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在家里人依依不舍的眼神下, 唐婳背着自己的行李, 迫不及待的离开了杏花村。
如今世道还算安定, 但是她一个女孩子独自一人外出还是很危险, 一路上, 唐婳极力掩饰自己女子身份。
路过一些小城镇的时候, 唐婳没有忘记父亲的叮嘱。
见到有病痛的穷苦人都会停留下来帮他们看病, 等到病好之后, 象征性收两个铜板作为医药费。
唐婳的名声也渐渐在民间传开,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 一个姓唐的大夫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 专门出现在一些穷苦的地方,帮那些穷苦老百姓看病。
有好事者听到传言之后, 还编纂了一些对唐婳不利的流言。
“听说了吗, 那个专门帮平民看病的唐大夫说了, 她死都不会帮那些家财万贯的有钱人家的老爷看病,之前贾知县老爷想请唐大夫去帮他看病, 唐大夫二话不说就拒绝了。”
“真的假的,唐大夫就不怕得罪了贾知县吗?”
“哪能不怕啊,我还听说, 当天晚上贾知县就让人去把唐大夫关进智贤府, 到现在人都还没放出来。”
“看不出来, 唐大夫生的柔弱, 居然还是个硬骨头。”
……
此时, 唐婳正坐在知县府的打牢里。
就如同外面的传言一样,三天前她得罪了贾知县,直接被抓进大牢。
不过跟传言有些不同的是,她并没有说不给知县看病,那时正好有人感染了风寒,脱不开身。
没想到知县派来的人根本不听她的解释,直接就让人把她抓进知县府。
唐婳谈了一口气,她看向大佬角落的方向,把手里吃剩下的一小块馒头扔到那个角落里。
过了一会,角落里的稻草动了动,一只小老鼠从里面跑出来,抱着馒头啃。
唐婳:“小老鼠啊小老鼠,我现在还没有你自由,真搞不懂这个知县把我抓起来做什么,我又没说不给他看病。”
小老鼠一脸懵懂的看着她,显然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唐婳叹了口气,抬头看向牢门的方向。
牢房外面传来脚步声,衙役停在唐婳的牢房前,铁链的声音传来,牢门被打开。
身着官服的知县从牢房外面走进来,他看着坐在地上的唐婳,眼中闪过一丝吃惊的神色。
之前就听说民间出现了一个神医,却没想到神医居然如此年轻,不过很快,知县的神情恢复了平静。
不管年纪大小,只要有真本事就行。
知县端着为官的架子,低头睨了唐婳一眼,“你就是唐神医?”
唐婳像是才发现有人来牢房,抬头看了知县的方向一眼,从地上站起来,慢条斯理的拍了拍脏污的衣服,对知县拱拱手道:“是的大人,小人名叫唐书,不知大人命人把我关押在牢房三天,小人到底犯了什么法?”
“你还有脸问大人你犯了什么法,之前大人派人去请你,你居然避而不见,还扬言说不会帮大人看病,我们知县大人可是百姓的父母官,让你来给大人看病是看得起你,你居然敢推辞,不把你斩首示众已经是放你一条生路。”站在知县身边的人跳出来,指着唐婳的鼻子骂道。
知县轻咳一声,满意的看了那人一眼,见唐婳什么反应都没有,知县脸上的神情微微一变。
过了好一会,他朝唐婳的方向走了一步,刚想伸手排排她的肩膀,唐婳适时的避开。
知县的手尴尬的停在空中,随后画了一个圈,把手收回去背在身后。
“算了,本老爷大人有大量,就不降罪唐大夫了。”
“老爷真是慈悲为怀,真是忧国忧民的好官。”
唐婳冷眼看着他们两在她眼前演戏,现在她已经完全确定,这个知县有求于她,不然不会把她关在大牢中这么多天,却什么事情都不对她做。
之前生病恐怕也是装出来的吧。
唐婳也不想跟他们虚与委蛇,直言问道:“知县大人,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求我?”
知县没想到唐婳的直觉这么敏锐,刚罩面就看出自己有事求她,虽然惊讶,不过为官多年他是不会被一个毛头小子吓住。
知县整理了一下衣服,对身后的衙役使了一个眼色。
衙役走到唐婳面前,把一份文书递给她,随后便退了出去。
唐婳打开文书,看到上面的内容的时候,神情愣住了。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吾身患奇症,太医院均束手无策,今日起着急全天下能人异士,……
这是一道皇帝下的诏书,上面的内容无非就是皇上身患奇症,太医院的太医对这种病束手无策,皇帝走投无路开始召集全天下的大夫,只要能治好他的病,要什么都行。
看完诏书,唐婳心中已经有底了,不过……
她抬眼看着知县,摇头道:“大人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只是小人才疏学浅,恐怕难担此大任,还请大人另请高明吧。”
如果之前他们客客气气的对她,她可能还会考虑一下,毕竟她如今已经把唐家的家传医术学会了,在民间闯荡大半年,也见识了各地奇怪的偏方。
唐婳把这些偏方去其糟粕取其精华,变成了自己能掌握的东西。
说不定进宫之后,瞎猫碰上死耗子,能治好皇帝的奇症。
不过,这个知县居然让人把她关起来,虽说没有动用什么刑罚,但大牢里真不是人住的地方,唐婳压根就不想帮他去给皇帝看病。
知县又好言相劝了几句,见唐婳还是油盐不进的样子,气的恨不得让人把她拉下去大大三十大板。
好在他还有意思理智,还要靠唐婳在皇上面前找脸。
无奈,知县撂下一句狠话,“不管你同不同意,反正这皇宫你是去定了!”说完,一甩衣袖就带人离开了大牢。
时间一天天过去,唐婳正想着之前要怎么说服她去大牢。
这天中午,她吃过午饭后感觉脑中传来一阵晕眩,想到刚才吃的午饭,唐婳知晓自己是中计了。
晕过去之前,耳边传来一阵脚步声。
……
再次醒过来,她已经在一辆马车上。
唐婳低头一看,身上的衣服也已经变了,惊得她连忙拉开衣领看了眼衣服里面。
还好知县只是让人帮她在衣服外面套了一件衣服,并没有给她换衣服,不让她身为女子的身份就曝光了。
松了一口气,唐婳拉开马车的窗帘,马车外面是一条繁华的街道,跟她之前所在的那个小县城有很大的不同。
探出头朝后面看了眼,唐婳连忙缩回马车内。
原来外面除了她的马车之外,还有不少其他马车,每辆马车的两边都跟着两个官兵,看穿着就知道不是一般的官兵。
再结合之前知县说的话,这些官兵恐怕是皇宫里派出来的人,而她前后的马车里面坐着的,应该也是跟她一样,进宫给皇上看病的大夫。
唐婳悄悄掀开马车的帘子,坐在马车前赶路的小厮是一个她不认识的人。
小厮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转头看到从马车里探出头的唐婳,心中暗道一声:这个小大夫生得好生俊俏。
随后和善的看着唐婳道:“小郎君还是快些进马车里做好,我们现在正在赶路,马上就要到皇宫门口了。”
“这么快?”唐婳朝前面看了看,果然看到不远处隐约可见皇宫的大门,还有守在门前的守卫。
“我们赶路已经多少时日了?”唐婳问。
“回小郎君,已经两日了,知县老爷吩咐我好生照顾小郎君,小郎君这两日一直昏睡,如今醒了应该饿了吧,马车里有备着的糕点和水,小郎君垫垫肚子。”
居然已经两天了,唐婳揉了揉肚子,经过了暗无天日的两天,她还真有些饿了。
唐婳回到马车内,一边咒骂知县,一边吃东西。
人是铁饭是钢,现在这个场面,外面全都骑着高头大马的士兵,她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逃走显然不切实际。
刚吃完,马车正好停下。
“马车已经到了,请各位大夫下车。”
车夫掀开马车的门帘,对着里面的唐婳道:“小郎君下车吧。”
唐婳从马车上下来,跟她一起坐着马车来的民间大夫也从马车上下来,原本骑着马跟在他们马车旁边的军队却没有停下来,而是径直进入了皇宫。
就在他们对着皇宫大门发呆的时候,一行人从皇宫中出来,走到他们的面前。
为首的是一个翘着兰花指,皮肤白皙的男人,他尖着嗓音对着守在宫门外的大夫道:“杂家是在宫里伺候皇上的,各位就叫我刘公公吧,各位舟车劳顿,杂家这就带给为去休息的地方。”
宫里的人除了宫女就是太监,唐婳看着这位刘公公,直觉他不是什么善茬。
想来也是,皇宫之中到处都是勾心斗角,能够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人,哪里是什么良善之人,只不顾,他们这些人是寻来给皇上治病的,在没有见过皇上之前,这位刘公公还是会给他们一些面子的,万一他们之中有人能治好皇上的病。
唐婳站在众人之间,在刘公公的带领下来到了一座宫殿前。
这座宫殿离皇上住的地方很近,应该是专门给他们这些从宫外进来,给皇上看病的大夫住的。
唐婳在宫殿中休息了一晚,她的心情十分平静,一点都不见要面见皇上的恐慌。
不知道为什么,唐婳的心中并没有那么多等级制度,即使是皇上,在她的心中也只是一个会生老病死的人罢了,她一点都不畏惧。
第二天一早,宫人早早就来通知他们。
“老发各位大人跟我走,刘公公命我带各位去面见皇上。”
跟随宫人一路来到皇上的寝殿。
自从传出皇上身染奇症的传闻之后,除了宫中伺候的人,还有给皇上医治的人,就没有人见过皇上的样子。
就连上朝的时候,都是在龙椅和众朝臣之间加了帘子。
唐婳原本以为皇上应该是生了什么大病,但是当亲自见到皇上的样子之后,唐婳的神情便愣住了。
躺在床榻上的中年男子,精神有些萎靡,看到他们从宫殿外进来之后,急不可耐的从床榻上坐起来,他的脸上到处都是黑色的斑点,不仅如此,就连身上露出来的皮肤上面,也有许多黑色的斑点。
唐婳的脑中闪过斑点狗的样子。
其余大夫在看到皇上这个样子的时候,纷纷愣在原地,束手无策的看着皇上。
就在皇上大怒之际,唐虎从人群中走出来,拱手道:“皇上别急,草民在民间给百姓医治的时候,偶然见过这个症状,若是可以,还请皇上让草民为您诊脉之后,再做定夺。”
唐婳从来不做没有准备的事情,最后的结果当然是,她被皇帝留在皇宫之中给他治病。
这种病说难也难,如果没有遇到过之前的例子,唐婳说不定就束手无辞。
一个月后,全国上下都知道,皇上的病被一位只有十五岁的小大夫治好了。
就连朝堂之上遮挡的帘子都撤下去了。
治好皇上的病之后,唐婳并没有急着离开皇宫。
唐婳跟皇上申请在宫中的太医院中学习一年,皇上也不想让唐婳这么快离开皇宫,之前他本来是想让唐婳留在宫中做太医,不过唐婳拒绝了。
她来宫中的目的本来就不是做太医,再加上她身份特殊,若是被人发现是女子之身,说不定会被人按上一个欺君之罪。
虽然拒绝了在宫中做官,不过唐婳对太医院中的那些医术很眼馋,宫中留存的那些医书定然不是民间可比了。
既然她已经决定走遍民间,学习各地的医术和偏方,那么皇宫是必不可少的一站,不如趁这个机会好好研读宫中的医书。
就这样,唐婳便安心在皇宫中住了下来,期间,她让宫中的人松了一封信,给住在杏花村的家人。
她并没有隐瞒自己在宫中的事情,唐家人看到她的信之后,便给她写了回信。
唐婳一直都知道唐婳不凡,却没想到他们家以前居然是宫中的太医之首,只可惜唐爷爷当年在宫中不小心得罪了贵人,被诬陷与宫中的女子私通,无奈之下带着家人躲到杏花村。
信中让唐婳在宫中好好保护自己,千万不要让人发现她是女儿身。
把家中的来信烧了,唐婳便开始在太医院的藏书阁没日没夜的看书。
太医院的太医看唐婳很不顺眼,本来他们才是太医院的老大,这个新来的人不仅不是太医,还是一个民间来的野大夫,只是机缘巧合之下治好了皇上的病,居然爬到他们的头上。
但是,即使他们心里再多的不爽,也不敢当着唐婳的面表现出来。
在皇宫中的这段时间,除了每天学习医术,每个一段时间也会给皇上诊脉。
一年的时间过去,皇宫中的藏书已经看得差不多了,唐婳并没有被皇宫中的繁华迷花眼。
跟皇上道别之后,唐婳带着自己刚进宫的时候的包裹,走出了皇宫的大门。
皇宫虽好,却敌不过外面的大好河山。
接下来的几年时间,唐婳走走停停,走遍了姜国的大部分地方,在她二十五岁的时候,唐婳停留在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开了一家私人小医馆,把还住在杏花村的家人接到医馆。
唐婳正式成为了以为好大夫,全国上下的人几乎都知道,姜国有这么以为大夫,只要有人病了,求上门来,无论是什么病,她基本上都能医治。
每年,皇宫里也会派人来请她进宫帮皇上看看,一直到皇上死的时候,唐婳在姜国的地位不降反升。
三十年后,已经五十多岁的唐婳闭上了眼睛,她一生都没有被人发现她的女儿身,自然也没有嫁娶。
……
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唐婳原本的记忆终于恢复了,她发现自己并没有离开系统空间,而是躺在系统空间的地上。
在进入中医虚拟空间之前,唐婳想到系统跟她说的话。
顿时怒从心起,唐婳从地上站起来,“系统,你出来,你怎么不提前跟我说,进入这个虚拟空间居然要封锁我原本的记忆,还好虚拟空间里面没有什么危险,要是我不小心死在虚拟空间怎么办?”
系统自知理亏,讨好道:“宿主,你不用担心会在虚拟空间中遇到危险,系统怎么会让你发生这种意外,这次进入虚拟空间之前封锁记忆完全是意外。”
“什么意外,你倒是说给我听听。”系统的话,唐婳半点都不信。
它肯定早就知道进入这个空间要封锁记忆,却什么都不跟她说,让她在虚拟空间里面两眼一抹黑,要是早知道需要封锁记忆,她恐怕不会进入这个空间。
“宿主,我要是提前跟你说了,你肯定不会进入这个虚拟空间。封锁记忆是进入空间必须的条件,这个空间里面蕴含的中医传承不是儿戏,需要宿主全身心沉浸其中才行,只有封锁空间,宿主才能毫无杂念的学到其中精髓。”
系统自我肯定般的点点头,语重心长的道:“宿主,我这都是为你好啊,而且,你这次在空间里面也学到了不少有用的东西,这些你可以好好在星际时代大展拳脚了!”
唐婳冷漠的看着系统,“你有那种,不管我做什么,别人都会觉得理所当然,我本来就会这项技能的功能吗?”
“额……”系统被她问住了,过了一会晃了晃身体道:“没有。”
“那你有那种迷惑别人的精神力,让别人觉得我做什么都是对的功能吗?”
“没有……”
眼看着宿主脸上的神情越来越冷漠,系统心里委屈,它是大神系统,怎么可能有这种功能,宿主也太强系统所难了。
唐婳冷笑一声:“你什么功能都没有,我要是突然跟别人说,嘿,我会中医,让我给你扎一针吧。别人还不得把我当成傻子。”
这个系统简直就是个蠢货。
“嘤嘤嘤……”系统被怼的无言以对。
“行了,我不跟你说了。这次的事情就算了,要是你下次还这么先斩后奏,就别怪我去你们系统公司投诉你,别以为我没看到系统说明书上写的联系方式。”
系统如遭雷击,宿主你变了,以前你不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