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我是你得不到的霸霸

31.冤枉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发生这种事情, 陆灰的第一反应就是,沈墨白又找了其他的同学占位置。

    但是随即她就反应过来, 这根本就没有必要。

    和沈墨白相处的时候, 陆灰很少能从沈墨白的身上,感受到少年人的笨拙,所以这种几乎是“得罪人”的事情,沈墨白是绝对不会做的。

    只不过,陆灰没有来得及开口说话, 郭飞翔就先炸了:“那怎么能行?陆灰身边没有人, 肯定是给沈墨白占的, 我怎么能抢沈墨白的位置, 这不是拆散他和陆灰么?”

    “????????”

    陆灰听到这句话,怎么听都觉得怪。

    纪元被郭飞翔激的脸色涨得通红,她下意识的咽了一口口水, 声音不由自主的大了起来:“陆灰都说了,可以让我和沈墨白坐在一起的!不信的话你们问陆灰!”

    少年人说谎话的时候,因为太过于慌张, 太想让人取信,所以总是带着一股漏洞百出的意味。

    只有心里有鬼的人, 才会在这种情况下大声嚷嚷, 因为她企图让别人相信, 她是对的。

    班里的同学早就看了过来, 现在听到这句话, 他们已经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

    “不应该是陆灰给沈墨白占位置吗?怎么会变成纪元?沈墨白和陆灰吵架了?”

    “不像啊, 纪元说陆灰同意了,但是现在看这种状况,怎么看都不像是哦!”

    “这场面,我尴尬癌都要犯了!”

    “……”

    老张皱了皱眉,这样太耽误其他同学学习,于是就把陆灰、纪元还有郭飞翔三个人叫了出去。

    站在小办公室里,纪元就率先开了口:“老师,我没有错,沈墨白同学没有来学校,我帮他占位置很正常,不能把位置让给郭飞翔!”

    可能是说的有点着急,纪元控制不住的轻咳了起来,看起来又狼狈又可怜,像是个缩在角落里,被人欺负的小可怜。

    陆灰皱眉,如果不是沈墨白事先找过她,她恐怕已经相信了纪元说的话。

    但是现在陆灰是“当局者”,无论如何,话还是说清楚的好。

    想到这里,陆灰问道:“纪元同学,沈墨白让你帮他占位置了么?”

    闻言,纪元不可置信的看向了陆灰:“你这是什么意思?陆灰,不是你同意让我和他做同桌么?你现在怎么出尔反尔?”

    纪元的眼睛里浮现了朦朦胧胧的雾气:“你今天早上说过的!”

    陆灰懵逼,脑袋上全都是问号:“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

    老张皱眉,这件事有点严重,毕竟已经涉及到扯谎的份上了,还是在他的面前说谎!

    既然老张是老师,就不会允许这种事情!

    现在小孩子三观未成,比喻要严加管教,不然将来变成了习惯,到时候就晚了!

    “我今天早上和你说过,你也同意了,你现在说不承认就不承认!你让我以后在班里怎么和同学们相处?陆灰,我原本觉得你人挺好的,你现在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做错了什么?我什么时候得罪过你!”

    陆灰有点生气了,这么多帽子,纪元一顶一顶的砸下来,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到底是谁受委屈啊!

    “纪元,我问你,你今天早上说了什么话?你和我说想要和沈墨白做同桌的原话是什么?我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陆灰到底是个成年人,抓重点的能力比一般高中生强了不知道多少。

    纪元抽抽噎噎的,仿佛陆灰现在不是就事论事,而是在处心积虑的欺负她一样!

    陆灰突然想到上辈子的吕暖暖就是这个样子,哪怕是她的错误,她依旧会表现出很委屈的模样,旁观者就会下意识的同情吕暖暖,于是事情的结果就突然变得不重要了。

    想到吕暖暖,陆灰的头都忍不住发疼。

    纪元抿了抿唇:“你都答应我了,现在说这个还有什么用!”

    陆灰耐着性子问:“你先说吧,不说的话,我就把今天早上的话告诉老师了,到时候你可别说我骗老师哦。”

    说到后面,陆灰的心里浮现了一抹烦躁,但是还是压了下来,硬生生的在后面补了一个“哦”。

    纪元握紧了拳头,她真的很喜欢很喜欢沈墨白,沈墨白就是照着她梦中情人的模样长的,没有一丝一毫的偏离之处。

    沈墨白为人真的很温柔,还请她吃冰棍,还给她讲题,对她得态度温柔的不可思议,和班里的男生没有一丝相像之处,这样的男孩子,她真的不想放手。

    可是……陆灰出现的太突兀了。

    明明沈墨白应该是找对她好的,但是陆灰突然出现,沈墨白就把目光移向了陆灰,纪元就发现,沈墨白对陆灰真的好的让人无法想象!

    想到这里,纪元的眸子里不由得划过了一抹恨意。

    都是陆灰,如果不是陆灰的话,沈墨白和她一定不会隔的这么远!

    有一部分人大抵如此,面对自己的错误之时,总是忍不住为自己开脱,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恨不得在心里把自己辩白成一个盛世白莲花小可怜。

    面对被他们的错误迫害的人,那些人总是会忍不住露出怜悯的表情。

    他们表面上落落大方,仿佛面对那些尖锐的指责,表现的并不在意的模样。

    实际上,也不过是在心里为自己开脱的时候,心里泄露出来的心虚在作祟而已。

    如果真的真的被人冤枉,恐怕早就忍不住大声嚷嚷,恨不得全天下人都知道自己被冤枉了,哪里有闲情逸致去原谅别人呢?

    “你太过分了陆灰,你现在红口白牙的,什么都是你说的,你这样就是把所有的错误,往我的身上推!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不可以哪样?”

    陆灰长了一张很萌的脸,原本生气起来,也并不显得十分可怕,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纪元只觉得陆灰现在的样子很陌生,也十分可怕。

    仿佛陆灰突然从平易近人的壳子里脱离了出来,变成了一个纪元从来都没有见过的陌生人。

    “纪元,你在刻意回避我的问题。”

    陆灰声音里并不带一丝的冷意,但是无端的让人觉得有点冷:“大家还是把话说清楚吧,不然让别人误以为我冤枉你,我也觉得挺难受的,你把话给我说清楚。”

    有些人,总是欺软怕硬。

    对待这样的人,陆灰一向喜欢以暴制暴,如果忍让的话,对方一定会蹬鼻子上脸的。

    原本陆灰对纪元还有一点同学友谊,但是看到她哭,陆灰那点心思瞬间没了。

    谁都有哭的权力,毕竟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可以忍着不哭的话,那俨然已经是没有感情的怪物了。

    哭,向来是表达情绪的一种方式,本身并没有错误,但是利用眼泪,把眼泪当成一种武器,那就很上不得台面了。

    做任何事情,都要靠自己的实力,靠眼泪来博取成就,那显然和摇尾乞怜没有什么差别。

    老张看到陆灰表情不太对劲,脸色也跟着难看了下来:“陆灰,你现在是什么态度?”

    陆灰皱了皱眉,这两天的压力压在她的身上,此刻纪元拿出了吕暖暖上辈子的的三分手段,让陆灰此刻突然想到了上辈子的事情,一时间情绪有点控制不住。

    “就事论事而已,纪元同学说我骗她,我什么时候骗过她了?都是半大的孩子了,说话居然这么不负责任!难道我就活该被她冤枉?”

    “陆灰!”

    “陆灰。”

    老张的声音和陆灰身后的人,声音重叠了。

    与老张的语气不同,陆灰身后的人声音温和,仿佛语调在碰到“陆灰”两个字的时候,就不自觉的温柔了下来。

    陆灰不可置信的转过了头,看到了此刻正坐在轮椅上的沈墨白。

    沈墨白冲她微微一笑,脸色苍白又温柔,他的眼睛仿佛盛满了入骨的宠溺。

    陆灰注意到沈墨白坐在轮椅上,他穿的鞋子是拖鞋,身上穿的衣服很宽松,裤子几乎要把他的脚完全盖住。

    陆灰心里猜到是怎么回事,她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沈墨白那天晚上,浑身是血的模样。

    突如其来的愧疚,几乎能把陆灰压垮。

    沈墨白的脸色苍白,看上去有种温润的书卷气,看起来并没有什么攻击性。

    “你的事情,我已经听班里的人说了,你怎么不好好和张老师解释一下?”

    陆灰走到了沈墨白的面前,她蹲下身问道:“你的腿怎么样了?”

    沈墨白看到陆灰的小脸上全都是担忧,完全没有刚才面对纪元的攻击性。

    她真的在担心他。

    “皮外伤,小事。”

    说到这里,沈墨白揉了揉陆灰的头:“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你去教室上课吧。”

    不等陆灰开口,沈墨白低声开口,语调有不自觉的宠溺:“乖乖的,去吧。”

    老张心说我还站在这里呢,你们身上的粉红色气泡能不能收敛一点!

    陆灰有点担心沈墨白,之前他的情况,可一点都不像是没事的样子。

    这时,办公室里走进来了一个男人,他看上去约莫三十岁左右的模样,周身的气场很温和。

    他对陆灰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看到男人,陆灰想到沈墨白突然来学校,应该是来找班主任有事,处理她的事情,应该只是顺便。

    想到这里,陆灰看着沈墨白点了点头,就离开了。

    不管沈墨白能不能帮得了她,她都一定要给自己一个清白!

    男人出去,把办公室的门关了起来。

    郭飞翔吃惊的看着沈墨白,毕竟两天之前,沈墨白还健健康康的,此刻突然变成了这个样子,实在是让人吃惊。

    然而沈墨白显而易见的没有开口解释的打算,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一些,眼睛里也没有了温和的意味。

    这样看去,沈墨白精致的脸上显得有些凉薄。

    纪元被沈墨白的目光一扫,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声。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又被重新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