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小姐很不想听齐光接下来要说的话。
她麻利地将水果拼盘放到齐光办公的桌子上：“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了周晟你晚上想吃什么我去超市给你买……”
“随意。”周晟道。
许曼曼脚步不停, 跟风一样，飘出家门。
齐光：“……”
问题是，逃得了吗？
许曼曼刚走出电梯，信息过来了。
【齐光：许小姐, 能不能再借点钱？】
许曼曼：“……”
你也知道是“再”啊！
想到自己之前给周晟买衣服花掉的钱，许曼曼就忍不住肉痛，可好歹那衣服不是一次性的, 可这餐厅……
【齐光：这次见面真的很重要！生死存亡的紧要关头！！许小姐你知道吗！！！】
许小姐说她不知道。
【许曼曼：齐光, 你不觉得薅羊毛指着一只羊薅有问题吗？你有问过那只羊的感受吗？】
【齐光：春天来了，天气暖了，我觉得，羊也可以掉毛了！】
【许曼曼：……那个周浩宇呢？你们现在不是合作伙伴吗？行走的提款机不是他的定位吗？你们把他当什么啊！】
【齐光：许小姐你还不知道？周浩宇不知道怎么惹家里生气，已经被停卡了！现在他去公司还要蹭我的车，今天我不去公司, 他是骑着自行车走的！】
【许曼曼：……】
【齐光：许小姐, 你还在吗？】
【许小姐：不在。】
【齐光：许小姐别闹了，周总真的很需要你！现在他身边只有你了！你要是不帮他，真的就……】
许曼曼咬牙，这个齐光……
还真会戳人的死穴！
【许曼曼：要！多！少！】
齐光迅速发过去一张图片。
许曼曼看着长长的列表，心下疑惑, 点开一看……
【许曼曼：什么饭吃一顿要花20万？！！我的车也才16万！你们还是吃我的车吧。[微笑.jpg]】
【齐光：许小姐, 那个餐厅是会员制。当然, 我们是会员, 如若不然, 咱们想进去吃饭，还要再拿一百万的会费。只不过考虑到我们目前的状况，餐厅那边怕我们吃霸王餐，所以需要我们再充点钱。】
【许曼曼：……】
【齐光：许小姐？你还在看吗？】
许小姐想去医院看一看心绞痛。
她屏住呼吸，接着往下看。
然后……
【许曼曼：为什么会有租车子的费用？周晟没有衣服鞋子吗？难道之前他都是裸奔的吗？】
【齐光：许小姐，周总以前……】
【许曼曼：就20万。】
【齐光：好的许小姐，麻烦许小姐了，我觉得我的车子刷一刷也能用，之前的衣服鞋子也非常棒！】
【齐光：许小姐真的很有眼光，给周总买的都是十分适合他的呢！】
【许曼曼：……】
心累。
心痛。
——————
“张总，咱们真的要见周晟吗？”秘书转过身，看着后座的男人满脸不解。
圈里人都知道周家的事，相比于“父亲赶走儿子”这个版本，他可是仗着是张总的心腹，透过现象看本质，多少了解一点内幕……
张江林阖着眼，眉头微皱：“去看看，也没什么。”
秘书了然，也是，看看他们耍什么花招。
虽说是早春，可天气也热起来。
今天穿的衣服似乎有点多，有些闷，张江林不自在地摸摸脖子。
“放首歌。”他突然开口。
秘书和司机俱一怔。
张总喜静，他一贯的准则是在工作的时候保持绝对的安静。
不过这是不是也说明了张总并没有把今天的会面看在眼里？也是，于情于理，张总其实都没有见周晟的必要。今天过来，应该也只是为了面子情。还有周晟那个秘书，三天两头地去公司，恨不得从早上一直呆到晚上，要是搁别人身上，恐怕气得饭都吃不下去了，可他不，听其他人说，那个秘书每次都吃得特别香，偶尔还会点餐呢！真是一点也不把自己当为外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他们自己人呢！
秘书点开一首轻缓的音乐，心想，张总估计也是心烦得厉害吧。
毕竟像他们那样的牛皮糖，可不多见了。
……
“好长时间不见，周总气色还不错。”张江林笑呵呵道。
周晟点点头：“尚可。”
张江林看着周晟，突然就笑了。
周晟不解，对上隔壁桌上齐光的眼色，恍然，自己又把天聊死了。
只是……
他不会啊。
“齐秘书，喝茶喝茶。”张总的秘书笑着揽住齐光的肩膀，“我对你，那可是久闻大名！你简直就是咱们秘书圈里的‘头牌’！你跟我说说……”
最大的辅助不在，周晟看着张江林，心里琢磨着自己得说点什么。
“周总可以直说。”张江林笑笑，“我知道您什么性子。”
不客套，直接，心里不藏事，什么心思都放在脸上。
周晟不想张江林竟然这么说，不过这样也好，自己的目的昭然若揭，玩虚的也没什么意思，耽误时间。
“张总，您想拿下美国里斯公司的订单吗？”周晟开门见山。
张江林：“……”
张江林笑着反问：“周总，您这是什么意思？你想说，要把属于你们集团的生意让给我？圈里都知道，里斯公司近些年的合作对象一直都是你们。再说，我们公司太小，估计也吃不下这么大一碗饭。”
周晟摇头：“不是‘我们’集团，是周氏集团。张总，难道你不知道，我已经被陈华轩联合我父亲设计赶出来公司了吗？你跟陈华轩关系那么好，难道没有听说这件事吗？你如果不放心，误会我骗你，可以去找陈华轩商量，毕竟你们公司是他帮你一手创立的，他总不能看着自己的心血白费。”
周晟声音不大，可一旁的张总秘书听得冷汗淋漓。
周家的那个私生子陈华轩和张总关系好？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联想到偶然听公司元老说过的一些事，张总秘书惊讶地张大嘴巴，难道公司里传的，张总的那个“贵人”就是陈总？
想到陈华轩的性取向，秘书震惊地看着自己老板，不会吧……
老板有妻子孩子的啊？！
张江林脸色未变，似乎周晟说的只是“今天中午咱们吃什么”这样的小事。
他甚至还有心情点评了一下今天的牛肉，除了桌子下紧紧并在一起的腿，泄露了他并不像表面表现的那样紧张。
周晟见他不搭话，表示理解，低头吃饭。
不过说实在的，他有点想回家。
今天早上离开的时候，果果说她中午要做腊肠焖饭。想到刘奶奶给的腊肠和大米，周晟心里长叹可惜。
真的很好吃啊！
之后两个人并没有再说其他，吃过饭，张江林就告辞了。
周晟送他出去。
张江林看着周晟，似乎想说什么，挣扎一番，始终没有说出口。
他想问，那些事，他是从哪里知道的。
毕竟除了特别亲近的人，谁也不知道这些事，更何况，周晟还知道的那么清楚。
他深深看了一眼周晟，走了。
齐光站在周晟身后，以一种敬仰的目光看着自家老板。
厉害，真厉害！
想不到周总就算是失忆了，脑子还这么管用。
之前他调查了这个张江林这么长时间，也没发现什么关键信息，周总这一出手，简直直中要害啊！
“周总，你是不是从咱们公司单子上发现的？”齐光回去的路上忍不住问道。
这样的事情不是很多吗？
某些公司高层背地里在还有公司，拿着家族大公司的单子补贴自己的小公司。
周晟淡淡看着窗外：“不是。陈华轩是不断给张江林公司业务，可从流程上看，没有问题，都是一些咱们不要了的。”
齐光：“……那您是怎么知道的？”
“别人打电话告诉我的。”
齐光：“……”
刚走出停车场，齐光就看到一个人。
“你怎么在这？”他开车过去，摇下车窗问道。
周浩宇单脚支地，正低头摆弄着手机，看到是齐光，也是一怔：“你不是说今天有要紧的事不能让我搭车吗？”
他抬头看看不远处的高级餐厅，突然火冒三丈：“齐光，你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自己一个人去吃大餐，让他一个人在公司吃盒饭！问题是要有的吃也不错，可等他睡觉醒来，餐厅居然没饭了！刚要哭诉一下自己的悲惨生活，指责一下让自己没有零花钱的陈华轩，他看到后排坐着的人……
周晟皱眉看着他，道：“现在是上班时间，你不好好在公司，在外边闲逛？”
周浩宇：“……我饿。”
周晟：“？”
周浩宇：“你不在公司，我饭都吃不下去。”
周晟：“……”
周浩宇：“我担心你。”
周晟：“……上车，我带你吃饭。”
周浩宇：“！！！”
这什么感天动地的兄弟情义啊！
周浩宇利索地将车子放回原地，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哥，咱们去哪吃？我也不挑食，就三味庄的……”
周晟吩咐齐光开车：“回家。”
周浩宇：“……”
……
张江林从最初被周晟说中秘密有一瞬间的惊慌到镇定下来，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回公司。”他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张总，今天是夫人的生日，您之前说过要去商店选购珠宝……”秘书硬着头皮道。
张江林这才想起来。
真是……
不过几句话而已，就把他吓成这样。
“走吧。”张江林捏捏鼻梁，笑道，“说好要好好给她选个生日礼物的，可不能再跟去年一样忘了。”
选好礼物也不过才两个小时，张江林回到办公室，又想到了周晟。
究竟是谁告诉他的呢？
猛地，他想到一个人。
不会吧？！
——————
苏盼夏从美容院回来，对上的就是妈妈的笑脸。
“盼夏，回来了？饿了吧？快坐，今天妈妈特意给你做了你最喜欢的八宝鸡。”
无事献殷勤……
苏盼夏垂眸，这是又想要她干什么呢。
……
“妈。”苏盼夏看着妈妈殷切的脸，只觉得心底隐隐发寒。
她又想到了那天周浩宇的话，只是，谈何容易？
苏妈妈越看女儿越满意。
“盼夏啊，你最近跟周浩宇关系挺好？”她笑眯眯地问道。
苏盼夏手颤了下，旋即若无其事地把鸡肉放进嘴里。
真苦啊。
“就那样吧。”她神色淡淡。
苏妈妈急了：“你这孩子，怎么也不知道操点心？什么叫‘就那样吧’？你知不知道等着把你拉下来自己上去的人有多少？周晟眼看着不成了，以后继承家产的可就只有周浩宇一个了！你可得抓紧！”
苏盼夏只觉得今天的八宝鸡怎么也嚼不烂，吃着好累。
看着女儿不搭话，苏妈妈气得点点她的额头：“你啊！就不能机灵点！周太太那么喜欢你，你也不知道多走动！过年还是我三催五催你才去一次，你啊你！”
“妈！”苏盼夏突然开口，“我想进公司。”
苏妈妈一怔，还没反应过来，有人进餐厅了。
“女孩子家家的，进什么公司？给你开一个美容院还不够吗？”苏爸爸皱眉道。
苏盼夏捏着筷子不动：“我是家里的一份子，又不是外人，为什么不能进公司？我之前也在公司上班啊，而且提出的案子也很不错，我哥不是还拿过去直接用了？”
“什么叫你哥直接拿去用了？”苏爸爸瞪了女儿一眼，“你以为你的提案一点问题都没有？你哥也就是为了给你扬名才那样说，你还当真了？你的提案写的完全是狗屁不通！你大学又不是学的金融专业，会什么！”
“我哥倒是金融专业毕业！你安排给他的事，他又有哪件真的办好了？”苏盼夏人生第一次大声反驳父亲，“哪次不是咱们给他擦屁股？最严重的那次，要不是我求周晟帮忙，单单靠他，一个能把转款拿去赌的货色，早就进局……”
“啪！”
“有你这么说你哥哥的吗？”苏爸爸最讨厌别人揭儿子的短，自己亲闺女也不成！
“你干什么？”苏妈妈忙拉过女儿，“痛不痛？让妈看看。”
苏盼夏挣脱开苏妈妈，转身回卧室了。
“还没吃饭呢！”苏妈妈喊道。
“不饿。”苏盼夏冷冷道。
“怎么？她是天王老子？还要你三请五请？吃饭！”苏爸爸哼一声。
“你也是。”苏妈妈埋怨道，“说话就说话，动手做什么？瞧你把闺女脸上打的，红那么一大片。”
“我是她爸！”苏爸爸眉毛一竖，“都怪你，小时候多听话一丫头，让干什么就干什么，现在被你养成什么样子了？怎么，她想进公司？她是不是还要分家产啊！”
“得得得！吃饭吧！”苏妈妈叹气。
毕竟结婚都20多年了，自己这个丈夫什么脾气她清楚得很，现在就是和他吵翻天也无益。
苏家哥哥一进门就听到苏爸爸这句话，连外套都来不及脱，急急忙忙走进餐厅：“家产？谁要分家产？”
“还有谁？不就是那个丫头！”苏爸爸道。
“嘿！怪不得我说这几天她看我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感情……”
“行了，吃饭吧！”苏妈妈喝止住撸袖子的儿子，“怎么？你还想去打你妹妹不成？你别忘了现在你还要靠着你妹妹当桥梁和周家攀关系呢！”
苏家哥哥面上怏怏，嘀咕了几句：“又不是我求她帮忙的，她自愿的。”
“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苏妈妈冷冷看了他一眼，“当初也不知道是谁被要债的堵在办公室里出不来。”
苏哥哥：“……”
“那是有人下套！”苏哥哥小声反驳，似乎也知道自己这个理由站不住脚，对苏妈妈讨好地笑了两声，闷头吃饭。
苏妈妈叹了口气，挥手召厨房阿姨过来，吩咐她做个鸡汤面。
吃过饭，苏妈妈端着面上楼。
“盼夏？妈妈进来了？”
没人应，苏妈妈径直推开门。
苏盼夏对着窗户呆坐在床上，不知道在看什么。
“吃饭了。”苏妈妈走过去，“你晚饭没吃就上来，你爸担心，特意吩咐厨房给你做面。”
看着苏盼夏木然的脸，苏妈妈笑道：“呦？还生气呢？上牙还有磕下牙的时候，别生气了！你爸就是那个急躁性子，一时半会也改不了！算了，啊？对了，今天我去商场看到一件挺漂亮的裙子，想着你穿肯定合适，明天咱们去看看，好不好？再给你买个项链……”
见苏盼夏接过面碗，苏妈妈笑了：“就是嘛！一家人，不都是这么吵吵闹闹的吗？快吃吧！面坨了就不好吃了。”
等女儿吃过饭，苏妈妈又劝了几句，来来回回不过是之前说的那几句。
一家人？
苏盼夏心里嗤笑。
苏妈妈也知道女儿没听进去，可是，另一个，自己也劝不动，就这样吧。
她收了碗筷要走，走到门口，被苏盼夏喊住。
“妈，我没想争什么。”苏盼夏隐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就是……想活个样子。不是被人当做货物一般养大，称称，然后几斤几两卖了。”
苏妈妈一怔，回头看女儿一眼。
旋即被女儿闪闪发光的样子烫了下。
捏着托盘的指尖捏得发白，她笑了下：“瞎说什么呢！别胡思乱想了，时间不早了，好好休息吧。”
关上门走了。
苏妈妈恍惚地走到楼下，儿子突然蹿出来，不小心碰到托盘，面碗摔到地上，要不是她手快扶住楼梯，指不定就摔个屁股蹲。
“干什么呢！不好好在你屋里呆着看文件，瞎跑什么？你爸晚饭的时候不还说明天会有几个客户吗？”苏妈妈突然起了一股子无名火。
苏家哥哥吓了一跳，他不一直都是这个样子吗？以前也没见他妈生气啊。
“朋友喊我出去聊事情。”苏家哥哥见苏妈妈抬手就要拍他，抱着头忙走了，“不是玩！正经事正经事！”
看着不争气的儿子，苏妈妈狠狠叹了口气。
得到的不珍惜，得不到的发脾气。
真是……
“刚才在楼下干什么呢？”苏爸爸戴着眼镜半卧在床上看杂志，“吵吵闹闹的。”
苏妈妈叹气：“还不是你那个好儿子？大半夜不睡觉，又去找那些狐朋狗友喝酒去了。”
苏爸爸不在意：“交际嘛。”
苏妈妈洗过澡出来坐在梳妆台上擦保养品，看着苏爸爸摘下眼镜准备睡觉，突然开口：“其实我觉得咱们盼夏挺聪明的，之前她进公司，不是也夸过她，还可惜她怎么不是男孩……”
苏爸爸视线斜过来。
苏妈妈顶着压力，继续道：“要我说，让盼夏去公司也好。周家人口单薄，有个得力的媳妇，不比跟我一样什么也不会强？还有，她进周家的公司，咱们到时候得的利益，怎么也比她在家多……”
苏爸爸皱着眉沉默片刻，表情几经变幻，最终还是不耐烦地摆摆手：“她要是真有能耐嫁进周家，多生几个孩子才是正经，别的以后再说。”
“唉。”苏妈妈轻轻叹息。
——————
“我就吃这个！？”周浩宇看着普通的腊肠焖饭，委屈一股一股往外冒。
许曼曼被周浩宇的眼神看得心软，不由道：“我再去给你炒盘菜？”
周浩宇：“……就一盘？”
周晟拉住许曼曼，冷冷看周浩宇一眼：“不想吃？那出去吧。”
周浩宇：“……我刚才的意思是，量太少，我不够吃。”
许曼曼被他逗笑，道：“厨房还有，不够我再给你拿。”
“谢谢。”
周浩宇拿起勺子塞一口焖饭在嘴里，然后：“！！！”
周晟摸着肚子，看着他狼吞虎咽地样子，想到自己今天中午吃的东西，忍不住腹议，臭小子，他让他吃那么好吃的东西，他居然还嫌弃。
许曼曼也不能真的就让周浩宇吃焖饭，进厨房做了两个小菜给他。
看着他口口不停的样子，不禁怀疑道：“你这是饿了多长时间啊！”
周浩宇摇摇头，别提了，陈华轩记恨他破坏他的好事，给他爸吹风，让他爸对他进行“苦难”锻炼。
想到自己这段日子的痛苦生活，周浩宇泪流满面。
他抱着空碗递给许曼曼：“姐姐，可怜可怜我，再给一碗吧！”
许曼曼：“……”
终于吃饱喝足，周浩宇瘫在椅子上。
想到自己还要回公司继续饱受磨难，他唰的一下站起来。
“哥哥，你赶快把陈华轩收拾了吧！”他抱住周晟的大腿，“我的命，真的好苦啊！”
对比周晟在的日子，那简直就是天堂啊！
什么狗屁兄弟相争，以后他唯哥是瞻！
周晟踢开发疯的弟弟，拿起手机，等着张江林联系自己。
片刻后，电话果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