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穿到女配离婚前

40.第 4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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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顾氏总裁和左恒掌权人在急诊室厮打成一团, 虽然是在医院, 但也由于最近两个集团竞争激烈, 也有一些人认出了他们。

    靳楚扬看到有人拿出手机,就赶紧上前制止他们, 又叫来护士把人散了。

    打架事要是发到网上,又是妥妥的头条。

    “我说你们多大的人了,不分场合就打架!”

    靳楚扬穿着白大褂, 一脸严肃,“这里是医院的急诊部, 你们知不知道万一误伤病人, 后果多严重!”

    一个散漫惯了的人,突然不苟言笑地说教, 不止打架的停了手, 就连他身后的凌烟都吃惊了。

    她竟然不知道,他还有这种道貌凛然的样子。不过,到底还是了解他的, 看到背在身后正嘚瑟的打着响的手指,凌烟摇头,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你别在这说他们了, 赶紧进去看看罗羽的状况。”凌烟打断他想继续当老师训学生的意图,指着急诊室的门说道:“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打架的人,是里面的情况!”

    “遵命, 老婆大人。”

    靳楚扬听到凌烟的话, 像个乖宝宝似的, 快步走进急诊室。

    走到凌烟面前,趁她不注意还偷了个香吻,气得凌烟毫不留情地踢了他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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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病人轻微脑震荡,身体多处挫伤,需要入院静养。”

    洛羽橙已经被推到了病房,主治医师站在床边叮嘱着:“脑震荡有可能引起患者一定程度的逆行性遗忘,会出现四肢无力,头晕,恶心的症状。”

    “什么是逆行性遗忘?”顾以泽把视线从病床上移开,“她会失忆?”

    遗忘这个词,已经在洛羽橙身上出现过一次了。因为遗忘,才有了他们日渐稳定的情感。再一次听到遗忘,顾以泽的心突然抖动起来,她会不会把失忆后事,也遗忘了。

    因为他是靳楚扬的朋友,所以主治医师没有直接解释,而是等到靳楚扬点头后,才说道:“就是可能会忘记受伤时的情景。”

    洛羽橙之前在医院检查失忆的时候,这位医生也在场,碰巧最近他轮急诊,所以脑震荡后遗症的解释,就显得小心翼翼了。

    “那之前的事情呢?会忘记吗?”顾以泽突然站起,急切地问。

    他很怕她醒来完全不记得他们之间这些天的美好,只记得左昀,只记得离婚。

    “理论上不会。”靳楚扬拍了拍主治医师的肩,阻止他继续回答,自己接过话,“放心吧,她只是轻微的脑震荡,不会忘记的。”

    其实从医学角度,这种事很难说准,作为医生也不会这么告诉患者家属。但是作为朋友,作为哥们,他又不得不先稳定顾以泽的心情。

    顾以泽虽然心绪不宁,一心扑在床上的人身上,但一向敏锐的他并没有忽略医生看着靳楚扬的眼神。

    所以靳楚扬的话,含了多少安慰成分,他心里清楚。

    “你们都出去吧。”医生交代完就走了,病房里剩下的是凌烟,靳楚扬还有左昀。

    “我要等她醒来。”左昀坚持要等人醒过来,可这病房里都是顾以泽的人,哪是他说不走就不走的。

    “你等什么,人家有老公等就行了,你在这算怎么回事!”

    靳楚扬强行把左昀拽了出去,而凌烟则直接把病房门关了起来。

    同样的病房,顾以泽在这里受到过打骂,享受过依赖,他不知道这次她醒来是什么情况。是重复以前的冰川关系,还是继续他们未完成的爱恋。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该做什么,只能僵硬地坐在病床前,握着她没有注射的手,反复地一遍又一遍地轻抚着。

    药液一滴滴地流进她身体里,速度并不算慢,护士已经来换过一瓶药了,可她仍旧紧紧地闭着眼睛。

    顾以泽握着她的手,无声乞求她快点醒来,乞求她不要忘记。

    正在他低头祈祷时,头顶传来了沙哑地呼唤声。

    “顾以泽。”

    洛羽橙睁眼就看到了白色的天花板,想动动,可是浑身酸疼,发晕恶心。

    她觉得身体都不是自己了,感觉每个关节都酸痛不已。无意识地想用手摸摸额头,才发现自己的手不是打点滴,就是被人握住。

    她顺着自己的手,看到了正看着自己的顾以泽。

    她叫他,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想抽出手,碰碰他,却被他我的更紧了。

    “老……老公?你……怎么了?”

    洛羽橙听着自己的声音,就像是河上凫水的鸭子叫,沙哑得听不下去。

    咳……咳。

    她反复几次,才觉得自己的嗓子舒服一些。

    “老公?”一直没反应的他,使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没清醒。要不是她使劲儿地拽回手,他还一直僵直地一动不动。

    “你终于醒了。”顾以泽双手支撑在她身体两侧,倾身在她额头上一吻,“谢谢你醒了。”

    顾以泽不是不想动,而是她醒来的第一句是“顾以泽”,他惊到了,害怕了。他以为她又回到了那个想离婚的时候,整天顾以泽顾以泽的喊着要离婚。

    所以洛羽橙说第一句话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处于死寂的状态。

    直到他听到那句“老公”,那个对他的专属称呼,才把他从心死的边缘拖了回来。

    “我想喝水。”洛羽橙觉得嗓子难受极了,感觉自己已经几天没喝过水了。

    听着她嘶哑的嗓音,顾以泽没有说话,而是快速地用棉签沾了已经凉了的水,点在她的嘴角,“先润润唇,我这就去给你倒水。”

    洛羽橙头晕,暂时坐不起来,顾以泽把吸管放到杯子里,让她躺着喝的。

    她的嗓子里就像是冒了烟一样,发干痛痒。直到口温水滑下去,她才觉得舒爽。

    “让你担心了。”洛羽橙抱歉地看着他。

    打完架的顾以泽一脸的憔悴,看上去就像几天没睡好一样。她一看到他这种颓废的模样,就知道他一定是接到消息就急匆匆地赶来的。

    “你陪我很久了吧。”洛羽橙觉得头晕,一定是因为她睡得太久。依照顾以泽的性格,得个肺炎都能陪她住院好多天,想必这次也是。

    “多久都不要紧,只要你没事。”顾以泽心里的话其实是“只要你记得我”,总算她还是那个失忆后的她。

    注意力太集中,洛羽橙就觉得恶心,想吐,可这会儿她连起身呕吐的体力都没有,只能侧着头干呕。

    “你怎么了?不舒服?”

    顾以泽看着她痛苦的表情,“胃难受?”

    “就是头晕,恶心想吐。”洛羽橙皱着眉头,半闭着眼睛,手指使劲儿攥着被单,咬牙挺着想吐的感觉。

    顾以泽想起之前医生的话,她的这些反应都是脑震荡的后遗症。

    “你从楼上滚下去的时候,撞到头了,有点轻微的脑震荡。”顾以泽用浸湿毛巾,在她头上擦着,试着缓解恶心。

    “我按铃了,医生很快就来了。”

    医生检查后,确定她没问题,开了营养脑神经的药后就离开了。好在她年轻,又是轻微症状,只要好好休息,用不了几天就能康复,不用太担心。

    又睡了一觉后,洛羽橙觉得自己不那么难受了,可以跟自己那个憔悴的老公聊聊天了。

    “你是怎么知道我进医院的?”洛羽橙摔下楼的时候,连电话求救都做不到,根本没想到一睁眼就能看见他。

    “是凌烟告诉我的。”

    顾以泽把凌烟的话都转述给她,又反复叮咛她,“以后做任何事,都要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为前提。”

    她不是不知道安全第一,可当时的情形是,她要是不跑,那安全和贞洁恐怕都有危险。

    想想当时左昀的那个表情,那个眼神,洛羽橙还觉得有些发颤。

    “你的嘴角……”洛羽橙突然看到他嘴边红了一块,就想抬手摸摸他,可身上太疼了,根本使不上劲儿。

    顾以泽顺着她的指向,伸出拇指轻轻一挑,满不在乎地说,“没事,就是撞了一下。”

    “撞到哪了?”洛羽橙挺着手臂的酸麻痛,身手过去碰了碰,“能这么严重。”

    “嘶!”她碰的地方刚好是之前流血的位置,那是真疼。

    左昀当时是用力打过去的,他怎么可能不疼。要不是洛羽橙睡得时间久,他的愈合能力强,这会儿还能看见血。

    “你跟人打架了?”这个位置,除了被打,根本不可能撞到。

    “我就修理个登徒子。”他就是打了那个妄想破坏他家庭的卑鄙小人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洛羽橙疑惑地看着他,脑子里突然闪出个想法,他还不会去跟左昀打架吧。

    顾以泽看着她将信将疑的表情,就没再没瞒着掖着,直言不讳地告诉她,他就是打了左昀。

    洛羽橙吃惊地盯着他,真没想到一个沉稳的翩翩公子,竟然会跟人打架。

    “你心疼他了?”顾以泽看她半天没说话,就只是看着他,以为她在埋怨自己打了左昀。

    虽说她记不得左昀,可不代表她潜意识里不向着他。

    顾以泽明里暗里与左昀当了这么多年的敌人,自然是敏感得很。

    洛羽橙又好气又心疼,她心疼外人干嘛!她是心疼他。

    “他疼不疼,管我什么事?”洛羽橙虽没好气,却还是轻轻地摸着他的嘴角,“我是心疼你。”

    “想收拾他,暗地里做什么不行,非得自己动手。”他在人群面前动手,可千万别有什么不良影响才好。

    洛羽橙都想好了,自己受这么大罪,不能算了。等她好了,一定找人套上麻袋,暴揍左昀,出出气。

    不然,她就白滚了一圈了。

    “暗地里?你想报复他?”顾以泽没想过她会怎么做,既是没来得及想,也是想不出来。

    “才不是报复,我只不过是以牙还牙。”洛羽橙说得一本正经,“他不追我,我就不会踩空,就不会躺着这里像个木乃伊了。”

    洛羽橙本来对左昀只想采取避而不见的态度,没想到那个人神出鬼没地,还想非礼她。

    这她就不能忍了,罗羽是罗羽,她是她。

    “我也就是想找人给他套上布袋,暴揍他出气!”

    哈哈哈!

    顾以泽彻底被她气怒地表情愉悦了,心里的忐忑在这一刻彻底没了。

    然而,那个罪魁祸首根本就没有走,而是一直守在病房外。

    亲眼看见心爱的人滚下楼梯,已经让他胆战心惊了。

    医生说她有脑震荡,他就更不放心了。

    所以,左昀顶着一双熊猫眼和一张红肿的脸,一直静静地坐等在病房外面的凳子上。

    直到他听到病房里有声音,才艰难地起身,走到门口。

    透过玻璃,他看到罗羽正心疼地摸着顾以泽的嘴角,嘴里埋怨着什么。而顾以泽笑着亲吻她的额头……

    左昀碰着自己同样开裂的嘴角,露出苦笑。

    她真的不要自己了?

    左昀和顾以泽虽是敌对,却也是有些相同血缘的人。他们有个同样的优点,那就是执着。

    如同对待罗羽这件事上,之前顾以泽就坚持不放手,如今轮到他了。

    对顾家,他不放手,对她,他同样不退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