡眼惺忪做着早餐的林桥梅比到了尘埃里去。看上去不像林桥梅的哥哥,像姐姐。
阿尔泰尔拿着面包的手僵住了。
“你……”
林宪明看到她怪异的眼神连忙解释。
“我今晚有任务的,我平时不会这样。”
平时不化妆吗……你哪天不女装啊。
阿尔泰尔叹了口气,突然想起来什么问道。
“等等,你不是华九会雇佣的杀手的吗?我怎么没在无个性组织里看过你。”
“以我的身手不靠个性也能轻松杀死对方,而且我跟华九会闹翻了,他们居然绑架侨梅,我不可能放过他们!”
林宪明说道这件事就又惊怒又后怕,如果阿尔泰尔没有打算去救侨梅,他可能一辈子都见不到她了。
“我欠你个人情,你以后想让我做什么,我都照办。”
阿尔泰尔看他认真的脸色愉悦的应了声,林宪明是侦探马场善治的人,马场善治在博多貌似很有势力,他本人也是出色的杀手,这个人情非常有用。
来到组织,门口巡逻的人不在,阿尔泰尔意外的挑眉,走进去,渡边零正在吃饭,看到她过来,高兴的跑过来。
“阿尔泰尔小姐,组长成功得到了个性,我正打算去看,你要来看看吗?”
“荣幸之至。”
阿尔泰尔笑着应了,来到地下一楼对战室,那位组长在里面尽情的使用个性,整个人兴奋到疯癫似的,很多人挤在门口看着,眼里透着一股羡妒,持有武器的巡逻队全在这里。
“阿尔泰尔来了。”
“快让开。”
看到她过来,门口的人惊慌的分开一条通道,看向她的目光中疏离里带着一些害怕。
阿尔泰尔在组织里快一个月了,渡边零经常和她说组织里的人和事,因此也就知道了这里大多数无个性的人是怎么来的,全都是饱受暴力的可怜人,有些心里还留存一丝界线,有些就彻底疯魔了,但无一例外,都很厌恶有个性的人,除了渡边零。
偶尔看到搜罗队带着一批昏迷的人回组织里,阿尔泰尔心里知道这是齐平拓也故意让他们和她错开时间。
巡逻队的人分成两排,看向她的眼神疏离带着敌意。
阿尔泰尔一一无视,里面那个组长获得的个性很不稳定,看的出来他非常兴奋,但是他每用一次个性,他的神情都会疲惫一分,副作用非常大。
毕竟是别人的个性,融洽不了,勉强使用都很费劲。
“有引发重大疾病的危险,他不担心吗?”
阿尔泰尔对渡边零讲解了一下危害。
渡边零认真道。
“这个我们都清楚,曾经有一位组长获得了个性,他非常高兴,他的妻子被人害死,他终于能手刃仇人了,但副作用是用一次个性减十年寿命……他最终和仇人同归于尽了。”
阿尔泰尔沉默了一会道:“当时,没有英雄来救援吗。”
“当然有。”
渡边零笑了一声:“可是那段时间同时发生了一场重大车祸,当时来的英雄先去那边救援,等过去的时候,已经晚了。”
“……抱歉。”
看的出来渡边零的笑容非常勉强,想必他当时很伤心。
“将希望放在别人身上这是不现实的,英雄们没错,只是我们太弱小了,没有力量可以保护自己,我在电视中看到体育祭里阿尔泰尔小姐,你的自信与强大深深吸引了我,阿尔泰尔小姐就是我梦想中的样子。”
而不是怯弱卑微,小心翼翼,走在阳光下都胆战心惊的自己。
渡边零深呼一口气,将眼泪憋回去,冲阿尔泰尔灿烂的笑。
阿尔泰尔静静的看他,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无声的安慰。
她想到了相泽老师有次跟她说的话,犯罪者的初衷或许来源于悲惨的身世,愤恨的仇人,阴差阳错,但这不意味他们做的事是对的,同情敌人很正常,但是纵容敌人就是对群众的不负责任。
房间里面组长已经精疲力尽了,瘫软在地上,外面的人忙跑过去将他放在床上,动作熟练,已经中午了,巡逻队得人早早离开,看到又一个组织内的成员拥有了个性,他们很有动力,个个精神抖擞。
渡边零也不例外,破天荒的邀请她出去吃饭。
阿尔泰尔今天穿了一件烟色西装,慵懒又随性,眉眼精致,偶尔低垂的眼眸都流露出无意识的傲慢,看的渡边零又紧张又期待,脸涨的通红。
他特地换了一身新衣服,头发也好好梳过了,绝对不会给阿尔泰尔小姐丢脸的。
“嗯?”
阿尔泰尔有点惊讶,在她印象中,渡边零很少出去,衣服都是托人买回来的。
“不好意思,中午我有事要和阿尔泰尔小姐商议,明天再邀可以吗,零。”
首领齐平拓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笑眯眯的拍肩说道。
“是!先生,阿尔泰尔小姐,我明天再来邀请你。”
渡边零毫不犹豫的答应,略带不舍的看她说道,身后同伴喊他吃饭,他念念不舍的走远了。
齐平拓也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子,笑意浓浓的看着她。
“我们还是上次那家吃吗。”
阿尔泰尔:“我都可以。”
依旧开车过去,今天司机不在,齐平拓也开车,首领为她开车还真是荣幸呢,阿尔泰尔单手支撑下巴,看着车窗沿途的景色。
组织内的每一处她都看过了,却依旧不知道‘地牢’在哪里,所有的受害者都在地牢里,齐平拓也丝毫没有带她去看的意思,她也不想轻举妄动。
“看到阿尔泰尔与组织相处融洽我很开心,他们都是一些可怜人,若不是华九会态度强硬,我就能先给他们赋予个性了。”
阿尔泰尔转头看去,他想说什么?
“华九会张想雇佣你一次,今晚杀一个人。”
“谁?”
阿尔泰尔问。
“一个不听话的杀手。”
“他付多少钱。”
阿尔泰尔拿出手机,想问林宪明市场价是多少。
“五百万。”
齐平拓也轻声道,从后视镜看到阿尔泰尔震惊的模样,满意的笑了。
五百万?!
阿尔泰尔震惊,这些人都这么有钱吗,杀一个人就五百万。
她承认,自己可耻的心动了。
“是那位杀手的欠款,一共五百万,买下他的人头,地点我到时候和你一起去,这对你来说应该很轻松吧。”
阿尔泰尔点点头,答应下来。
来到热闹的市区,齐平拓也找地方停车,阿尔泰尔站在路口等他,手机嗡的响了,拿出来一看,是相泽老师的电话。
这几天相泽老师电话打的很频繁。
阿尔泰尔接起来。
“阿尔泰尔你今天怎么样?”
“老样子,有情报我会告诉你们的,老师不用天天打电话吧。”
“我打电话都有原因好吗,你现在在干什么?”
相泽消太问道,抚额,他感觉自己问得话有点不对劲。
“和齐平拓也一起吃午饭。”
阿尔泰尔随口道,看齐平拓也停好车往这边走,随便敷衍几句就挂掉了。
喂!
相泽消太还想多问几句,阿尔泰尔挂掉了电话,他看着黑屏的手机倒映出自己颓靡的眼睛,深深的叹了口气。
门口想找橡皮头商量事情的麦克:……
不是吧,橡皮头一直努力到现在吗?事情都过好久了,网上热度也散了,他还不放弃吗?
校内英雄都因为他的坚持放弃了对阿尔泰尔开除的决定,a班学生们也适应良好,有了目标似的都在拼命的练习。
此时此刻的麦克,更相信学校论坛那些匿名的发言了。
“嗯……阿尔泰尔到了新环境难免会被别人吸引,你不要太在意啊。”
麦克突然出声,吓他一跳,相泽回头发现是麦克,随即苦闷的说:“问题不是这个,那个人隔三岔五找她吃饭,我怕他们吃出感情来,到时候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又不能真阻拦学生谈恋爱啊!
麦克:橡皮头真动感情了!卧槽,这该怎么办!
等等,或许还有救。
麦克:“说不定是正常交际往来呢,你看过那个人长什么样,有照片吗,我帮你参考参考。”
相泽消太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心想一张照片只要麦克不透露出去应该不会发现什么,于是拿出手机翻到那张照片,递给他。
麦克:嘶!这个男人,脸长的不错,衣品还可以,看料子还挺有钱的,橡皮头可以比平,可是对方的情商橡皮头比不了啊,看这束红玫瑰,看他温柔多情的笑容,看他深情的看着阿尔泰尔,橡皮头完败!
麦克回头看了一眼相泽消太默不作声的样子,昧着良心说:“哎呀,一看就是个花心渣男脸,这副笑容不知道对多少个女孩这样笑过了,看上去就很不靠谱。”
相泽消太:!
“你觉得阿尔泰尔会看上他吗?”
“没有参照物的话,有可能。”
麦克看到相泽消太脸色一下变了,连忙安慰。
“别急着失落啊,说不定她不吃这一款呢,成熟稳重老男人也很流行啊!”
“我去一趟警局,麻烦你帮我代课。”
相泽消太正色道,拿起手机就走。
麦克:诶,为什么要去警局?这个男人有案底吗?!
相泽消太来到警局办公室时,警局部长刚好打完电话,看到他来了,不意外道:“午安,消除英雄,是阿尔泰尔那件事吗。”
相泽消太心照不宣的点头,坐下,把刚刚和麦克说的话复述了一遍。
“所以你担心这不可控的意外因素,会导致阿尔泰尔有危险。”
警局部长缓缓说道。
相泽消太点头,虽然阿尔泰尔个性很强大,但也有限制,乐章一天只能使用一次,无限剑制并不是万能的,万一无个性犯罪组织里有一个与他类似的敌人,就糟糕了,虽然几率很小。
而且心灵受伤要更严重。
“其实在你来之前,我就已经向上级申请了,说会让武装侦探社一位社员过来协助我们。”
“武装侦探社,那不是横滨那位――”
相泽消太惊讶的睁大了眼,他曾见过那位社长福泽谕吉,是位很有威严和强大实力的男人,而且在横滨,他们称个性为异能力。
“阿尔泰尔不会同意有人协助她的。”
相泽消太想到她知道之后的反应,说道。
“我找人过去不是为了协助她,是为了盯梢她,危险时还可以保护她。”
警局部长看到相泽消太惊讶的脸色,笑道。
“如果这件事是我们想多了,就立刻撤退。”
相泽消太:怎么感觉这次是他们小题大做了。
华九会的人约定的时间在深夜,下午阿尔泰尔拒绝了齐平拓也的约会邀请,回到了公寓里,打电话给相泽老师解释了一下中午的事情,相泽老师嗯了几句,就挂掉了。
阿尔泰尔:今天相泽老师意外的冷静。
因为心虚急忙挂断电话的相泽消太叹了口气,既然木已成舟,希望到时候阿尔泰尔不会发现吧。
深夜,华九会将地点定在一家废弃的工厂中,阿尔泰尔和齐平拓也来到工厂里,华九会的人站在那里,十几个杀手簇拥着最中间的光头胖男人,笑的谄媚。
“这位就是阿尔泰尔小姐吧,久仰久仰。”
张殷勤的过来打招呼,阿尔泰尔随口应声,看了一眼她旁边的齐平拓也,华九会明显没有把他放在眼里,公然无视他,但看他脸色还是笑眯眯的,看不出半点不悦。
“今晚就拜托你了。”
张笑眯眯的说,装作才看到齐平拓也似的,惊讶道:“这不是无个性组织的首领吗,怎么和阿尔泰尔小姐一起过来了,难道是担心我挖角吗。”
“怎么会,我尊重阿尔泰尔小姐的一切决定。”
齐平拓也笑意浓浓,待张不以为然的回头和杀手们说话,笑意立刻淡了,他逐渐靠近阿尔泰尔,轻声道。
“五百万照样给你,你能把他杀了吗。”
阿尔泰尔意外的挑眉:“你不是答应他的雇佣条件了吗?”
怎么现在临时反悔了。
“我和他在华九会是平级,为竞争对手铺路我可做不到,我答应他也只不过想利用这个机会杀了他而已,因为他身边杀手太多,我不好下手,不过,有阿尔泰尔你在,这一切都不是问题了――
而且,他不止雇佣了你,还雇佣了杀手终结者,明显看不上你的实力啊。”
低沉醇厚的嗓音伴随着湿热的呼吸,隐隐约约的暧昧萦绕在颈间。
“你挑拨离间的手段真低级啊。”
阿尔泰尔往旁边走了一步,轻笑一声,对上齐平拓也深情的桃花眼,应承下来。
雇佣金照给,她没有反对的意思。
张手下的杀手领着一个大行李箱过来,身后跟着三个人,其中一个独眼的男人很眼熟,阿尔泰尔皱眉,对上他的视线,独眼男明显吃了一惊,惊疑不定的看过去。
张拉开行李箱,让杀手们把里面的人拖出来。
熟悉的粉色连衣裙,精致的妆容,高挑的身形,愤恨的神情。
这不是林宪明吗?他怎么会在行李箱里,他想把自己交易到哪里去?
阿尔泰尔惊讶的睁大眼,看着他被拖出来绑住手脚,显然,他的行踪暴露了。
她站的地方是阴影处,林宪明没有看到她,齐平拓也缓缓退后,看着阿尔泰尔的目光意味不明。
过程过于顺利,张膨胀了,没有让阿尔泰尔出来,而是派出了杀手终结者,一个带着古怪面具西装男人,腰间别着两把太刀,缓缓走到林宪明面前,握住太刀。
阿尔泰尔随时准备使用无限剑制,林桥梅的哥哥怎么能在她眼皮子底下被杀掉。
噗嗤――
杀手终结者突然反水,阿尔泰尔一愣,眨眼间他就杀掉了压制着林宪明的几个杀手,张惊怒不已,连忙退后,冲阿尔泰尔喊。
“怎么回事?!那个老头骗了我吗,阿尔泰尔,快把他们都杀了,杀手终结者居然反水了,把他们两个都杀――”
惊怒的声音突兀的戛然而止,因为在他面前,一柄军刀静静的漂浮在空中,锋利的刀尖对准他的脸,阻拦住他逃跑的路线。
“――你。”
“抱歉。”阿尔泰尔抬起手,无限剑制顺着她的手势散开,对准他们的心脏,面无表情的说:“我也反水了。”
张雇佣了两个实力强大的外援都反水了,剩下的杀手疯狂的开枪通通被无限剑制挡住,他再愤恨也无济于事,被军刀刺进心脏,不甘的倒下,他的计划明明万无一失的。
“你们……”
林宪明怔住了,怎么回事?
杀手终结者摘下面具,林宪明瞪圆了眼:“马场善治?怎么会是你?”
“诶呀,我怎么会让林酱单独一个人行动呢,那边的小姑娘,谢谢啦。”
“不用客气。”
阿尔泰尔走上前来,看到林宪明震惊的脸,笑了。
“阿尔泰尔,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宪明一脸疑问。
“张不仅雇佣了侦探先生,还雇佣了我,你的命值五百万呢,真值钱,可惜我拿不到佣金了,”
阿尔泰尔双手插腰无奈道:“要不你考虑一下把钱转给我吧。”
“哈,不可能,想都别想。”
林宪明拍拍裙子上的灰尘,站起来道,他省吃俭用了这么多年,还和马场借了五百万,就是为了在华九会脱身,现在张死了,他也要考虑以后的日子了,不能随便花钱。
阿尔泰尔耸耸肩,她只是随便提了一句,没有就算了,反正齐平拓也会给他五百万,作为杀了张的佣金。
暴富就在一瞬间,阿尔泰尔心情非常愉悦,回头想问齐平拓也什么时候把钱给她时,发现他在装集箱的阴影处,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眼神阴鸷,不知道盯了多久。
发现她看过来,立刻变脸,笑意浓浓的走过来。
“阿尔泰尔你的个性真是太强了,真让人羡慕呢。”
“你自己不也有。”
阿尔泰尔静静看他,刚才那一幕像是她的幻觉似的一闪而过,但是她心里清楚,那绝不会幻觉,齐平拓也,绝对在暗地谋划什么,并且与她有关。
“我的个性,都是一些不值得一提的小玩意儿。”
齐平拓也笑眯眯的岔开了话题:“账号是多少,钱我打你卡上。”
阿尔泰尔睨他一眼,报出刹那的卡号。
齐平拓也找人收拾残局,阿尔泰尔跟着林宪明和马场善治准备回去,林宪明跟马场住的地方和公寓是同一个方向,正好顺路,还能吃个夜宵。
“阿尔泰尔。”
齐平拓也的低沉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阿尔泰尔回头,疑惑的看他。
“在组织里这么多天,还没有见过地牢是什么样子吧,明天带你过去参观一下。”
齐平拓也的话很有诱惑力,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松口,阿尔泰尔还是答应下来,见她同意,齐平拓也的笑容更加灿烂。
深夜,与相泽老师日常通话,阿尔泰尔原本想说这件事,但是转念一想,没有根据的事情还是等她验证过再提好了。
相泽消太并不知道阿尔泰尔这种极度自负的想法,他上网查了一下,十六岁的少女正是情窦初开的年龄,他想委婉的问她的喜好,但觉得以自己班主任的身份来问有些不妥,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纠结了一夜。
另一边,警局部长接到上级的电话,说武装侦探社的社员已经动身了,大概明天就能到博多。
相泽消太一大早的去上课,眼里全是红血丝,a班同学们腹诽,相泽老师又又又失眠了。
清晨,阿尔泰尔睁开眼,林桥梅已经起床在做早餐了,她先去洗漱,厨房砰的一声,林桥梅一声惊呼,紧接着是瓷器打碎的声音,阿尔泰尔挑眉,吐掉漱口水出去看去。
“怎么了?”
“阿尔泰尔……”林桥梅脸色莫名苍白,神情恍惚道。
“我有种不好的预感,心口沉甸甸的,我哥他不会出什么事吧。”
有马场善治在,林宪明能出什么事。
“你想多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吃完早餐去睡一觉吧。”
林桥梅点点头,她最近感冒了,发着低烧,可能是生病的缘故,有点心神不宁。
阿尔泰尔迅速吃完,收拾了一下桌子,换完衣服就准备出门,林桥梅眼看着她走出公寓,心头的不安更加严重了。
来到组织里,无聊巡逻着的渡边零看到她来,眼睛一亮,拿着仿制军刀兴奋的跑过来。
“早安,阿尔泰尔小姐,首领说华九会的杀手们正等着你过去测试他们的个性,今天的数量有点多,要麻烦你了。”
“我知道了。”阿尔泰尔往训练室走去,训练室里一个人在等待,一进门她就皱起眉头,面前这个男人浑身通红,呼吸急促,明显不正常。
都不等个性稳定下来就急匆匆的想测试吗。
阿尔泰尔一挥手,一排军刀整齐的排列在空中,随时等着对方的攻击。
渡边零在窗外看的目不转睛,一脸崇拜,阿尔泰尔小姐真是太厉害了,不亏是体育祭的冠军,太强大了,华九会的杀手们根本不是对手。
“零。”齐平拓也看到他在这里,走过来说道。
“跟我来一趟办公室,我有事想跟你谈谈。”
“首领?!”渡边零惊讶的站直,恭敬道:“是!”
不舍的看了一眼房间里的阿尔泰尔,渡边零跟在齐平拓也身后,穿过安静的走廊,来到办公室。
渡边零边走边疑惑,走廊太安静了,好多同伴今天就没看到,难道一起出去了吗。
齐平拓也坐在椅子上,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递给他,示意他翻开看。
这是什么资料吗,为什么要给他看?
渡边零疑惑的想,翻开文件夹,里面是一叠纸和照片,照片上的人让他瞪大了眼,久久移不开视线。
这几张照片,是他的父亲母亲,笑的多开心啊,他们抛弃他之后,去了另外一个地方,重新要了一个孩子。
他捏着照片的手在颤抖,纵使猜到了会有这么一天,但是真的看到这一幕他的心像被撕裂了一样。
“你父母最近的照片,我知道你很想念他们,所以我千辛万苦买来了这些情报,连同居住地址,你终于可以去找他们要一个说法――
地址我可以给你,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齐平拓也看着渡边零红着眼眶说自己什么条件都答应,唇角的笑意更加浓烈。
“条件是,下午你带阿尔泰尔去地牢村田那里。”
渡边零大惊:“村田先生专门负责让‘材料’听话,为什么要让阿尔泰尔小姐去?难道……”
“她的个性真的强大的让人觊觎不已,我忍不住了,我今天就想拿到她的个性。”
齐平拓也阴沉的笑了,眼里尽是迫不及待的欢喜。
那种逆转因果的个性,就要为他所用,到时候什么华九会,什么总部,通通都不是他的对手。
渡边零怔怔的后退一步,他没想到首领招揽阿尔泰尔居然打着这个主意,他从一开始就是这么打算吗。
“你不愿意?”
齐平拓也挑眉,笑道:“你只负责带路,会发生什么你也不清楚,阿尔泰尔不会因为这个就怀疑到你身上的,放心好了,在她心里,你还是那个单纯热情的小粉丝。”
紧接着,他拿走渡边零手上的照片,一张一张铺在桌面上,双手交叉,下巴搭在手背上,脸上是势在必得的笑意:“还是说,你不想要这个地址。”
“我要!”
渡边零斩钉截铁道,垂下的手却紧紧攥起,泛着青白色,齐平拓也看的出来他内心很不稳定,说不定还在纠结,但是没关系,没人比他更了解父母对他的影响力。
阿尔泰尔解决了十几个华九会的杀手测试,休息的途中,渡边零回来了,神情恍惚。
“你怎么了?”
阿尔泰尔开口问道,刚刚他还不是这副样子,跟丢了魂似的,他离开的期间发生了什么吗?
“阿尔泰尔小姐,我……我找到了我父母所在的地方了。”
渡边零垂下头,看不清神色。
“这很好啊,你想去找他们吗?”
阿尔泰尔随口说道,其实在她看来,因为孩子没有个性就扔到孤儿院的父母非常不称职,但是这已经是渡边零从小到大的心魔,她不好劝解什么。
“他们……重新有了一个孩子,没有我,他们生活的非常快乐,我可以去找他们要个说法,但是与此同时我要付出巨大的代价,我不知道该不该付出这个代价……”
“很简单,如果你付出了代价结果能让你满意的话,就不要犹豫。”
阿尔泰尔轻声道:“如果结果让你不满意,甚至怅然若失,那么你付出的代价就一文不值,就会永远失去,一旦决定了,就不要想后果是什么,人要为自己的决定负责。”
渡边零垂着的脸上,泪水一滴接着一滴的滚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