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诺没有立即打开机械盒子探查秘密。
当一切准备完毕, 她又放下了急切。
就算现在打开机械盒子,她也没有去得到它背后的“宝藏”的能力,一切的真相埋葬到黑暗中,她有得是时间等待, 现在必须先把十万人首领的事情混过去再说。
安诺暂且忘掉机械盒子的事情,进入系统空间开始修炼。
……
另一边,其他人乘坐的舰船发生了同样的事情。
不过大部分十万人首领不是第一次参加聚会, 熟悉上头的手段, 也没有慌乱。
其他舰船上的配置比安诺这边好好一些,安诺只有一个人前往,而其他区域的十万人首领大都带了三四个七阶以上的手下。
一区十万人首领的队伍。
“首领,这一次俺老刘一定好好打,替首领争一个位置回来,到时候我们两个区合并到一起, 十万人首领中就没有我们的对手了。”
老刘开始幻想到时候的美好场景, 忍不住提前向首领邀功道,却换来一巴掌。
“兔崽子,你想害死我?你难道看不出来上头使诈呢,把你们喊过去就是为了削减底下的力量,根本不可能把十万人首领令牌交给你们。”
“是这样吗?”老刘委屈地摸头, 邀功没邀着还换来一通打, 哎, 没办法, 谁让他笨呢。
“还有你们, ”一区十万人首领警告身边的人,“打的时候悠着点,没必要用全力,就当耍场戏给上头看看。”
上头要他们打,他们当然不可能拒绝,现在拒绝就等于直接宣告背叛。
但能当上十万人首领的都不是傻子,不可能天真的以为有天上掉馅饼的事。
十万人首领大部分都是七阶后期的实力,他们手下的万人首领大部分是六阶后期或七阶初期的实力,而上头召集“没有职位”的七阶高手,直接把他们手下的万人首领排除了。
上头真正想召集的人,就是十万人首领手下直属的心腹,平时跟在十万人首领身边的那些七阶高手。
把几个十万人首领的心腹都召集起来打一架,光明正大地消耗他们手下的力量。
一区首领现在甚至怀疑,五区首领被杀是不是也是上头的手笔了。
“都给我听着,到了那儿嘴巴都闭严实点儿,上头让你们干什么就干什么,要是真有拼命的傻子,别意气用事和他们乱来,低头认个输那都是为大局考虑。”
几个七阶武者听见要认输,心里有些不乐意,但既然是十万人首领的命令,他们也就将就答应下来了。
一路上,其他十万人首领的舰船上也发生了类似的对话,一群人忧心忡忡,不知道上头要做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只有五区的万人首领们兴致勃勃,还有原本五区十万人首领剩下的几个手下,他们也发现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摩拳擦掌要在上头面前好好表现。
……
两天后,舰船陆续抵达,平时分散在各个区域的十万人首领聚到一起,免不了虚与委蛇互相试探。
七阶心腹们跟在十万人首领身边,十万人首领之间互相聊天,他们都有意无意地忽略五区的人,任谁来参加一场注定会输的比试都不会高兴,那种感觉就好像碰到“内定”的选手一样。
另一个原因是他们没有理由自降身份,不管谁当选,都会成为他们的敌人,更何况这些人现在还比他们低一阶。
不一会儿,甲板上很明显划分出两个圈子。
十万人首领的圈子,以及,五区万人首领和七阶高手的圈子。
安诺一踏上甲板,看到的就是这副场景。
但她没有选择走向任何一边,而是自己另外找了一个角落坐下,看起来和这一甲板的人都不熟,显得很冷淡。
十万人首领们暂时对安诺没兴趣,五区的人中有一些把目光投向安诺,都被她一个冷淡的目光怼回去,久而久之,五区的人也失去了和安诺搭讪的兴趣,琢磨着怎么在等会儿的比试中虐虐她。
过了一会儿,安诺很明显感觉到大家安静下来,她跟着所有人站起来,看向甲板入口的地方,看到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头,猜测他就是百万人首领。
祁文和她说过,上头不太关心底下发生了什么,东域的海盗从十万人首领开始,才有接触到上头的可能性。
而百万人首领在位时间都比较长,变动不像下头的人那样频繁,对百万人首领动手会触及到东域海盗的利益,要安诺谨慎行事。
东域海盗从东域之主开始,紧接着就是七位百万人首领,他们是东域海盗权力最顶层的人,连十万人首领在他们面前都噤若寒蝉,不敢说一句抖机灵的话。
百万人首领看到他们的样子,对大家和蔼地笑笑,走上甲板前方为他准备好的主位,摆手道:“坐。”
几个十万人首领听到指令,眼观鼻鼻观心,目不斜视地回到座位坐下,七阶心腹们是第一次来这艘舰船上,但见几家首领这个样子,也都不敢吭声,学得有模有样。
五区的万人首领依葫芦画瓢,在更远一点的位置坐下。
只有安诺好奇地多看了百万人首领一眼,似乎没反应过来,看看周围,才忙学别人的样子把头低下。
百万人首领比她见过的其他首领要老。
星际时代,人类的平均寿命达到了两百岁,修为高的武者甚至能活到两百五十岁,任何疾病都能被治好,剩下的天敌也只有自然寿命。
看百万人首领的样子,应该在一百五十岁左右,表面上就是一个有点发福的老头。
但看其他人的样子,安诺可不敢低估这个发福老头的手段,若他真的是个和蔼的老头,那些常来的十万人首领怎么可能连一个眼神也不敢多给呢。
神奇的是,情况越紧张,安诺的内心却越平静。
她本能地排除所有杂念,只为扮演好当下这个角色集中全部的精力。
她就是现在的她,而不是演出来的她,安诺必须坚信自己现在的反应就是她本来的反应,任何表演的成分都会成为致命的破绽。
百万人首领将所有人的反应纳入眼中,也不急着开口,任由时间向所有人施压,直到下面的人手心微微出汗,他才开口:
“今天把大家召集过来,只为了一件事,从没有职位的人中重新挑选,选出五区的十万人首领。”
“首领之位,能者居之,我仔细思索了一下,总让我一人来决定不容易服众,干脆举办一场比试,我来当这个公证人,大家觉得如何?”
下方的人纷纷附和,来都来了,还有人敢说一个“不”字吗。
“既然大伙都没意见,我们分两场比,”百万人首领伸出两只手,“我左手边的为一组,我右手边的为第二组,两组分别比出一个最强的人,再让这两个人互相比一下,你们说怎么样?”
这个规则乍一听很公平。
十万人首领刚要附和,忽然抬头察觉出不对来。
等等,主位的左手边,坐得都是他们和他们手下的七阶心腹,而主位的右手边,做得不都是五区的那些人吗?
刚才他们因为不愿意理会五区的人才分开来做,没想到正中百万人首领的下怀,还是他们主动坐成这样的。
十万人首领们的脸色一时间有点难看,他们想过上头会用什么方法逼他们比试,却没想到是他们自己坐成一排,千防万防,竟然自己一脚踏入陷阱。
百万人首领见他们不吭声,和善地补充道:“大家要是有什么意见,都可以提出来。”
下面的人纷纷道“没有没有”,上头要削他们的意思都已经这么明显了,现在站出来,不是上赶着求削吗。
“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我宣布一下具体规则。”
所有人都竖起耳朵来,生怕里面有什么陷阱。
百万人首领按下一个按钮,所有的座位往后移,甲板的中间升起一个不大不小的擂台。
“我昨晚琢磨了一下,这谁和谁对上也不公平,不如每个组的人一起进去,谁能站到最后就是各组的胜利者如何?”
下面的人面面相觑,这比谁能成为十万人首领,居然不一对一,反而要把所有人放到一起?这分明就是要他们势力之间互相消耗,留手了怕被下暗手,不留手又正着了百万人首领的心思。
一时间十万人首领个个面如土灰,又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而百万人首领的下一句话,让他们彻底收回留手认输的心思。
“我亲自担任裁判,”他扫视场内所有人,“要是有人不慎被撞出场外,我会‘帮忙’把你们送回去。”
场内一片死寂。
让百万人首领亲自“帮忙”送回去,到时候他们还有命在吗?
“平易近人”的百万人首领亲自担任裁判,要是他们留手被看出来,可比被别人打两下严重得多。
所有参赛者进入擂台,而百万人首领就这样站到擂台边缘。
所有十万人首领走上专门为他们准备的观战台就坐。
他们忽然意识到,这不但是一场削减他们手下的比试,还是一场特意做给他们看的“秀”,百万人首领就是要他们坐着,看完整个过程。
在此过程中,不管是心腹受伤,还是百万人首领亲自动手,他们都没办法出手,观看比赛本身就是一场“示威”。
而他们明知道这一点,却依然只能选择等待。
这本身就是在宣告“臣服”。
那个人,他不想要听到他们说出忠诚,而是要看到他们真正做出来!
如果真的有人心怀不轨之心,此时就算隐忍,也难免流露出一丝不满,十万人首领能感受到百万人首领的目光。
周围隐藏着的人手令他们不寒而栗,连手指头也不敢动一下,生怕被当做错误信号。
一旦有人展露不满,立即就会被清理掉。
而就算有演技好到一丝不满都不会泄露的人,在他们选择隐忍到底的瞬间,就会被判为“失格”,一个受到此等侮辱都没有反抗胆量的人,没有资格成就更高的位置。
这就是百万人首领的目的,是警告,是示威,更是试探,还是一场彻彻底底的打压。
他不管五区首领是因为什么而死,究竟是谁动的手脚,把这些崽子一块儿逮住一口气打压掉不就完了。
他要让他们不敢有任何小心思。
有百万人首领亲自做裁判,第一组场上的对决只能用惨烈来形容,百万人首领就像一把炼狱而来的大火,烧掉他们所有的退路,让他们只能全力攻击。
他们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为了什么而来,原本只是一场切磋的比试,竟变成一场殊死搏斗。
场上的人疯狂攻击着,大部分人实力差不多,没办法秒杀,武者的生命力又强,不到半小时,场上的人各个鲜血淋漓。
没办法,他们的身后是比断崖还要可怕一百倍的百万人首领,现在拼,有可能会死,现在不拼,那就是必死无疑。
十万人首领们心中发冷,来时的路上他们还想着让手下留手,此时才意识到他们当初的想法有多么天真。
他们看向百万人首领的眼神充满畏惧。
这个人,既然打定主意要让他们互相残杀,又怎么可能留下后路来。
第二组的人在一旁看得一阵哑然,他们是想要得到十万人首领的位置,可不想就这样死在擂台上啊,看看第一组的人,多少人只剩下一口气了,难道所谓的“最后站着的人胜”要把其他人都杀掉吗?
第一组最终以一区十万人首领的手下更胜一筹,成为最后站在场内的人,那人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下一秒倒在同伴的身上。
百万人首领看也没看台上倒下的人,敷衍地宣布胜利者的名字,让人把擂台清理出来。
十万人首领见人抬出来,赶忙过去查看。
百万人首领没有阻止他们,他的目的根本不是杀几个无关紧要的手下,如果他想要杀掉他们,还不如自己动手,此番只为立威,现在目的达到了,这些人是死是活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擂台很快被清理好,百万人首领拍拍手,对第二组待宰的羔羊露出笑容:
“好了,该第二组了。”
羔羊们瑟瑟发抖地走上擂台。
百万人首领忽然活动活动身子,扶住腰龇牙道:“老了身子骨就是不行啊。”他转眼就让人代替他裁判的工作,自己坐回主位上,懒散地看向擂台上。
五区的人松了一口气,甚至有点庆幸他们不值得百万人首领出手。
第二组一共有十个人,六个五区万人首领,原十万人首领手下的两个七阶初期、两个七阶中期武者,一个六阶后期万人首领没来。
六个万人首领全部是七阶初期,这样说来,还是原十万人首领的手下更有机会胜出。
安诺想要先削弱敌人的实力,削减敌人个数,从目前来看,六个万人首领唯一的胜出机会在于联手,他们必须先联合起来,先将原十万人首领的手下干掉,才有机会争夺这个名额。
但这个方案不能由安诺提出来。
她无论如何也不会先开口,相信能成为万人首领的人应该还有点脑子,可以看清眼下的局势。
但她也不能干待着不动,这不符合她今天表现出来的“性格”。
十个人互相对峙之间,安诺首先拔出刀刃刺向对面的七阶初期武者。
旁边的人见两人开始打斗,纷纷在旁边观望,也不帮忙,他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拿下十万人首领令牌,擂台上的都是敌人,大家实力都差不多,这种时候对手能少一个是一个。
经过一番缠斗,终究是安诺的技巧更甚一筹,将对手杀死。
其他人见安诺出刀毫不犹豫,对她多了几分忌惮,七阶初期的人不愿意去招惹安诺,七阶中期的人也不想让安诺消耗自己的实力,一时间安诺这里反而冷清下来。
九个人又对峙了一会儿,百万人首领那里传来催促的咳嗽声,他们不敢再拖下去。
一个万人首领率先开口了:“我们有六个人,他们三个人,虽然其中有两个七阶中期武者,但未必没有机会。”
其他万人首领认为他说的有道理,如果现在内部起哄,他们不但拿不到十万首领令牌,还可能被对方杀死,五个人看向安诺,他们之中只有安诺一个生面孔,而安诺刚才又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她的态度可能会成为决定战局的关键。
安诺甩掉异能源刀刃上的鲜血,高傲地说道:“可以,那就先把他们杀掉。”
几个万人首领在这一刻达成一致,他们要先干掉那两个七阶中期武者。
一个人上去缠住对方的七阶初期武者,两个人缠住其中一个七阶中期武者,剩下三个人包括安诺,先负责把另一个七阶中期武者杀掉。
刚才第一组因为百万人首领被迫拼命,现在第二组却是实打实的想要将对方杀死,第一组的人不是五区的人,就算不杀之后也不会归他们管,但第二组这两个七阶中期要是不杀,他们之后永无安宁之日。
如果要成为十万人首领,那两个七阶中期一定会成为障碍。他们不可能容忍比他们实力更强的人在手下。
要杀他们,现在就是最好的时机。
百万人首领在一旁看着,没有阻止他们的做法,倒不如说,这种发展正中下怀。
人死了,实力削弱的是五区,就算新的十万人首领上任,短时间内五区的力量也会比其他区域弱上一层。
刚好符合百万人首领要削一起削的愿望。
七阶中期武者被三个人围住,两个人拖住他,安诺负责找准时机刺杀,他一边要抵挡两个只比他低一阶的武者的攻击,一边要随时防备安诺的刺杀,没过多久便身心疲惫。
他很快意识到这样不行,这样下去他迟早会被耗死,他一狠心,冒着承受安诺一击的风险,全然不过安诺和另外一人的干扰,猛地攻向其中一个拖住他的人。
七阶中期武者击中的瞬间,安诺的攻击也击中了他,不巧的是他这一次赌错了,安诺成功击中他的要害,场上两个人失去战斗力。
另外一边,另一个七阶中期武者意识到危机,破釜沉舟以伤换伤,让身前的两个人失去战斗力。
擂台边缘一对一缠斗的人也意识到,他们这边本来就只有四个人,现在死了俩,再不拼命就不是失败那么简单了,大家都杀红了眼,不可能留下敌人的性命。
短短几秒之内,场上只剩下三个能站立的人。
一个重伤的七阶中期武者,一个七阶初期万人首领,还有只消耗了体力的安诺。
场上胜局已定。
“我认输!”两个人几乎同时喊道。
重伤的七阶中期武者发现安诺把目光投向他,心底一紧。
“好了好了,切磋而已嘛,小姑娘不要太认真。”
百万人首领却在此时站出来,宣布比赛结束。
剩下的两个人松了一口气,但看着地上死的死,伤的伤,难免生出一种兔死狐悲的悲戚感。
只是切磋而已?等打完了才站出来,早干嘛去了。
万人首领之前不曾见过上头,经过这一役也彻底知道了百万人首领的特性,终于明白入场时十万人首领的谨小慎微从何而来。
他们在自己的地盘已是主宰,来到这里却什么也不是。
他要他们生,他们就生;他要他们死,他们就得死。
“你做得不错,”百万人首领让人清理擂台,带着鼓励的笑容看向安诺,“小姑娘叫什么?”
安诺的脸上流露出被表扬的得意和雀跃,但她把那种雀跃压下来,表面稳重道:“安诺,我叫安诺。”
既要隐藏实力,又要“全力以赴”,所以安诺选择隐藏修为,展现武技。
战斗技巧可以让她看起来能对付比自己稍微强一点的人,但修为的跟不上的人,始终不可能跨大阶战胜敌人。
如此一来她就是一个能打,却又没有威胁的手下。
刚好能赢下这场战斗,却又不威胁到百万人首领的利益。
如果能再稍微“蠢”一点就更好了,想上进又没多大本事的手下是上司最喜欢的类型,有欲·望意味着好蛊惑,而没本事意味着安全,尤其当这个人自以为有本事的时候。
那就不如再多夸两句,让她永远自满于现在的实力。
“虽然下午还有一场比试,但在我心里,这块令牌理应属于你。”
百万人首领拿出令牌一晃,满意地看到安诺眼底的贪婪,如果说刚才她还刻意掩饰自己,想让自己看上去比较稳重,现在她渴望得到令牌的心情就昭然若揭。
她已经认定这块令牌是她的了。
如果接下来的事情顺利,她的自负会更加膨胀吧,这正是百万人首领想要的。
下午的比试也没多大悬念。
一边是轻伤的安诺,一边是只剩下一口气还被硬拖上擂台的第一组优胜者。
他撑着一口气站到擂台上,终于明白首领所说的“根本不可能把令牌交给他们”是什么意思,只是没想到验证的过程如此惨烈。
比赛几乎立刻结束了,十万首领的位置就这样落到安诺手里。
百万人首领为安诺鼓掌,让她跟他去拿十万人首领令牌。
当安诺迫不及待地把令牌接过来,一只很和蔼的百万人首领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臂,一股异能量就这样侵入她的体内,肆无忌惮地造成破坏。
安诺的脸色一下子苍白,一口鲜血就这样咳到令牌上,将令牌的纹理染成红色。
她再看向百万人首领的眼神中带着震惊。
百万人得到答案,满意地拍拍她的肩膀:“好好干,我不会亏待忠心的人。”
安诺畏惧地低下头,不复刚才的随意,整个人僵在那里。
外头的门忽然被打开,闯进来一人。
百万人首领皱眉:“是谁这么大胆子——”他看到来人的脸,声音戛然而止。
他不会认错,这个人是上头的使者,他参加上头集会的时候见过,如果他没记错,这个人应该是……
“这个人我要带走。”
使者穿着一身黑色斗篷,他的胸·前有上头的标识,不容错辨。
刚才百万人首领还掌握着所有人的生死,这一刻立场忽然调换。
“请问,下达命令的人是?”百万人首领小心试探道。
使者投向百万人首领的眼神很冷漠,他只是宣读命令,根本不需要百万人首领的回答:“少东家要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