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言感觉莫名其妙。
她扶着柏子庭进了屋,又走到货架前面给他找醒酒糖。
柏子庭醉醺醺的靠在长桌上, 醉眼迷离看着书言为自己忙忙碌碌的模样, 唇角忍住翘起。
“姐姐……”
他刚喊一声, 门口的风铃声再度响了起来。生生打断了他的话。
刚刚离开的康行之去而复返。
柏子庭悄然皱起了眉头。
书言也有些纳闷,“康先生,还有事吗?”
她能看出来, 康行之脸色还有点差。
也不知道是谁得罪了他, 那会儿脸色堪比锅底。
康行之抿唇,拽了拽手上的牵狗绳, 解释, “朵朵舍不得你。”
闻言, 书言眉眼一弯,笑意满满,她蹲下.身揉了揉朵朵的小脑袋, “还是朵朵最爱我。”
康行之唇角微勾, “嗯。”
柏子庭看着这一幕, 心里挺不是滋味的。
书言将醒酒糖递给柏子庭。
柏子庭含笑接过, “谢谢姐姐。”
康行之站在门口处,看着柏子庭、又看了看书言,脸色又黑了一分。
吃了醒酒糖, 又歇了一会,柏子庭总算缓和过来了。
书言锁了门。
柏子庭转过头, 可怜巴巴的看着书言, 语气透着委屈, “姐姐,能扶我一下吗?我的头还是有点晕。”
书言:“……”
这不太好吧?
脑海里两个人儿打架,正在她准备做决定的时候,一旁的康行之猛地抓住柏子庭的手,“我扶。”
说罢,他将遛狗绳交到书言面前,“你陪着朵朵。”
他顿了下,“他今天一天没见你,很想你。”
书言惊讶。
脑海里第一反应——他不是洁癖吗?
怎么会愿意扶着醉醺醺的柏子庭?
见书言愣愣的,他皱了下眉,“愣着干嘛?拿着啊。”
“哦。”
书言纳纳的接过了绳子。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柏子庭也不好说什么,只能任康行之扶着,心里却又酸又麻。
三人各怀心思的走着。
柏子庭的家在小区最后面那栋楼里,康行之很负责的将他送到了家门口,柏母非常热情的表达了谢意,还邀请书言和康行之有空来玩。
两人皆婉拒了。
进了电梯后,康行之眉头皱紧,快速的从兜里抽出了一张纸巾,然后用力的擦了擦手。
力道有些重,整个手都红了。
书言:“……”
她瞪大了眼睛。
他还是洁癖啊?那为何……?
书言看了两眼便移开了目光。
擦了一张纸后,康行之眉头还没松开,再次抽了一张纸。
一分钟后,电梯抵达地面,他将手里的脏纸团随意一扔,扔进了垃圾桶里。随后转过了头看着书言的发顶,“你今天一直和他在一起?”
他是指柏子庭。
“啊?”书言没反应过来他会这么问,点了点头,“今天他生日。”
“哦。”
他又问,“那只钢笔也是给他买的?”
“嗯。”书言没隐瞒。
康行之眉头又皱深了一分,半秒后,他开口了,“我等了你的一晚上。”
语气怎么听着有股委屈的味道?
“啊?”
书言那颗心再次狂跳起来。
“和朵朵。”他又补充一句。
“……哦。”
这人说话能不大喘气么?
……
《青龙图腾》的见面会后。书言和康行之就彻底火了起来,除了本身的名气外,还有外貌加持。
所以说,这就是个看脸的世界。
之后,还有综艺节目邀请书言,不过她都拒绝了。
她依旧每天守着小卖部,撸撸猫、看看书,晚上回家录录歌,日子过得自由自在的。
不过见面会后,她的人气骤然上升,都快赶上三四线明星了。
期初她还有些难过康行之有女朋友的事实,但过了个把月也就是释然了。
谁年轻的时候没爱过个把个错误的人。
倒是康行之,每天晚上七点就会下楼溜狗,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就这样又过了半个月,一年一度的春节到了。
往年春节都是书言一个人过的,今年她被秦老爷子叫回了秦家。
秦家家大业大,人多,过年的时候也热闹。
在外几个子女都回来,大家热热闹闹的围坐在一起。
书言还没有在秦家过过年。
不知道母亲以前是怎么样的,反正她坐在那里,就像个外人一样,很不自在。她寻了一个借口,出了门。
院里种着冬梅,白雪覆盖着枝丫,红梅傲立于雪上,凌寒怒放。
书言在院里的长椅上坐了会儿,正准备回去,就听到啪嗒一声。
她寻声望去。
是康行之。
刚好康行之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
原来,隔壁别墅住的是康家啊。
难得在这里看见熟人,书言走过去,趴在墙上和他打招呼,“康先生这么巧啊?”
走进她才发现,康行之身边还站着一小豆丁。
因为太矮,书言也没第一时间就看见她。
小豆丁大概就四五岁左右,穿着喜气的红袄,头上扎了个辫,那双黑葡萄般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的盯着书言。
“小舅舅,这个姐姐是谁呀?”
康行之向小侄女解释了下。
转而又对书言道:“这是我侄女绵绵,她喜欢这儿的梅花,要来摘一束。”
书言眨了眨眼。
这才发现,院里的红梅枝丫都伸出墙外了。
她笑,“所以这是红梅出墙?”
康行之勾唇,眸子有些别的意味,“嗯,刚好被我等到了。”
书言咯咯的笑出声来。
比起那些亲戚,直男还洁癖的康行之可爱多了。
绵绵不明白两位大人在笑什么,她拉了拉康行之衣袖,“小舅舅,我还要花花。”
康行之收了笑,又给小侄女摘了一朵。
两人又絮絮叨叨说了会儿话。
康行之突然问,“晚上你要回泰艺小区吗?”
书言点了点头。
康行之弯了下唇,“那一会儿我来接你。”
他稍顿,“我们一道回去。”
“好的呀。”
书言欢喜的应承下来。
康行之笑了笑,带着绵绵离开。
书言也准备进屋了,刚转过头,就看见了小舅舅秦秣。
秦秣双手环胸,唇角擒着揶揄的笑,“跟谁说话呢?都这么半天了?叫你也不应。”
他知道隔壁就是康家。
康家有个康行之。
长得挺不错的。
书言一噎,实话实说,“康行之。”
秦秣长哦一声。
书言:“……”
小舅舅这个语气……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天快黑了。
书言囧囧的进了屋。
保姆阿姨已经准备好了团圆饭。秦老爷子照例给孙子孙女们发了红包,书言也有。
用红线封着,沉甸甸的。
一家人在一起吃了团圆饭。
吃完饭后,书言起身跟外公外婆道别。
外婆看了看外面的天,又招呼着秦秣,“秦秣,送下你小侄女儿。这儿怪远的。”
秦秣刚准备应承,书言就开口了,“外婆,有人和我一起,就不麻烦小舅舅了。”
闻言,秦秣挑了挑眉。
外婆好奇,“谁啊?”
“就是康爷爷的孙子,康行之。”
外婆眉开眼笑,“是他啊,那行。”
顿了下,老人家继续说道,“既然是他,外婆就放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