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衣服睡, 谁都知道会不舒服,顾以泽压根也没想穿着。
之所以没脱, 是看出她的紧张。
这大半个月来,一直在医院虽是同屋而住,却一直是分床睡的, 以至于她都快忘了自己该睡的地方就是他怀里了。
顾以泽觉得,有必要,有机会也有时间帮她找回记忆。
温故才能知新。
“穿着衣服睡,会很不舒服的。”洛羽橙看他一直没动作, 以为自己的话没说清楚, 就又解释了一遍。
“确定要这么躺着?”难不成等会就要出去, 嫌弃脱衣服浪费时间?
只不过她这种带点迷惑, 带点呆萌的表情, 顾以泽依旧没说话, 只是默默地站在床边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会儿, 才开始有动作。
只是这动作幅度在洛羽橙眼里有点大。
顾以泽不脱则已, 一脱竟然全脱了,衬衫, 皮带,外裤,一件一件被他解开后, 丢弃在床脚。
顾以泽虽然常年锻炼, 却不是网上秀来秀去的肌肉男。
他是那种身材匀称, 线条分明型。腹部的肌肉也是相当紧致, 能看到痕迹的,但在洛羽橙的眼里,这种身材才是标准的。
欣赏归欣赏,只是她还没这样近距离地观赏过,一时间有点诺不开眼。
“好看?”
洛羽橙无意识地点头。
顾以泽突然笑了感觉很骄傲,老婆沉迷自己的身材,大大满足了男人特有的自豪心态,所以在脱的时候,克制放慢了动作。
“你笑得很好看啊。”洛羽橙不仅盯着他身材不收眼睛,还时不时地整体欣赏。
“那就多看看,反正都是私人所有,随时看。”
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蠢事,赶紧把目光收回来,不自在地转过头。
“你快脱吧,脱了好睡觉。”
“好。”顾以泽又是深深地一眼,但是加快了手里的动作。
脱了好睡觉!呵,这句话是她自己提的,那么待会儿发生什么,也该由她担着。
这话正中他下怀,老婆说的话,作为老公就要竭力执行,何况还是他很乐意去做的事。
洛羽橙看着一件件被脱下的衣服,有些懵。
让他脱衣服,是因为穿着外衣太板人,不解乏。他就只把外衣脱了就好,好像不需要脱这么彻底。
大概是看出她眼中的疑问,顾以泽顺嘴回了她一句,夏天穿的少,除了外衣就没别的了。既然要脱,那也就是这样子了。
洛羽橙想说,既然想休息,既然脱得彻底,那就去换睡衣吧,睡衣才是最适合睡觉的。
然而他理都没理她这话,便掀了被子躺了进来。
一下子被连人带被卷了过去,洛羽橙还有点小鹿乱撞。
好久没一起躺在同一个被窝里了,洛羽橙还是有些不太适应的。
因为从前一起睡,两个人都是各自穿着睡衣,即便有时候她是在他怀中醒来的,衣服有些皱有些卷,可那好歹还是在身上的。
不像现在这样,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他的衬衫,薄薄的一层连彼此的温度都阻隔不了。
“你这是奉行裸`睡?”洛羽橙是想让他放松好好睡,但也没让他彻底放松吧,还是套上件睡衣比较好。
她倒不是介意,专家都说这么睡有利于好睡眠,她只是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万一没忍住摸了过去,那就很尴尬了。
她大学有个室友,就是习惯不穿衣服睡,说是只有全`裸的情况下,才能睡得安稳。
每次回到宿舍时,就看到她脱地干净直接上床,最多就下床拿东西或去厕所的时候,才给你自己披上个浴巾之类的。
但是不可否认,那个女孩确实睡眠比较好,不像剩下的几个人,头发都陪着失眠远离而去了。
所以洛羽橙姑且认为,他这个脱法就是为了更好的休息。
可是顾以泽拒绝承认自己这叫裸睡,他还穿着一件,顶多就是没穿睡衣。
至于裸`睡?亏她想得出来,他至少还有一丝在身上呢。
“我没裸`睡。”
这还不裸?
顾以泽清楚地看到她眼底的疑问,被子下的手自动地把她的手拉过来,证明自己尚有衣物。
“你不要脸!”
洛羽橙死命地抽回刚刚被压在他身体某处的手,藏在身体后面。
热!太热了!
明明只碰到了一下下,洛羽橙就清晰地感觉到手心现在还是热烫的。
对待老婆太要脸,那是有生理缺陷的男人。而他,显然不是。
智商惊人,长相不俗,家事也好,最重要的是,他身体更好。除了还没在她身上实验成功之外,他自认为原装出厂绝对好。
“我只是证明自己不是裸`睡。”顾以泽无辜地看着她,“这样不是很直接?”
确实很直接,直接把她的手捞过去蹭蹭他身上那唯一挂着的一丝,就为了告诉她他没有脱光光地睡!
可他就只穿了一条内裤,其余地方都是光滑的皮肤,还好意思说不裸!
他看似无辜,实际上眼睛带着笑的,一定是故意的。对此,洛羽橙敢发一百个誓。
呸!
高岭之花到底是从何时变成了无耻之徒?
看小说的时候,他不这样啊!
守护婚姻,努力工作,就连对待他的白月光也恪守着朋友间的距离。
那怎么轮到她这儿,他就成了装无辜的大尾巴狼。
洛羽橙想来想去,大概是从初来时在医院那次吧。
在浴室里,他把她推在墙边,明知道她“失忆”,还非逼着她感受夫妻互动。还有之后的几次,哪一次不是他主动挑逗,才让她在陌生的情潮中,迷失自己的。
衣冠楚楚,道貌岸然!
“想什么?”顾以泽轻弹她光滑的脑门,“我是你老公,不是禽兽。”
洛羽橙瞪大了眼睛,惊讶于他的话,思量着是不是自己刚刚没注意,把心里想的直接说出口了。
“其实你可以放心的,有样东西还没用上之前,你还是很安全的。”
至于他说的东西,洛羽橙压根就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那绝对不会是太好的事。
幸好他们出国了,暂时远离了家里的那个盒子。
一想到盒子里的那堆毛,洛羽橙的脸又红了。可谁让她脑门子一热,就大胆的买了那个东西。
她认真思考,他耐心盯着,直到洛羽橙被定醒了,才结束。
“你再耽误下去,就休息不成了。”他这双眼越看越像百来瓦白炽灯泡,太亮。
“你说的没错,确实该休息了。”
休息,又名放松。放松者,理应身心愉悦。
顾以泽心里的放松,自然是要身心愉悦双结合。
既然是盖被子休息,自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双手紧紧地箍着她的腰,盈盈一握,心生向往,大手不自觉地就来回滑动。
洛羽橙闻着他身上好闻的气息,浓浓地安全感扑鼻而来。
惊吓,受伤,住院,长途飞行,短短半个多月发生的事,足以让任何人身心疲惫,何况是个大病初愈的女人。
侧躺在顾以泽弯臂内,感受着他传给她的温暖,洛羽橙一手搭在他肩上,抬起腿勾住他的腰臀,俨然是把他当成了大型抱枕,怎么舒服怎来了。
终于等她调整了个好姿势,不再动后,顾以泽才低头看着她。
一张俏脸紧紧地贴在他胸口,闭着的眼眸,淡然无忧。扇形的长睫毛似乎在随着他的呼吸均匀摆动,红唇两侧的浅窝因她贴在他手臂而若隐若现。
她倒是没心没肺地睡着了,还睡得这么安稳,恬淡。
顾以泽苦笑,刚刚自己脑子的那些岂不成了臆想?
抱着温软的老婆,不能吃就算了,时间马上就到了,到时候一起吃。可不能动,这个他就受不了。
换句网络用语说,“我裤子都脱了,你还让我干看着?”
扰了她的睡眠,他不舍的。可他什么都没尝到,没碰到,他又觉得很委屈。
这是自己的老婆,又不是别人的,就这么挂在自己身上,何必委屈自己。
想着想着,一双大手就不受控制了。
手掌下的衬衫似乎有些碍事,阻碍了他对那片神往光滑之境的探索。
算了,没鱼虾也好,不能吞之入腹,好歹还能解解馋。
被她穿成睡裙的衬衫,已经在她寻找舒适睡姿的时候,缩到了腰间。
白皙的纤腰,像块水水嫩嫩的果冻,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哪一只自由的大手,不由自己地被引了过去。
顾以泽看着她身上这件已经变了位置的白衬衫,越看越碍眼。长指一挑,一颗颗扣子轻轻松松地被挑开了。
里面的黑色蕾丝竟把她衬得雪白,让他爱不释手。
顾以泽压住体内升起的火气,紧紧地搂住她。翻了个身仰卧到床上,直接把人翻到自己身上。
洛羽橙不算重,对于顾以泽来说,体重刚刚好,放在身上,我不觉得压。
只不过手里托着的娇臀,只有蕾丝的触感,似乎少了些东西。
顾以泽转头看着丢在柜门边上的行李箱,那双幽深的眼眸似乎透过那个白色箱子,看到了里面那团粉色和黑色的毛球。
粉色的是她买的,黑色是他备的。当他看到那团粉时,却是惊讶了一番,他是真没想到她会准备这个。
至于黑色,顾以泽私下一直觉得里面贴身的那套,还是黑色更衬她的肤色,所以出国前就亲自备了一套类似的。
这种东西,多多益善。
顾以泽再次颠了颠手里的柔软,想叫醒她,圆了他那个毛球梦。
可当他低头看到她甜美的咂咂嘴,似乎正梦到什么开心事时,再次不舍,只能忍下心头的急切和身体的急躁。
顾以泽低头在她额前轻轻一吻,掖了掖被角,换了一个舒服的睡姿,“小东西,好好睡吧,很快需要你来体贴我了。”
最多三天了,只要他们到了那里,就要开始真正的夫妻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