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纲吉老师每天都在捡团子

39.第三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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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十九章别说我认识你, 混蛋纲吉

    廉价的香水味与糟糕的酒气弥漫着整个小屋。

    纲吉跟着面麻进来后就被那味道呛了个半死,闻惯了孩子们身上的奶香味, 再闻这些, 实在是太考验人了。

    纲吉咳了两声,大概就是因为这两声有人注意到他了,一个穿着旗袍的黄发女人不由分说便凑到了纲吉跟前。

    “诶, 帅哥。”女人眸子闪着精光, 仿佛看到了一只误入虎窟的大白兔。

    她挨近了纲吉,五官都快逼到纲吉脸上来了, 纲吉对自己的相貌很有自知之明,比起幼稚园里那群小小年纪就相貌不俗的孩子们, 他实在算不上什么,但对方离他这么近,说话的时候还特别专注地盯着他, 那这个女人一定是在跟他说话了。

    纲吉这么想着,然后后退一步, 尽量和她保持着一个适当的距离, 纲吉摸了摸鼻子, 接着说:“不好意思小姐, 额……您有什么事吗?”

    女人身上的味有点像橘子汽水,但是不知是味道过重了的原因还是什么, 总之就是很刺鼻。

    来这种店的客人大都不会称女孩们为“您”, 更多的混账家伙是直接搂着她们就往酒桌上或者房间里滚的, 但是这会她发现了一个意外。

    脚边传来了毛茸茸的触感, 黄发的女孩往下一瞧,可不就是常常来店里偷吃东西的面麻嘛。

    小家伙可傲气了,自己曾经赏过它吃的,转眼要抱它的时候它就翻脸不认人了,满脸的“不让你抱,就不让你抱”的神气模样,弄得她很是牙痒痒,回回都要鸣人在场才能占到一些便宜。

    得,现在再看看它在干嘛吧。

    竟然在骚扰那个浑身上下都在散发着一股“我很好欺负”的气息的男人,还趴到他腿上乱摸!

    呸,真不要脸,一只没有节操的猫!

    黄发女人在暗地里这么腹诽道。

    不过抬起头来时她又有了别的心思——眼前的男人怎么瞧都比店里的客人干净,一看就是没来过事的,要是能和他玩一晚,自己真算是赚了。

    女人双眼流转着似火的目光,要是眼神也可以当武器的话,纲吉早就已经不着寸缕了。

    “帅哥第一次来,到那里坐坐吧。”好容易才收起那放肆的打量,黄发的女人便对纲吉发出了邀请。

    纲吉就是再迟钝也看出来这是个什么地方了。

    风月场,温柔乡啊。

    他不擅长应付女孩子的。

    纲吉不是没想过拒绝,只是面麻的出现和引导又让他感觉到了一丝希望。

    鸣人是不是在这附近?

    带着这丝希望,纲吉礼貌地避过了女人的亲近行为,转而在她和面麻的带领下走到了最角落的沙发。

    “要喝点什么?”这里的女孩子有着大胆开放的内在,她早知道自己和纲吉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讲话讲不到一处去的,既然这样,还不如早点玩个尽兴。

    微量的醉意是发生一段露水情缘的最好借口了。

    于是黄发女人倚在桌沿上,露出一段白皙的大腿,在看到纲吉耳朵红了以后就以一种极尽妩媚的方式弯下了腰,凸显出一段玲珑的细腰,她把酒单给了纲吉,纲吉才接过手,她又恨不得趴在人家肩上似的,扭着腰要坐到纲吉怀里。

    纲吉是只没经验的大白兔,他受不了这个。

    “就要这两种吧。”他极速点了两瓶酒,接着在女人快要贴上自己脖子的时候赶紧用酒单挡住了她的脸,“那个,我走了一下午的路了,现在有点渴,能不能先给我一杯热水。”

    女人的嘴角抽了抽,心想这真是个不解风情的笨蛋,人都凑你身上了,你还纠结着口渴呢。但是一想,解完渴了不是更好办事,反正也耗不了多少时间,所以她就拿着酒单往空中晃了晃,开口打算把自家的小服务生叫来了。

    “鸣人!这里!不,等等,没叫你马上过来,你先去厨房里和我的客人倒一杯热水,然后再把水拿过来!”

    听清了女人都说了什么后,纲吉凌乱了。

    那么,嗯,好的……

    鸣人居然就在这里!

    了解到事实的纲吉完全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他才准备问女人有没有听说过鸣人的存在,结果她就自曝了。

    像是察觉到纲吉百感交集的心情,面麻跳上了他的大腿。

    ——那孩子要到了噢。待会一定要和他好好聊天呀。

    夹杂着白色毛发的尾巴轻轻扫着纲吉的手掌,再绕着他的小指缠啊缠,仿佛拉勾约定一般。

    ——我们说好了。

    面麻有些类似于安抚的动作叫纲吉缓缓地松了口气。

    他在内心深处暗暗对自己道:“镇定沢田纲吉,镇定!你只是在这里碰巧遇上了鸣人,开场白什么的,不用太过拘谨,最好随意日常一点,这样才不会让他觉得你是个胡搅蛮缠的坏蛋。对……就是这样,你要用比较随和的语气和鸣人说话,不能太生硬了……”

    纲吉这头思想工作才做到一半,那头一个怒气冲冲的身影就出现在他面前了。

    男孩拿着一杯水,手如触电似地颤抖。

    他的眼睛里清楚明白地写着一句话——

    你竟然是这种人!

    纲吉被鸣人眼底所浮现出来的失望所震慑,一时半会忘记了说话。

    然后鸣人更生气了。

    竟然还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他有过把水泼在纲吉脸上的冲动,意图叫纲吉清醒一点。

    明明是个有房子有孩子的大少爷,明明过着那样舒适的生活了,为什么还要自甘堕落地到森林的边缘找姐姐们。

    来这里的人都是不干净的混球。

    我不希望你被我们染脏。

    鸣人几乎快把这些话咆哮出来了,但是纠结到最后,他还是没有这么做。

    天气冷了,这水泼在人身上,纲吉得湿透了,他身上穿的不是非常多,万一回去被风吹到了该怎么办。

    鸣人气鼓鼓地把杯子扔在桌上,好像锤地鼠似的。

    黄发女人见他这么不客气,有点黑脸地训了他一句:“鸣人,不可以对客人这么不客气。”转过脸来又对纲吉赔笑道,“哈哈帅哥您别介意,小孩子不懂事,待会酒一上我就叫他滚得远远的,您别生气。”这会倒用上了敬语,有那么丝服软的意思。

    纲吉反应过来后摆手:“不,我和他……”

    话没来得及说出口,鸣人就嗖地一下把黄发女人手上的酒单抽走了。

    “哼!”

    别说我认识你,混蛋纲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