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打的还不赖!”李杰表扬一句:“再给我干掉一个。”
蒋江龙转动一下枪口,又瞄向冲锋枪爆响处,一扣板击,那个窗口的英国人也停止了射击。
“就这么打,”李杰说,“蒋江龙你在这掩护。”说完站起身,高喊,“弟兄们,冲啊!”
听到李杰发起冲锋命令,战士们便从各个脚落风起去涌般地站了起来,一骨脑地向候车室冲去。
激烈地交火,风狂的撕杀,再次打破了车站的宁静。
蒋江龙趴在枕木上,双眼紧盯着候车室,只要发现哪个窗口火光连续,便朝着那里射击。几枪下来,打的里面英国人不敢露头。直到李杰带人冲进候车室,全部消灭了这里英国人。
一进候车室,战士们全都惊愕住了。
留下的五个伤员无一幸免地被人打死了,每人身上都是密鸦鸦的子弹射孔。这五个伤员和原先牺牲的六名战士并排倒在地上。
牛强看见彭光荣,急忙跑过去,抱着脑袋呼喊:“彭光荣,彭光荣。”一边流着眼泪一边自责,“要是带上你多好啊!那能这样。”
匆然,彭光荣眼睛睁开了,眯了条缝看着牛强,想说什么又张不开口,只是费力地抬起手,向前指了指。
彭光荣的细微动作引起了李杰注意。李杰感觉到可能这里有什么问题。于是,他顺着彭光荣手指放向看过去,只见一个大铁柜横亘在墙角。
“把它挪开。”李杰走过去,向几个战士命令道。
铁皮柜被人搬开,露出下面黑幽幽的洞口。
“龟儿子的,原来你们藏在这。”李杰骂了一句,接着命令道,“给我炸了。”
随后便有几个战士“哐哐哐”不停地向里面丢弃手榴弹。
炸了一通后,里面没有半点响声。
“肖勇,去下边看看,是啥家伙。”李杰指示道。
肖勇点着一枝火把,带着几个战士下了洞口。
顺着洞口台阶向下,越走越深。墙壁是用水泥浇铸而成,整个洞子成一个走廊形状,一直向里延深。
大约走了十几分钟,肖勇觉得这样很危险,便带着几名战士返了回来。
“排长,这是条暗道,老长了,可能一直通向炮台。”肖勇向李杰报告道。
李杰想了想,“好啊!即然有暗道,那我们何不借着用一用,给英国人来个突然袭击。”
“好啊!好啊!打他个龟儿子冷不防。”几名战士附和着说。
“捆火把,下洞。”
战士们在候车室内找来可用的破布、烂棉花,扎成火把模样,又浇上汽油,举着下了洞口。
黑漆漆的暗道被火把一照,显得阴森森,冷嗖嗖,寒气逼人。走了一会,李杰让人把火把灭掉,摸黑向前。
众人虽然放轻了脚步,但零乱的落地声还是在暗道内形成了空响。
突然,前面响起问话声,显然是英国人发现了他们,在寻问口令。寻问了两遍,这里就是没人回应,因为英国人呜哩哇啦地口音,这里谁也听不懂,当然不知如何回答。
英国人开始拉动枪拴。
李杰听见后,意识到英国人发现了他们。不等英国人开枪,便喊了一声,“打。”
战士们扣动板击,各种武器一齐向英国人开火。
很快,对方也做出了回应,同样报之以密集的子弹。
双方僵持了很长时间,李杰觉得这样打下去对自己非常不利。一方面地型不熟,另一方面英国人火力不明。凭手下这些人很难攻进去,弄不好还要全军覆没。于是,下达了撤退命令。
李杰带人返回到地面,琢磨着如何堵住这条暗道,防止英国人从背后偷袭。
这时蒋江龙出了个主意,“排长,咱把暗道给他炸了,龟儿子的别想从里边出来。”
“对啊!这是个好主意。”李杰把三个班长叫到跟前,“大家分头找暗道,找到后挖开,炸了。
战士们开始以火车站站候车室方向为,四处查找暗道。一会挖这,一会挖那。
蒋江龙在地上挖下一个深坑后,不知从哪弄来个空桶,顺在里边,慢慢轻敲。敲了一会,高兴喊:“排长,找到了,在这。”
李杰问:“你怎么确定是在这?”
“凭感觉。”蒋江龙嘿嘿一笑。
“行,试试,先在这挖。”李杰命令说。
战士们纷纷下手,砰梆挖了一阵后,真的在这挖到了水泥盖,必是出口无疑!”
看着他向山下顺延的台阶,他确定了,随后嚷道:
“炸开,炸开。”
战士们纷纷解下手榴弹,全都交给蒋江龙。
蒋江龙用带子将手榴弹捆好,放在门口,拴好拉环后,对众人喊,“全都后退。”
众人退后,隐蔽好,蒋江龙拉响了手榴弹。
手榴弹爆炸后的气浪将铁门撞开,露出了黑漆漆的暗室。
不等战士们往里冲,里边便轰然响起了枪声,一下子就挤满了进口。
里面的英国人在负隅完抗,机枪,冲锋枪子弹在进口处织成了一张密不透网的门帘。
战士们赶紧后退,即使这样,还是有两名战士挂彩。
随后,外边的中人们也开始向里边还击,一颗颗手榴弹又扔了进去。打了半天后,这些都不管用。你打你的,你炸你的。英国人的枪声照响不误,子弹依然封锁住了进口。
看样子,英国人是隐藏在枪射不到,手榴弹炸不着的死角内。在打下去也是白浪费子弹。
英国人机枪刚一停下,就有两战士冒冒失失地要往里冲,被蒋江龙一把扯住,“嘿,干什么去?”
“英国人枪不响了,冲进去。”
“他妈的,那是英国人花招。你一露头,英国人准开枪。”
这个战士不信。
“你等着。”说完,蒋江龙猛地从这边蹿到了另一边。他这一跳,便招来了英国人一阵扫射。
看见那战士不言语了,蒋江龙用教训的口吻说,“看见了吧!”
“那怎么办?”一个战士问。
“他们这是犯贱,没必要给他们赔葬。不出来是吧!咱烧他个鬼儿子。”蒋江龙眼睛向四处撒摸着说。
这时,从东北方向进攻的二三排已经冲上了炮台出话来。
“我是问你,弄炸药干啥?”郑柱国解释说。
“噢,连长问这个啊!”蒋江龙说,“龟儿子顽抗到底,我们又进不去,大家想炸了他。”
“怎么个炸法?”
“把炸药堆到里边,然后倒上汽油,轰地一下子,英国人全报销了。”
“有点残忍了吧!”郑柱国慢吞吞地说。
“连长,英国人杀了我们那么多人,他们就不残忍吗?”蒋江龙几乎带着泪花说。
身边的战士们也纷纷帮着蒋江龙说话。
“我们死了这么多人,我们要报仇。”
一时间,吵嚷声,叫骂声,喊成一片。
“好了,好了,等我请示上司再说。”郑柱国劝住战士们。
郑柱国让人把翻译找来问,“怎么样,英国人投降吗?”
“投降个鸟!我一喊话,他们就向外打枪。”翻译气愤地说。
“即然这样,咱们也别客气了。”郑柱国转身对电台兵说道:“给我接团部。”
英国人不投降,又在进行顽抗。如果不清除掉这里英国人,显然对下一步战斗非常不利。
郑柱国的请示最终得到了上级同意。不一会,几辆卡车拉来了12吨炸药和12吨汽油。
战士们高兴了,有了这些,他们再也不用冒着生命危险冲进去与英国人博斗了。一股胜利者的气势,一种痛打落水狗的豪气,此时染遍了整个场。
战士们跑上跑下地忙着运送炸药和汽油。
一切准备就绪后,郑柱国又让人向炮台里面的英国人进行喊话劝降。但英国人回应的仍然是子弹。无奈之下,郑柱国下达了爆破命令。
随着轰隆隆一声巨响,许许多多个火球从射孔、出气孔、进出口,凡是向外通气的地方钻了出来。紧接着,这个巨大的炮台瘫塌了,蹦起的碎石四处横飞。
随着这声巨响,南安普顿的命运已经被定格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