彦书书言, 书言彦书。
这两个如此相像的名字，他叫了这么久竟然没发现这里面的联系。
声音透过网线会改变一些, 而且这世上声音相似的又何其多。当初仅凭声音他确实不敢断定书言就是彦书。
但那段电话铃声一出来, 好像什么都明了了。
这通电话铃声似是将一切线索都引了出来。想起这半个月以来的种种，康行之突然有种豁然开朗之感。
相似的声音、相似的名字、白色纸张上的红色标记、十点关门的小卖部、一样的手机铃声。
这些种种巧合刚好将谜底一一揭开。
书言接起电话后，就没注意网线另一端的康行之了。
她关了q.q语音的麦。
还没开口, 手机那头就传来了莫莉莉慌慌张张的声, 她哭唧唧道：“书言宝宝，完球了。”
书言眼皮一跳：“你咋了？”
“我把林麓给睡了。”
书言：“……”
书言：“你说什么？？”
“我把他睡了。”莫莉莉又重复了一次。
书言：“……他可是未成年啊！”
莫莉莉严肃的纠正：“昨晚上成年了。”
想到这里, 她懊悔的次奥了一声，“都怪我自己没把持住……现在可咋整啊？”
书言：“……”
这她哪知道啊！
她又没睡过未成年。
“我还是先跑路吧。”莫莉莉思索了半秒, “明儿他打电话来，不要说见过我。”
书言：“这不太好吧？你自己爽完了，提上裤子就不认了？”
莫莉莉：“……”
莫莉莉：“爽啥啊？他一个小破孩有啥技术啊！再说了, 疼的可是我啊！是我遭罪啊！”
书言：“……”
“先不和你扯了，我得溜了。记得给我打掩护哈！爱你么么哒！”
说话, 她就挂了电话。
书言还一脸的莫名。
书言愣神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她还没和康行之挂断语音, 又连忙问开了麦, “康老师, 不好意思，刚刚我朋友打来了电话, 有急事, 等很久了吗？”
康行之抿了下唇, “没有。”
他顿了下, “不早了，早点睡吧。”
“嗯！”
书言道了一句“晚安”后，就挂了语音。
康行之怔怔的看着聊天界面。
有些出神。
好半天他才深吸了一口气。
这一晚康行之并没睡好。
迷迷糊糊的他好像又做了那个婚礼的梦，不过，这次他终于掀开了新娘的白色头纱。
是穿着洁白婚纱的书言。
她那张精致明艳的小脸出现在康行之的视线里，正浅浅的对他笑。
真他妈的……撩。
梦到这里他又醒了。
凌晨五点了，他不过才睡了一个小时。
这会儿他完全睡不着了，就这样失眠到了天亮。
……
次日。
康行之睁着一双困倦的双眼，下了楼。
在书言的小卖部站了足足一分钟，他才走了进去。
此刻店里已经不忙了。
书言正趴着柜台上算账，听见门口的风铃声，她抬起头来，看到进来的是康行之后，她看了一眼，又低下头算账。
康行之：“……”
他清了清嗓子，走进店中，然后买了两瓶酸奶。
也就在昨晚，他突然意识到。
原来书言跟他吐槽过的人竟然是自己，而且他当时还配合来着。
想到这里，康行之脸色有点难看。
难道自己在她眼里就一无是处？
康行之将酸奶放在柜台上，书言面无表情扫了码，“十元，微信还是支付宝？”
“现金吧。”
康行之从钱夹了抽出了一张崭新的一百放在桌上。
书言找了零。
此过程，两人零交流，书言连个眼神都没有甩给他。
康行之：“……”
刚找了零，外头就响起送货员的声音。
每周周一，书言都会添些新货。她没理康行之，径直出了门。
送货员已经将货物全部搬下车。
书言跟他道了谢。
货物有点多，但她和明姐两个人应该能搬完，只是要花点时间了。
康行之看着门外忙忙碌碌的书言，他动作顿了两秒，然后放下手里的酸奶走到门口，弯腰，轻轻松松抱起了一箱货物。
书言愣了愣。
康行之自顾的解释，“我是看在秦爷爷的面子上。”
书言：“……哦。”
书言：“那谢谢你啦。”
反正免费劳动力不用白不用。
康行之压住往上翘的唇角，一本正经，“不用，反正不是为你。”
书言：“……”
成吧，说的倒也是实话。
康行之之前帮书言搬过一次，对仓库也是轻车熟路的。
这次有了康行之这枚青壮劳动力的加入，那几箱货三趟就搬完了。
深秋的白天天，天气寒凉，三趟行程下来，康行之不累，只是轻微喘了口气。
书言面上露出一抹和善的笑意，“先生，谢谢你了。”
“不客气。”
他舔了舔唇。
有点渴了。
书言道完谢，继续埋头算账。
康行之：“……”
她都没发现自己渴了吗？
上次搬东西，她还请自己喝水，这次只有两声谢谢了吗？
书言察觉到康行之还站在柜台旁边，她抬起头，疑惑的问：“先生还有事吗？”
康行之：“……没事。”
书言：“哦。”
康行之：“……走了。”
“好的。”书言露出一抹真诚的笑。
康行之：“……”
他拿起桌上的酸奶，又看了眼书言，有些吃味的离开了。
……
他生着闷气的到了办公室。
刚抵达，陈虔就发来了消息。
陈虔：【行哥，听康爷爷说你有喜欢的人了？】
陈虔：【啧啧啧，上次某人才跟我说恋爱是个无聊东西，怎么才过几天啊？就有喜欢的人了？不会是骗康爷爷的吧？】
康行之眉头突突的疼。
康淮：【我有说过恋爱很无聊？】
陈虔：【就知道你不承认，我都截图了[图片]】
康行之：“……”
行吧。
康淮：【不是骗爷爷的。】
陈虔：【！！！】
陈虔：【哪家姑娘？】
康淮：【哪家姑娘，有你什么事？】
陈虔：【当你的僚机啊！】
康淮：【你觉得我需要吗？】
康淮：【你和元舒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她表的白？】
陈虔：【……】
哼！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陈虔再一次的气呼呼的摁灭了手机。
他要是下次再帮康行之，他就是小狗！
与陈虔聊完微信。
康行之也陷入困惑之中。
然后他打开了电脑，搜了下——女孩子最喜欢什么。
网友们的回答也各种千奇百怪，无一有参考价值。
康行之想的入迷，连许檬进来他也没发现，还是许檬开口说话，才将他拉回现实中。
“有事？”康行之表情淡漠。
许檬摇头，将手里的咖啡杯放在桌上，“咖啡。”
“谢谢。”
许檬正准备走，就被康行之叫住，“问你个事儿，你们女孩子一般都喜欢什么礼物？”
许檬怔了怔。
她也看到了康行之电脑里的搜素页面。
许檬咬了下唇瓣，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花吧，没有哪个女生是不喜欢花的。”
康行之瞬间如醍醐灌顶。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在书言那里将好感度刷满。
他现在好像是负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