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曼曼头痛得厉害。
记忆回笼, 她到嘴边的呻.吟被自己重新咽进肚子里。
是她？！
……
因为在养猪厂多耽搁了一会儿，许曼曼车子开得比较快。
车子在笔直的公路上疾驰，突然，许曼曼看到路边有一辆倒了的电动车，蔬菜水果洒了一路，更吓人的是, 一个不知是死是活的长发女人躺在路中央。
许曼曼吓了一跳，远远刹车后就过去瞧瞧。
电动车好好的，没有被撞击的痕迹, 难不成是这个女人突发疾病自己摔下来的？
想到这，许曼曼加快脚步。
她先喊了两声，见那女人没动静, 又试探地蹲下来推了推她, 见她依旧没有反应, 咬着牙撩开她盖在脸上的头发，准备看看她还有没有呼吸, 就在女人的脸即将暴露的时候，她动了！
许曼曼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等反应过来不是诈尸，才松了一口气。
“你还好吗？我不是坏人！你松开手，我替你打120！”许曼曼一边说一边挣脱，那女人非但没有松手, 反而更加用力地握住她的手腕, 那模样, 好像很怕她要逃走似的。
许曼曼以为这女人受到惊吓意识不清, 正欲开口安抚她几句，就见她缓缓抬起头。
许曼曼正低头准备打120，余光瞥到她的脸，一怔。
手颤了下。
“许曼曼，你好哇。”那女人笑呵呵道。
——————
阳光刺得许曼曼眼睛都睁不开，她想抬手遮住眼，却发现自己手脚被绑着。
她眯着眼打量四周。
看样子，她好像在一间废弃的屋子里。
这屋子不大，约莫二三十平方，东南角堆积着一些杂物，上边落了一层灰烬。
许曼曼是趴在地上的，看着外边的太阳，她估计自己昏过去得有几个小时了，一直保持着这个姿势，她胸口难受得厉害，她在地上磨蹭，努力给自己翻了个身。
怕外边有人守着，许曼曼动作不敢太大，试了几次后，才成功。
她张大嘴巴喘气，盯着天花板上的一块污渍想着自己在约定的时候没出现，肯定会试着联系自己。
打不通电话，应该能引起他的警觉吧，毕竟相比于其它人，他的职业应该让他警惕性更高。
她不是没有想过自救，可现在她连给自己解开绳子都不能！
许曼曼一遍一遍告诉自己不要急，不知道是不是心里暗示的作用，她好像真的不那么害怕了。
今早起来肚子有些不舒服，许曼曼只喝了一碗粥，现在是又渴又饿。
她当然不会幻想劫匪会给她喂水，她闭上眼，不断回忆自己去年夏天吃腌青梅时的情景。
忽然，一直被风吹得吱呀吱呀响的铁门别人踢开，许曼曼忙放缓呼吸，保持昏睡模样。
“啧啧，学习好怎么样？找了个有钱男人又怎么样？现在还不是被我扔垃圾一样扔到这里？嘿嘿！”
许曼曼就算心里恨死了也知道现在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她不动声色，任由对方说。
然而——
“让我也看看！你这个贱祸是怎么勾引人的？！”
许曼曼察觉自己的衣服被人用力拽开，一个冰冷的东西贴着自己的肚皮，许曼曼打了个冷颤，睁开眼猛地向旁边滚去，双腿用力向蹲在地上的女人跺去。
“咣当”一声，吴艳玲倒地的同时，一个泛着冷光的刀子掉在地上。
许曼曼顾不得自己撞到那一堆杂货，看到那刀子，倒吸一口冷气，就用腿去够刀子，然而她腿脚不便，迟了一步。
“贱货！醒的还挺早？！”吴艳玲甩了一巴掌到许曼曼脸色，看着她细白的小脸上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心里别提多痛快了。
许曼曼脸木麻得痛，从小到大还没人这么打过她。
她低着头，咬牙不去看吴艳玲。
可吴艳玲觉得不解气，她想在许曼曼脸上看出愤恨痛苦害怕的神情。
她一把抓住许曼曼的头发，让她不得不仰头看她。
“你是不是很害怕！你想不到，你有一天也会落到我手里吧！”吴艳玲瞪大眼睛，脸上似疯似狂，精神似乎有些不正常。
许曼曼淡淡看着她。
吴艳玲特别讨厌许曼曼，一直都很讨厌。
在学校，许曼曼就特别会装！装什么啊！大家不都一样？偏偏她就喜欢做些有的没的吸引男生的注意！
对老师也是一样，不知道使了什么下三滥的招数，让老师特别关爱她！每次学校有什么活动需要亮相，都是她！
“你这是什么表情？”吴艳玲皱眉看着她。
许曼曼：“你是因为嫉妒我吗？”
吴艳玲一怔，迅速反驳：“我没有！”
许曼曼：“嗯。”
“你不信？你以为我嫉妒你？”吴艳玲又拉着许曼曼的头发往下拽。
许曼曼不得已仰着脖子，皱着眉道：“我没有……”
“你就是有！你就是怀疑我嫉妒你！我告诉你！我没有嫉妒你！没有！”吴艳玲十分激动。
许曼曼偏头，躲开吴艳玲四溅的口水。
“吴艳玲，你知道现在警察都在找你吗？”眼看着吴艳玲脸上疯狂更甚，许曼曼看着她不断挥舞的刀子，忙试着引开话题。
果然，吴艳玲停了下来。
“警察为什么要找我？”吴艳玲歪了歪头，突然哦了一声，嘻嘻笑，“我知道了！我给了李明辉那个笨蛋一点好东西，他用在了你身上，你被他强了哈哈哈！现在村里都知道你是个烂货了！”
“你明明知道他没有成功，为什么要欺骗自己呢？”许曼曼身体后仰，靠在杂货上。
吴艳玲愣在那，傻乎乎地看着她：“没成功？”
许曼曼轻轻吐出一口气。
这个吴艳玲，一定是疯了。
“没成功？怎么会没成功？那个人说，那个药药效很强的啊！怎么会没成功？”她喃喃自语低着头，用力拽着自己地手指头。
“艳玲，你去哪了？为什么大家都找不到你？”许曼曼试着问她。
“我走了。”吴艳玲眼睛亮亮没有一丝神采，傻子似地盯着许曼曼，“我也去帝都了。你高中毕业都能混成那样，我不比你差，肯定能混得比你更好。”
许曼曼没说话。
“只是，为什么都是卖。你没事，也没染上脏病，而我……”吴艳玲怂拉着肩膀，低低地笑了起来。
许曼曼不知道吴艳玲在这几个月中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可知道，她现在的情况很不妙。
吴艳玲迷茫地瞪着眼，为什么，为什么她处处都不如许曼曼？
长相不如她，学习不如她，就连……
她，凭什么那么命好？！
许曼曼见她脸色陡然一冷，瞬间头皮发麻：“你想干什么？”
吴艳玲把玩着刀子，嘿嘿笑着。
许曼曼突然觉得好冷。
“我想干什么？”她握着刀子慢慢逼近许曼曼，“当然是，让你‘添花’啊！”
看着刀子一点点擦过自己脸颊，还有下移的趋势，在它刮过自己脖子的时候，许曼曼忙道：“这是犯法的！”
吴艳玲嗤笑一声，犯法？她怕什么？她都活不了多长时间了，害怕坐牢吗？
“你去医院确诊了没？”许曼曼一点点拖延时间。
吴艳玲拧眉：“胡说！我没病！”
许曼曼避开她胡乱飞舞的刀子，继续道：“你是不是就在网上随意搜索相关症状，自己对照得出了自己……身体不好的信息？”
看到吴艳玲手迟疑了下，许曼曼知道自己猜对了。
许曼曼：“你这样是不对的，有很多人跟你一样，身体不舒服，不敢去医院求证，反而先在网上查，最后把自己吓了个半死，其实什么事也没有！”
吴艳玲又激动起来：“我有病！我有病！我去网页上排名第一的妇科医院检查了！医生说我这个病要好多钱！医保还不报销！让我贷款慢慢治病！好多好多钱！好多好多钱！”
医生还让她去找传染给她病的男人那里要钱，她去了，可找不到那个男人了。
那个男人留给她的电话号码工作地址都是假的，就连他们住的房子，都是租的。
最后她连房租都付不起，被房东赶了出来。
许曼曼一听就觉得不对劲儿。
哪里的正规医院会怂恿病人贷款治病？还好多好多钱？因男女关系混乱得的病，无非就那么几种……
“你被骗了。”许曼曼斩钉截铁道。
不知道是她口中的坚定还是话里的意思，引起了吴艳玲的注意，她眼睛蹦出一点点光来。
“你说，我被骗了？”她愣怔道。
许曼曼点头：“经常会有无良医院做广告，吸引信息不到位的人，一点点病症就夸张得很大，前不久电视上刚报道了一批，你是不是不知道？”
“我不知道……”
“你现在得赶紧去正规医院检查，不能耽搁。”许曼曼道，“没病最好！有病也别担心，现在医疗这么方达，肯定不会有事的！”
吴艳玲起身就往外走：“去正规医院，去正规医院。”
许曼曼忙喊住她：“你有钱吗？检查需要钱！你放了我！让我跟你一起，我给你付钱！”
“好啊。”吴艳玲扭头，“这可是你说的。”
许曼曼心里一喜：“对！是我说的！你赶快放了我……”
话音未落，门口突然出现两个人。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来了来了！野男人来了！”那女人留着口水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