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纲吉老师每天都在捡团子

34.第三十四章(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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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四章一人, 一猫

    身边一道疾风闪过,只是眨眼的功夫小橘猫便已经攀上了小孩的肩膀。

    “喵呜……”温和的, 掺杂着想念的低吟回响在空旷的林路上。

    男孩旁若无人地挨着小橘猫, 不厌其烦地重复着“对不起,到现在才来找你”这句话。

    纲吉于此得知了两个信息。一个是小家伙原来叫“面麻”,另一个就是, 它有主人。

    快到初冬了, 男孩还穿着一身稀碎的衣服叫纲吉看得有些难受,他看到对方的肩头若有若无地从宽大的麻衫里露出, 与小橘猫温存之间时不时牵扯着一片冻红的皮肤,它们就这么显眼地出现在纲吉眼下。他不冷吗, 想想都不可能,男孩穿的泡沫鞋是露脚趾的,纲吉瞧见那几根脚趾头都快发紫了。

    大概和橘猫久别重逢有些激动, 小男孩和它闹了有一会。

    直到纲吉悄无声息地进屋去拿了一件外套出来给他披上的时候他才抖了两下。

    “天气冷,先穿着吧。”纲吉说, 他勾起一个和煦的笑, 用食指碰了碰面麻的鼻子, “原来这就是你的主人呀, 他叫什么名字呢。”说着纲吉的目光已转移到了男孩身上,显然是在等他的回答。

    海一般湛蓝的眼蓄着一丝警惕与闪躲, 面上留着的几道猫须在纲吉靠近以后以一个“八”字的形态耷拉了下来, 纲吉觉得他这样应该是有点认生, 以至于对自己的接触有所抗拒。

    纲吉因此稍微后退了些, 他正打算整理措辞呢,对面那人便忽然不自在地开口道出了“漩涡鸣人”四个字。

    声音到后面忽高忽低,给人一种欲说还休的感觉。

    男孩左右扯着嘴角,有那么两个礼貌性的词语就要从他嘴里蹦出来了,然而最终他还是用了一种比较生硬的说法向纲吉告辞:“说完了!我要走了。”

    话罢他把头埋得低低的,准备转身离开这里,可就在他抬腿的那一瞬,小橘猫跳到了纲吉头顶上。

    “面麻……”惊讶之余,漩涡鸣人开始有些头疼地招呼它,叫它回来,但面麻就是死活不动身,硬是要窝在纲吉发丝里。

    完了还用一种“你给我留下”的眼神盯着漩涡鸣人。

    你怎么能是这样的猫呢!

    我不要和这种大户人家扯上关系!

    你快点下来,你再不下来的话,我们的革ming友谊就没有啦,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了!

    鸣人也是个倔强的孩子,面麻不走,他就这样面对面地和面麻死磕起来了。

    寒风呜呜地吹,小孩的脚趾头都冻得忍不住蜷成了小团,纲吉见状后便提议:“鸣人,到我家坐一下吧,暖下身,待会我再劝面麻跟你回去。”

    说着纲吉把面麻从头上抱了下来,摆布着小东西的爪子给鸣人卖萌。

    “面麻等等就跟鸣人回去哦。”

    猫猫嘴膨胀地勾起,好像在说“没问题”一样。

    鸣人本就是为了带走面麻才来这里找它的,这会看纲吉和面麻都这样坚持,就算再不愿意也只能跟着进去了。

    “对了,你吃过晚饭了吗。”正好孩子们都在厨房里,要是鸣人还没吃的话就可以一起,纲吉打的是这个主意,可鸣人却想也不想地说“吃了”。

    真的?

    当然不可能。

    纲吉刚才给鸣人披外套的时候都听见他肠子蠕动的声音了。

    加上这个时候来找面麻,那孩子怎么可能吃过晚饭。

    但是鸣人很拘谨,说什么也不松口,纲吉不好强迫人家,于是便把人留在了客厅,打开电视给鸣人放映了一部绿谷他们都很喜欢的动画片以后,正要带面麻去除厨房,猫盆就放在那,面麻这会应该也饿了。只是纲吉还没捞起它呢,小东西就咬住了鸣人的裤腿要往别的方向去。

    鸣人拉着裤腰带,一边喊“面麻你松口”一边无奈地被它拽着走了。

    纲吉跟在一人一猫后面,结果刚一探头就看到面麻把鸣人带到了他平常放急救箱的位置。

    上次他当着面麻的面拿过一次并且用在了它身上,所以小东西应该很清楚急救箱是做什么用的。

    面麻转头看向了纲吉,下巴在急救箱上点了点,又拿爪子搁在鸣人脚上。

    它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失礼了!”纲吉一脸肃正地抓住了鸣人的手臂,往上一撩便看到了几道渗着鲜血的伤口。

    那不像是初次受伤的模样,更像是留了一段时间的,一直没愈合的伤口,如今经由一番动作又裂开了。

    一定是面麻爬到鸣人身上的时候闻到了血腥味才让他留下的。

    纲吉看着鸣人有想把胳膊缩回去的倾向,忙拉住他:“等等鸣人,我不问你伤口怎么来的,但是无论如何你都得把伤口处理好了。”

    他不由分说地从急救箱里迅速拿出绷带和消炎的药酒,按着不太肯配合的鸣人把药酒撒在了伤口上。

    男孩这会总知道疼了。

    之前他仿佛一个无事人一般,纲吉不禁想,他究竟得有多大的定力才能一边忍着伤口一边在寒风中同自己和面麻站了那么久呢。

    纲吉替鸣人包扎好以后就一直盯着他。

    盯到鸣人头皮都发麻了。

    “不用你多管闲事。”他这会还挺嘴硬。

    纲吉只觉得眼前的身影似乎比来时又破碎了一些。

    他的伤是从哪来的,他的父母呢,那伤口也不知道有没有受到感染,他们都不带他去医院的吗。

    想到这纲吉就说了:“身上其他地方呢,还有没有哪里受伤?”

    鸣人下意识捂住了大腿,加上他抿着嘴不说话的模样,纲吉就知道,他身上肯定还有不少口子。

    “我带你去医院。”纲吉拉着他要走。

    结果鸣人一把甩开了:“我不用你们这些有钱人可怜!我要回去了。”

    纲吉不依不挠地堵在鸣人身前,说:“那你告诉我你家在哪,我带你回去,顺便问一下你家大人为什么不管你身上的伤口。”

    “不可以!”鸣人不自觉就嚷出了这句话。

    单这一句就足以说明,他有难言之隐。

    既关于家,也关于亲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