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两个多月, 警局那边传来消息,方仪因为故意伤人罪被判四年,其实本可以不用判这么久,方文学找找以前的关系说不准可以无罪释放, 只是这件事,叶初直接去找了秦泰安, 秦家与叶家的关系不错, 秦家小辈稀疏,秦泰安一直将叶初当成自己的孩子看待, 听闻一系列来龙去脉, 秦泰安大发雷霆, 好像给警察局施了些压,让方文学四处碰壁, 最后不仅没能减刑, 还多判了两年。
郝一鸣将结果告诉叶初后, 方文学来找过他, 求过他, 叶初对此无动于衷,却在方仪即将被送进去的时候去见了她最后一面。
“叶初, 我错了,你救救我, 我不能蹲监狱。”方仪说了这一句话, 叶初打量了一遍这个女人, 或许他当年就该知道她费尽心机使尽手段才能来到自己的身边, 叶初看中她的执着,又因为当时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所以才任事情发展成最后一发不可收拾的模样。
方仪有错,当然,他也有错。
“你知道如果那孩子跟她肚子里的孩子有一点差错,你会是怎么样的吗。”叶初声音深沉的问,问完却觉得自己实在没必要再来这一趟,他还顾念着那一点薄面,真的不大好,“如果她跟孩子们有什么问题,你这四年过得一定不会很轻松。”
叶初站了起来十分冷酷的说:“幸而,她们都很好。”
方仪捂着脸痛苦的从指缝中看着这个男人的背影,他就是一块石头,本不会为谁动容,对了,当年也是这样,十三年前也是这样,她看着这个背影看了那么久,那么久到现在也只能是背影。
“叶初!你明明说过你不会再爱上任何人,你分明说过!是你给了我希望怎么能怪我擅自喜欢上。”
叶初睨了一眼玻璃窗门的可怜女人:“你如果成熟一点,就应该知道,这世界上不存在绝对的事情。”
屋外的阳光甚好,照在身上很温暖,方仪说的不错,他确实说过这样的话,也曾以为自己不会再感受到阳光的温暖,那时他以为他未来只能活在冰冷与黑暗的冰川中,只是这世界最奇妙的一点,就是在漫长的人生中你会遇到很多人,有许多种机遇与巧合从你身边流过,抓的住的人自然就抓住了,抓不住的人自然也抓不到。
有的人穷尽一生不懂什么是爱,有的人糊里糊涂就成家立业有了孩子成了爷爷奶奶,还有的人是那么的幸运,早早就遇见了那个一生要一起走的人。
他呢?叶初在想,如果没有遇见夏笙,他的人生又该是怎样的?没有人知道答案,因为根本就不会有这种假设出现。
自从知道夏笙是偷偷待产后,叶家父母的意思当然是让叶初在夏笙身边多照应着点。
“我想顺产……”商量的结果就是产生歧义。
“为什么?你不是挺怕疼的?”叶初打开食盒,里面是曲阿姨按照夏笙的喜好搭配了营养做的饭菜。
“这个啊,以前听我姐说剖腹比顺产更疼还伤子宫。”夏笙夹了筷子蔬菜放到嘴里,嚼完咽下去的空档,叶初给他打开粥盒。
“还有啊,听说顺产生出来的孩子聪明,你看你跟我都这么聪明,万一剖腹生出来的孩子笨了怎么办,你这么能说会道的,万一孩子笨了,少不了被你数落。”
叶初:“……”你好聪明……
“其实还有个原因。”夏笙喝了口粥,有点烫嘴,她皱了皱眉眉心最终还是忍着吞了下去。
“什么?”叶初伺候皇帝用餐似的备好了吃完药用的纸。
“就是你知道我为了生这俩孩子受了多么大的痛,将来你也好多心疼我点,别老跟我斗嘴,我又斗不过你。”
叶初:“……”你没有斗不过我,你就差气死我了,你看现在不就这样。
“哎,算了算了到时候再说吧,医生说我子宫小,生不生的出来还令说呢。”夏笙心宽的想,反正现在又不生孩子不疼的,到疼的那天再说呗。
叶初:“…我真羡慕你这人生态度…”
俗话说得好,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夏笙的近忧就是,夏熙然已经整整两个月没有联系她了,好像就是从她跟叶初领证开始吧,夏笙几次打过电话去那边都是正在忙,后来夏笙终于想通忙得原因,哦,这边白天那边半夜,夏熙然在睡觉啊。
果然是一孕傻三年。
夏笙这次住院,在所有人的过度担心保护下,从孩子七个多月住到了孩子八个月开头,叶初的意思是直接在医院住到生算了,可是夏笙却在医院闷得快发霉了,并对叶初说:“我就是回去待一天明天要生了我也要回去!”
叶初挑眉问:“这是为什么?”
“我想念你的床了。”
叶初继续挑眉,“我让人把床抬过来。”夏笙却一脸严肃的拒绝说:“不行。”
“为什么?”
“这样我就没有能出院的理由了。”
叶初:“……”好吧,很充分的理由。
叶雯雯前段时间常跑这边,来了也无非是抱怨秦明宇那边的事,夏笙这才惊恐地发现,原来叶雯雯怀的是秦明宇,那位戏精的孩子?!被夏笙知道这件事后叶雯雯的脸色又红又白,最终杀去了公司去找他二叔算账,结果得到了个她二叔去了医院的结果。
what?
她不是刚从医院过来?于是叶雯雯马不停蹄的就要拦辆计程车往回返,可能是她太注重手机发消息,没看到前头的一根石柱子,眼看着就要撞上被绊倒,有个人拉了她一把。
叶雯雯的手机吧唧一声摔地上,手机当场罢工。
叶雯雯:“&*%#&*!”一抬头却看到一张很想给其一拳的脸。
“走路不看路活该手机被摔碎。”秦明宇如是说。
叶雯雯:“&*%#&*?”抬脚就踹上他的小腿,妈的疯子。她弯腰捡起地上的手机,可能是弯的幅度有些大,肚子竟然开始微微疼痛,叶雯雯最终蹲在地上,秦明宇吊儿郎当惯了也皮糙肉厚的很,那一脚跟没事一样,一开始以为叶雯雯在装,直到人彻底蹲下去,他赶紧将人抱起来,却发现她的一张小脸,白了个彻底,秦明宇内心咣当一声,赶紧将人抱上车,开跑车似的,没去军区医院,去了离这里最近的市三甲医院……
“没事,只是轻微的胃研,病人有胃病史。”
秦明宇:“???”他看着从诊疗室里走出来的叶雯雯刚要开口讥讽几句,就看到了她通红的小脸,呦知道害臊了。
不过这年头还真有胃跟肚子不分的。
“你没事吧。”终究是怀着自己的种,刚才抱得时候秦明宇可看到了,那肚子已经有些凸出来了,叶雯雯抬头脸上那丝红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比变脸都快,她扫了眼此人:“滚!”
秦明宇:“……”鉴于叶雯雯是被自己开车送来的,秦明宇当然要负起责任将人送回去,秦小公子打小唯一的好处,不记小愁,且脸皮极厚这句滚打在他身上跟没事一样,被骂了句滚也没滚的秦小公子跟在叶雯雯身边说:“你说你学学人夏笙,多温柔,多体贴,前两天叶初感冒了夏笙都知道给人送药,你再看看你。”
秦明宇摇了摇头说:“果然人跟人是不能比的。”狗跟狗也是不能比的。
叶雯雯头先走得飞快,发现自己甩不开这块牛皮膏后站在原地双臂环过冷哼一声问:“小哥哥,夏笙跟我二叔八字都写完了,您呢,拿自己跟我二叔比,也不怕丢死那人。”
秦小公子一愣,“我怎么不能跟他比了,我是比叶初那小子缺胳膊还是少腿了?”
叶雯雯瞥了眼他,讥讽说:“您别这么谦虚,你顶多缺个心眼而已。”
秦明宇:“……”他寻思了半晌该怎么怼回去的同时,忽然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
“你刚说叶初跟夏笙八字写完了?这是什么意思?”
叶雯雯倪了他一眼并冷哼一声:“耳朵都不好使了?您不是跟我二叔关系最铁吗,当年不是还穿一条裤衩吗?怎么,他没告诉你?人俩都领证结婚孩子八个月了。”
秦明宇惊恐的张了张嘴,等等,叶初跟夏笙怎么了?走廊里目睹一切手中端了个茶杯的医生,啪的一声松开了手,打破这丝宁静。
男人快步走了过来,不过几步眼眶子就充了血,叶雯雯终究认怂,这样子活像是前两天恐怖片里看到的马上要异变的人,她识时务的躲在秦明宇背后,秦明宇刚巧也看到这一幕,他习惯性的将叶雯雯护在身后看着宛如幽灵般走过来的医生,抬头看了眼诊疗室的招牌。
不是神经科啊……
“你干嘛。”秦明宇皱着眉心问。
那人却看都没看秦明宇一眼,而是隔山望海般的望着叶雯雯唯露出来的一个发顶问:“你刚刚说,夏笙她怎么了?”
叶雯雯内心咯噔一声,她保证自己一百七十公分在女孩里绝不算矮,只是秦明宇这厮太高了,以至于自己被挡的严严实实的,想看一眼那人长什么模样都不行。
“我记得你……是程瑶秋的丈夫?你叫赵默是吧。”秦明宇好心的替叶雯雯开口。
她内心接着又是咯噔一声。
完了……夏笙……闺蜜我好像给你闯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