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羽橙没说不想兑现礼物,只是她还没想清楚, 今晚是应该只兑现礼物还是把自己都交出去。
送礼物, 很简单, 她穿着那身羞人的衣服,厚着脸皮让他看一会儿就行。
可要是把自己交出去, 她就有点怂了。不是她不乐意,是她没经验, 不会做啊。
正当两人看着对方,一个静静思考, 一个默默凝望时, 卧室里传来的电话声打断了浴室里的暧昧气氛。
顾以泽上前把东西塞到她手上,顺便摸摸她的头顶,又低头亲了一下额头才出去。
洛羽橙围着浴巾, 抱着毛团趴到门边静静的听着门外的动静。
她本意是想在顾以泽接完电话后, 再考虑换衣服的问题,谁知道竟然听到顾以泽跟电话那边的人起了争执。
离得太远,又隔着浴室门,看着顾以泽在窗边回来走。
由于没有拉窗帘, 月光混着霓虹洒进房间, 透过大大的落地窗, 形成了一张幕布。
而顾以泽刚好就是幕布下的模特,没有因为只穿着浴袍而削减半分魅力。
洛羽橙听不到电话那边的人说什么, 只听到顾以泽的回话:
“我只有也只要罗羽一个老婆, 其余人等与我无关。”
想来应该是那个多事的公公, 顾氏集团的大家长了。
还真是不死心,不遗余力地要帮他儿子离婚,换个娘家得力的儿媳妇。
啧啧,这种不管儿女幸福的爹,洛羽橙自问书外面的社会是很少见的。
不过,顾董事长的这个电话和今晚酒会上发生的事情,倒真是给她提醒了。
自己的老公就得抓得牢牢的,不然随时会有各种诱惑和逼迫绕在他身边。
尤其是刚刚顾以泽坚定的回答,他只要她一个女人。
洛羽橙突然觉得该兑现的承诺一定要兑现,既能奖励她的好老公,还能防止让坏女人有机可乘。
她觉得这衣服若是穿上,一定物超所值。
洛羽橙低头看着手里的毛团,心一横,抽出粉色的那套就躲进了帘子后面。
怎么说呢,粉色的是她买的,属于连体型的cosplay兔子装,下摆还是有个超短裙遮一遮,不算太暴露。
而黑色的那团一定是顾以泽去买的,那才是货真价实的内衣型兔装。只有上下内衣和发卡不说,每一个部分都只有那么一点点料子,实在太暴露了,打死她也不敢穿。
再说说她买的这套粉色兔子。
当初洛羽橙是上网查过的,网上买的五花八门,各种颜色,这种样式,只有想不到,没有买不到。
她之所以选粉色,其实是带有一点恶作剧心理的。
最近网上都在议论死亡芭比粉,大部分人是驾驭不了粉色的。人家原来说的是口红,她到直接联想到衣服了。
她偷偷想着万一她穿着粉色显黑,难看死了,顾以泽是不是会扫兴,就主动放弃这个礼物了。
索性,她就赌了一把,尝试一次芭比粉。
洛羽橙费劲吧啦地把衣服穿好,拉开帘子往外走。她边往前走边用两手拽着小裙摆,使劲儿往下,生怕露出里面的小裤裤。
可她忘了,这种根本不能算作裙子的裙摆都是摆设而已,捂得住前面捂不住后面。那种若隐若现,反而更让人联想翩翩。
洛羽橙磨磨蹭蹭地从浴室探出头,一双小手扒在门口,试图用门框挡一下自己的身体。
很好,顾以泽还在讲电话,这个时候出去,只要动作快,就能跳进被窝里。
她倒不是后悔了,就是觉得很羞人。第一次,抹不开面儿,怕自己身材不好驾驭不了,怕自己的恶作剧真的扫了他的兴。
这次,洛羽橙真的是抱着“视死如归”的精神,穿上这套的。
谁知她一出去,想趁着顾以泽打电话的功夫赶紧钻进被子里,就被人逮个正着。
顾以泽双手从后面搂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露出肌肤的背上蹭着。
“顾太太想把美景用被子遮上?”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扶了几下那两根耷拉着的兔耳朵。
顾以泽有些失望,好好的耳朵竟然被他压在箱子里给压坏了,立不起来了。
好在就是一双耳朵,顾太太身上这件虽然太过粉嫩,却也聊胜于无。
这套衣服只有兔耳朵和尾巴是毛茸茸的,其余部分都是蕾丝和丝织的。而那对毛茸茸的兔耳朵正被握在顾以泽手里,至于兔尾巴,由于两个的贴近,刚刚好挤在两人之间,卡在他腰腹稍稍往下的位置。
“别乱动。”
洛羽橙随便一动,兔尾巴就变了位置。
虽然现在的位置有些磨人,但他还是想多享受会儿这种软玉在怀的感觉,不想因她无意的动作,破坏这种美妙。
“我这样腰很不舒服。”
她是在往被子里钻的时候被截住的,所以她的动作还是一条腿跪在床上,弓着腰被抱着,自然不舒服。
顾以泽低头看看两人此刻的姿势,失望地松了松了手。这样子确实不舒服,这个姿势时间长了,他也会累。
洛羽橙静静地等着顾以泽抱够了,松开她的腰,她就可以放松舒展了。
可顾以泽松了一下后,就再次握紧了她,抱住她直接一个转身,就换了位置。
现在两个人都上了床,他坐在床上,而她坐在腿上。
刚刚还是背对着,即便不好意思,也不至于羞得抬不起头。这会儿突然的面对面,洛羽橙鸵鸟一样直接把自己挂在他身上,几乎无缝隙地挂着。
她天真的以为,只要自己牢牢地搂住他的脖子,把身体贴在他身上,他就看不到她这穿了跟没穿差不多的衣服了。
“天真。”
顾以泽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心思,要是平时他一定是看破不说破,可现在事关他能否享用美食,自然而然就说出来了。
“你说什么?”洛羽橙以为他还会向以前一样,宠溺地由着她。
她正愁怎么再做做心理建设,乖乖地抬头做顾太太,没想到他点破了。
“以为这样就看不到了?”难道她不知道,这样的若有似无,会让他的想象力更好?
洛羽橙默默地抬起头,撅着嘴,声音闷闷地问着,“你在笑话我。”
一定是笑话了,不然他眼睛怎么会又黑又亮的。
洛羽橙默默抿着嘴盯着他,好像小孩子要东西时,大人没满足的可爱样子。
“不是顾太太想反悔?”
“我哪有?”反悔还不至于,既然穿了,就不会后悔。
这时被丢在床上的电话铃声再次响起,顾以泽随手拿起来一看,嘴角先是露出一丝冷笑,不一会儿又出现了一种感觉很奸诈的笑容?
洛羽橙没看到屏幕上写谁的名字,但看着他这种笑就知道他不太高兴,他现在的笑意都没达到眼底,根本不会是真笑,有事情最初的抹冷意。
电话铃声持续响着,他既不接听,也没挂断。终于在响了第三次的时候,顾以泽才接起了电话。
“喂,安洁。”
顾以泽边接电话,边看着洛羽橙,嘴角再次露出微笑。
他竟然敢当着自己的面,接那个未来小三的电话!
洛羽橙坐在他腿上,清楚地听着电话里的声音,柔情似水,就差从电话那边飘过来了。
“我很抱歉,表弟不懂事,给你添麻烦了。”
这女人只说他表弟做得不对,可没说哪做得不对。是说他不该对她不礼貌,还是不该提前把他们的婚事说出来?
洛羽橙看来,安洁这种模棱两可的话,一定说得是后者。
这个女人还没死心!
她就不明白了,世界上的男的千千万万,怎么就非要跟她抢男人。
不,现在还不是她男人,起码名不副实。
此刻洛羽橙的脸色哪还有刚刚的红润和羞怯,只剩下爆表的战斗意识和眼底的熊熊战火。
洛羽橙伸手扯过顾以泽的电话,对着听筒大声说道:“安小姐,时间不早了,现在是我们夫妻的休息时间,麻烦有事改到工作时间说,再见。”
“你这么挂电话,感觉很……”
洛羽橙挂了电话后,就看到顾以泽盯着她。
“很不礼貌?”洛羽橙瞪着眼睛,俨然就是你敢这么说,就要他好看的模样。
“没有。”顾以泽一点都不觉得没礼貌,反而很喜欢。人家都说猫儿的爪子利得很,他家粉兔子也不差。
“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也不管她是怎么想的。总之,你现在是我老公,我的所有物,我绝对不许有人觊觎我的老公,破坏的我家庭。”
洛羽橙这番说辞可谓是一把鼓锤,直接把鼓声敲进了顾以泽的心底。
她的老公,她的家。
顾以泽嘴角上扬,并没有因为她的占有欲而停止好心情。
“所以?”
“所以,”洛羽橙直接把他压倒在床上,两手按在他胸前,“所以顾太太就要名正言顺!”
“不是说笑?”幸福来得太突然,顾以泽环抱着她的手,竟然有些抖。
本以为还要继续逗她几次才能如愿以偿的,没想到疑似情敌的一个电话,就让她把人扑倒了。
“骗你是小狗!”洛羽橙生气,她都决定献身了,他还敢质疑。
人在受刺激或生气的时候,常常会做出不太理智的决定。或许这个决定很对,但却是平时不敢或不能做的。
在气头上或理智边缘的洛羽橙,决心和行动就是同步进行的。
就像现在床上的那对人一样,看似好像是顾以泽被牢牢压住,被迫接受。
实际上,他心里早就开了花,恨不得上面的人动作再快些。
顾以泽因她的主动而急躁,伸手按住在他身上点火的小手,想夺回主动权,却被洛羽橙阻止了。
她好不容易挺着一百二十个胆子开始这件事,洛羽橙怎么能半途而废,自然是手脚并用地把人死死地箍着。
“你就是后悔也没用了。”
底下的人挺着这话后,强忍了半天才压住自己想笑的冲动。
后悔?
他确实后悔了。
他后悔自己的过于纵容,让她一次次想逃开。后悔自己没找对计策,差点错失彼此。
洛羽橙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孩子,折腾了半天,也不过就是点了他一身古欠火,什么实质的甜头都没给。
终于,顾以泽被撩到不能自已,翻身把人压在身底。
“顾太太,做个好老婆,不是只会惹火就够的,还要会灭火。”
顾以泽眼神冒火地看着下面的小白兔,湿漉漉的眼睛,红润的雪肤,一副任君采撷的无辜表情。
“我……”洛羽橙刚想说她不会,就被那热烫的薄唇堵住了声源。
月光皎洁,挂在那张似藏青色帷幕的夜空中,周围闪闪的繁星又像见到久而未见的恋人一样羞涩,有的躲到云里,有的藏进月光。
夜阑人静心不静,城市的万家灯火依旧。
电话那头正高兴的安洁,突然听到了洛羽橙的声音,还被告诫不能在人家夫妻休息时间内打电话,然后就被挂了电话。
当她不死心再次回拨的时候,电话竟然关机了。
该死的洛羽橙!
安洁气得把手机直接率在地上,若不是有着一层厚厚的地毯,这台崭新的手机估计直接报废。
夫妻时间,夫妻时间!
那不就是……
安洁面部僵硬,蹲下把电话捡起来,拨通了一个不算熟悉却排在通讯录前面的号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