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翀以为顾安两家的婚事早晚成真, 所以行为言语就更开放些, 一点顾忌都没有。
但他没想到顾以泽并不认同顾董事长的做法, 对于商业联姻一点想法都没有。
“有点印象, 但不认识。”确实不认识,别说这些年顾氏没有与陈家有生意场的往来,就算有也不需要他亲自出面。
“顾大少, 你怎么能不认识我!”陈翀一副自来熟的轻薄向,妄想伸手攀到顾以泽的肩套近乎, “将来跟我表姐结婚, 就是我姐夫了……”
“等等。”洛羽橙打断陈翀的话, 在众人的围观下, 主动走到他面前。
“这位先生,他是我老公。”洛羽橙笑容可掬,从容直视着他,“可你并不是我表弟啊。”
“你!”显然, 这个陈翀最初并没有把洛羽橙看在眼里,只当她是个无依无靠, 很快就会被赶出顾家的女人,所以之前的跳舞也只不过就是一种变相的玩弄。
但他没想到的是,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难对付不说, 顾以泽竟然还帮她。
他妈说,顾家人看上的是他表姐, 两家已经在谈婚事了。
可顾以泽这态度, 让陈翀很不解。
“妄想当我表姐?”陈翀刚开口, 就听到了身后人的议论。
虽然是个角落,可围观的人越聚越多,几乎吸引了一半的客人。
客人们都在窃窃私语,刚刚还以为是个gay,没想到是帮着自己表姐抢男人的。
只是引起大家好奇的是,这位陈家少爷的表姐又是哪个。
既然提到他表姐,陈翀自然不会给洛羽橙留面子,哼声,“现在的罗羽比起我表姐,那是云泥之别。”
洛羽橙现在还真是挺好奇这位表姐是哪路神仙的,竟然给了这个笨蛋这么大的自信,当着她这个正派老婆面,就敢乱认姐夫。
“哦?”被人当面羞辱不回击,可不是洛羽橙的性格,“那你这位泥巴里的表姐又是哪一位呢?”
洛羽橙边笑着问,挽着顾以泽胳膊的小手在众人看不到的位置,狠狠一拧,真是个祸水,走哪都能碰到送上门来的女人。
这种小动作,外人既看不到,也察觉不到。因为被拧的那个,正因为老婆的醋意而开心,嘴角都是扬起的,直接握住了老婆拧人的手。
手心里的动作外人自然是看不到的,也只当是这对夫妻恩爱,手都不离。
“我表姐是安氏的掌上明珠,罗羽你现在的身份,就不用我提醒了。”陈翀不仅不算聪明,还弄不清现实。
貌神离合的夫妻,他从小见多了,他那对爸妈就是其中之一。对内,各玩各的,什么小三小四,只要不往家里带,怎么样都行。对外,看着恩爱,同进同出,无非就是为了公司股权。
所以他看到顾以泽的维护,直接划到了那种表面行为上。
“顾董事长已经跟我阿姨和姨夫谈婚事了。”陈翀邪笑地看着洛羽橙,“你说谁才是泥巴里的。”
“原来是安洁啊。”洛羽橙故意把安洁的名字公开,相当小三的人,还留什么脸。
而那个陈翀的说法,更是让人啼笑皆非,真不知道他是神助攻,还是给他表姐添堵的。
“怎么样,还不赶紧离婚?主动点,没准还能多得些赡养费。”
洛羽橙笑了,是真笑着,因为两人交握的手里,她正狠狠地捏着他的,小声说:“你惹得麻烦。”
被教育的顾以泽本利还想看看老婆如如何战斗的,但这情景是看不成了。小手越来越狠了,他要是再不出面摆平,恐怕三天后的福利就得泡汤。
“你是陈家的吧。”顾以泽虽然没什么面部表情,但这种语气说话,就表示他很不屑了。
陈翀有名字,在场的大家都知道。听到顾以泽只说陈家不提他,周围的就知道这是不悦了。
能在这里的,有几个不是人精一样的,也就为数不多陈翀这种,家中主事的有事不能到场,派来代表的。
要知道这场酒会是为了与国内的大集团合作,想进驻国内市场才办的,顾家恰好是被邀请之一。
很多人想跟顾氏合作,正想着怎么接近顾以泽,套套近乎。竟然还有这么个傻子,直接惹怒了他。
就算是顾家人不满意现在的这个顾太太,看中了他表姐,那也要私下说吧。这么堂而皇之地就被他摆在明面了,他这个表姐就是再好,顾家人也不敢要了。
不过大家心知肚明,这个陈翀就是个败家子,这么多年来他闹了多少笑话,都是他爸妈在后面给他擦屁`股。
大家私下里也没少议论过,陈家的情况太乱,还养个这么个不着调的儿子,二十年后还有没有陈氏就不得而知了。
“原来未来姐夫认识我。”陈翀笑着。
“先等一下,陈少。”顾以泽打断他自以为是的笑,“据我所知,你与罗家并无亲戚关系。”
“你什么意思?”前一秒陈翀觉得自己骄傲,下一秒就觉得掉面子了。
“我老公没别的意思,就是说你叫错姐夫了。”
“既然不是我妻子的娘家人,这句姐夫,你确实叫错了。”
“顾董事长……”
“再补充一句,顾安两家只有合作,并无联姻。在下堂兄弟年纪和令姐相距甚大,也并不合适。”
顾家除了顾以泽外,还有两个堂弟,一个大学刚毕业,一个才上大一。而安洁的年纪和顾以泽相仿,相比之下确实大了些。
“陈少,您是认错人了呢,还是令姐真看上我家的那两个小堂弟了?”
洛羽橙心情大好,心想老公的说法真是解气多了。
她故意两手都挽上顾以泽的胳膊,倾身贴近他,一副顾家家长的样子,笑着说道:“要是看上了,也没什么,只要是真爱,老妻少夫,我们也能接受。”
众人因为她这话,有些目瞪口呆,想笑却又不能笑。
就在大家尽力忍着,好不容易憋住时,洛羽橙的下一句话,终于让人忍俊不禁了。
“但要是一厢情愿,那我们可不敢送上祝福了,毕竟婚姻关系到一辈子,我们可不能勉强孩子。”
围观的也不知道是谁一下子没忍住,直接把口中的鸡尾酒喷到旁边人身上。
这笑就像多米诺骨牌一样,一个没忍住,所有人都跟着笑了。
“罗羽你等着!”
陈翀看到这样的场景,自然是没脸待下去了,冲着洛羽橙撂下狠话,转身就走了。
顾以泽倒是不疾不徐地叫住了他,“陈少,你让我妻子等,就是让我等了?”
“那顾家就等着陈家了。”
陈翀脸色大变,陈家近两年一直是靠着安家的,他之所以要羞辱罗羽也是想讨好安洁。
可安家和顾家比,仍有差距。若是顾家对付陈家,安家绝对不会帮助,只能袖手旁观。
“顾少,这点小事有必要牵扯两家生意?”陈翀不明白,一个破产的女人和安家独生女相比,是人都知道该怎么选,为何顾以泽要帮着这个没有用的女人。
顾以泽摇头,“我们两家确实不会有声音,你多虑了。”
顾以泽当众的一句话,表明了顾氏永远不会和陈家合作。
众人用着同情和欣喜的眼光看着陈翀,这事就这么被他办砸了。但也感谢他办砸了,这样他们的机会更大一些。
对手越少,他们的成功率才越高。
主办方姗姗来迟,了解了事情后,先是请大家散开,又亲自把顾以泽两人请到了二楼稍作休息。
至于陈翀,大家就像没看见他似的,只好狼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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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偶遇疯狗,本人心情不好,请顾少离我远点。”
回到酒店,罗羽直接甩来这句话,就一个人坐在床边,抱着枕头不说话了。
顾以泽一听到这称呼,就知道老婆心情不好,赶紧上前哄着。
她平时左一句顾先生,又一句老公的,这会儿叫上了顾大少,自然是不爽了。
“顾太太生气了?”顾以泽一条腿跪在床上,一条腿站在床边,“可是顾太太的战斗力令顾先生刮目相看啊。”
顾以泽知道,在酒会上即使自己不开口,那个陈翀对上她也是要战败而终的。
不过今天的事,既提醒顾以泽要好好解决顾董事长这个麻烦的同时,也要警惕陈翀。
陈翀那种人本来就不是君子,又当众没了里子和面子,这个仇恐怕只会记到她一个人身上。
顾以泽已经想好了找人暗地里护着她了。
“你就是个花`花`公子,到处沾花惹草。”私下里,洛羽橙从不装着贤淑,不高兴就是不高兴,“在家就算了,出个国还能碰上野花的表弟。”
洛羽橙用手指点着他心口,“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老婆生气没错,”顾以泽轻轻握着她的手,“可是我也很无辜啊。”
他还敢说自己无辜!
“顾太太刚刚是不是有一点点相信陈翀的话了?”
“信又怎样,不信又怎样?”站在讨论他招惹女人,提这个作什么?
洛羽橙觉得他在转移话题,狠狠地瞪了他。
“不是跟你说过,不用理会任何人的任何说法,怎么忘了呢?”自从顾以泽觉得自己养了两个女儿后,最近总少不了跟她讲道理的事。
今天这事,本来她就不该相信外人。他就得不断灌输,他是她老公,唯一老公这个永远不变的事实。
“我没忘,可他是你父亲。”
顾董事长也不是第一次看不上她了,当着她面抬举安洁也不是没发生过,所以这话她当然会相信。
“我父亲又能怎样?难道我是那种会被人逼着结婚逼着离婚的人?”
洛羽橙摇摇头,他的确不是那种任由长辈胡乱指示的人。
那他和罗羽结婚,是早就爱上了罗羽?
洛羽橙感觉自己内心翻江倒海,醋意绵绵。原来他是爱上罗羽,才结婚的,并不只是责任。
可她不是罗羽,她是洛羽橙。
“怎么了?”顾以泽长指抬起她下颚,“刚刚还好好的,怎么就掉眼泪了?”
顾以泽以为是因为今天收了委屈,心头一紧,“都是我不好,我应该早点过去找你,也会早点把那些蠢蠢欲动的人和事压制在摇篮里,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洛羽橙摇摇头,任由他帮她擦眼泪,也不回答。她也不知道要回答什么,说她不是她,说她嫉妒她?
“我没事,我先去换衣服。”
洛羽橙推开顾以泽的手,径直走到箱子前,打开箱子找衣服。
她把每件衣服都拿出来看了看,从里面找到睡衣后,又都收了回去。
只是睡衣下面的那个袋子,很眼熟。
袋子上画的那只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