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中午还是艳阳高照,哪知道现在不过临近傍晚,外面,已经电闪雷鸣,倾盆的大雨倾泻而下,似要将这昏暗的世界,彻底洗刷一遍方才能满意。
听着对面人问她,“千语,你可千万要想好了,如果真的决定这么做了,点了头,你可就再也回不去了。”
夜千语自嘲的捂脸,勾起的唇角,那一瞬,看起来比哭还让人心酸。
“不是我决不决定,你还不懂吗水水?我根本没的可选。所以这次,就只能拜托你了。”
对面人一声沉重叹息,“语语,我早说过的,早...跟你说过的。”
沉默的抱紧夜千语,想给她力量,却发现已经到了这一刻,其实自己能够为她做的,也不过,只是更加会害了她而已。
“为什么你身边都是我们这种人呢夜千语?你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
对面人瞬间破涕为笑,轻锤了白水一拳,“瞎说什么大胡话!”
回抱住对方,狠狠的。
“你很好白水,真的真的很好。”
阴霾的双眸中云雾散去些,夜千语面上,总算这会多了些人气儿了。
“那我还真是谢谢您了!”白水散漫不甚在意的语气。
这么听后的夜千语,不由跟着就是轻笑一声。
回想起今天中午时候,自己被轰出门外的狼狈情景:
“夜千语,你滚。滚得远远的,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
恍然又是一笑。
原来有句话是真的,男人靠得住,母猪也能上树。
夜千语想,在这一刻,她终还是不得不想开了。
虽然代价,着实有些惨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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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我说,今天中午到底吃什么,你们这都讨论小半个小时了,还能不能行啊?我这都快饿死了祖宗们!”
正值上京mba联合学院午休时间,这时候下了课,学生们最迫切需要解决的一件头等大事,便是耗脑过度以后的满足他们口腹之欲。或者含蓄点来说,就是赶紧给大脑补充足够的营养进去。
一间教室里,此刻绝大部分的学生已经走|光,还剩下的无非那么几种。
一是天生性子慢急不来的拖货;
二是勤奋好学到连吃饭问题都暂时顾不上的学霸;
以及再就是...实在难以决定接下来要吃什么,还在叽叽喳喳争吵的不可开交中的小部分奇葩,简称,纠结症患者!
譬如,眼前的这位有气无力,已经累瘫在了桌上正发出以上呻|吟声的一位娇俏女生。
并她周围二三四五,围了一圈的个个俱都水灵灵到不行的另外几名小姑娘。
无疑,正是属于这最后一类。
众人讨论来比较去,始终没能得出个可以让全员都能满意的结果,一女生见先开头说话的那姑娘是确实真的已经饿瘫了,抬腕瞅了眼时间,挺晚了。
遂道,“要不这样,咱们还是路上边走边再决定吧。不然下午还有课呢,继续拖下去,也只是在浪费时间。”
“哈哈赞同赞同!我举双手双脚绝对的赞同!”
饿趴下的那姑娘,闻声一个猛子从座位上蹦跶起来。
一边举手也不耽误她嘴里边这么嚷嚷着,顺便另一只手里,还已经十分自觉的麻溜儿拉起了她自己背包。
嗯,是个行动派。
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发现也只能这样了,于是三三两两,你推我攘边逗笑起了些其它,边收拾干净自己书桌,随着打头已经在往外走的两女生,也走出了教室。
不过当一群人正好走到门边的同时,待看清了此刻从外面走过来,正停步在她们教室门前的那人是谁时?纷纷好奇心驱使下,有志一同的停下了各自脚步。
挤眉弄眼,彼此间暗搓搓开始指点着对方些什么。
虽说“暗搓搓”,但那也只是这群小姑娘们她们自认为的如此。
实际就她们这样“明目张胆”的异常模样,看在别人眼中,却就真得未必了。
至于被指点的那人,许是睁只眼闭只眼,一贯维持着面上的云淡风轻,脸上的微微笑从来就没有消退过。
毕竟该怎么说呢?对于这种情况,夜千语她早就已经习惯的不能更习惯了,也就不会再怎么放在心上。
踮脚往里边瞧了瞧,有些疑惑的歪了下头,“奇怪?”
没有找到自己要找的人,夜千语心下犹疑,却也没有上前去询问眼前的这些人。
在这座学院里,她心知肚明大家的眼中都是怎么看待自己的。
好歹她也是这座学院内一“知名人物”,所以自我定位十分清楚的情况下,也就从来不会再去自讨多余的没趣了。
稳稳当当端着自己手中的三层饭盒,不发一言的利落转身,便又快速离开。
正应了那句话,来也匆匆去也匆匆,还来去都是不带走片叶尘埃的。
实在是很低调,低调的与她那“被高调”出来的特殊身份,对比起来显得十分的不搭。
见她走了,那几个姑娘也顾不得再去纠结她们今儿中午到底该吃些什么好了,满脑子里,都是藏也藏不住的对对方八卦心思。
就见一人,立马兴冲冲扯了把她旁边姑娘的胳膊,“她可真是有耐心啊,真的天天都来给肖少送饭?呵呵,傻不傻!”
一副看了一出好戏的模样。
另一人语气上,就明显带出了更多的瞧夜千语不上了。
只见她扬了扬头,“哼,也不知道这么上赶着巴结的,肖少究竟每月,能给她多少零花钱!”
第三人听了她这话,却瞬间没忍住,给直接笑喷了出来。
胳膊肘好笑的捅了捅前头说话这两人,“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满脸都是“我有一个大大的秘密正要迫不及待马上跟你们分享出去”的骄傲小模样,看得周围姑娘眼急!
终于在大家都好奇心旺|盛的一个劲追问她“什么,到底是什么...”以后,这姑娘许是满意了,又摆款儿了半天,才最终神神秘秘的凑近几人耳边。
一边,还不忘用一只手遮在自己嘴巴边上,倒像是为了防止秘密被多余的其它外人再给偷听了去一样。
尽可能的压低声音慢慢念到,“其实我听说啊,这夜千语跟在肖少身边,不仅一直以来一分钱的外快都没捞着,”别有深意的抬眼,示意大家又看了眼对方走在过道上的离去时那背影。
“而且,看到没。就这每天的变着花样自制便当,也是她夜千语自己在倒贴钱进去,心甘情愿做给人肖少吃的!”
“啊?真的啊!就她那扣扣索索的样儿?”听后的一人,不由难以置信的手掩在嘴边,发出声惊叹。
惹得跟大家愉快分享了这个小秘密的那名女生,立马没好气的白她一眼,“当然是真的啦!我听我一位经常能跟在肖少身边晃悠的朋友,他亲口私下里告我的!”
显然是个较真派,容不得半点别人对她消息来源的不信任。
而听在其他人耳中,顿时这回就有人,开始难得的同情起她夜千语了。
当然,也可能人家这次,就只是一不小心过剩的同情心破例泛滥了那么一回。
更或许,人纯粹就是顺口的那么一句,不带任何真情实感的随意感慨罢了。
“那这夜千语,跟了肖少已经差不多快大半年了吧?也是可怜的,不知她究竟图个什么。”
“是啊是啊,怪可怜的。”
“哈哈,那谁能知道?不定,人家还真的是出于...”一姑娘极其夸张的在自己身前比了个大大的心,“真爱呢?!”
“哎哟小姑奶奶,就您眼明看得真切成了吧?我们都是睁眼瞎!”另一人边打趣,边夸张的哈哈大笑起来。
“嘿怎么说话的?看我不挠死你这小妖精,让你敢堵我!”
说着,还真上了手。
而被挠的那人,只能这回边求饶边一个劲躲了。
“哈哈哈,不敢了不敢了,哎哟小姑奶奶我真不敢了!”
剩下的几人瞧着热闹,也不甘落后,先后笑闹着加入了进去,众人直接揉成了一团。
不过转眼间,已经将刚刚那茬她们路遇的小插曲,给彻底揭过去了。
轻飘飘的,好似还比不上那在萧瑟秋日里,街道两旁时有便会落下的一两片她们眼中黄叶那般,无足重轻。
除了远远,又不甚清晰的似传过来另外一句不知何人的最后疑问,“那这肖少,恐怕是真的不喜欢她夜千语吧?”
... ...
再无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