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什么人才能随意进本王的院子吗?”
卓北雅吞了吞口水, 没说话。
即使是在现代社会,卓北雅也从来没有跟一个男人有如此亲密的举动,她的脑袋一下子卡了壳,动也不敢动。
“本王的夫人。”他自问自答。
卓北雅:“......”
“你知道什么人能坐本王的腿吗?”
卓北雅心里发慌, 还甚至还有点想哭。
“也是本王的夫人。”
魏君燃这坛子醋打翻的有点猛烈,卓北雅几乎就要招架不住:“我觉得我们现在应该想想正经事情,比如荆大人......”
“这也是正经事。”魏君燃打碎她的念想, “我在考虑, 如果你嫁给了我,是不是就不会有今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
卓北雅小声开口:“看来你真的很喜欢我啊。”
还没交往,就想娶她了。
魏君燃认真的点头:“我从来没对任何女人动过心思,除了你。”
若是平常的姑娘,估计早就欢喜得不行了,可卓北雅除了欢喜, 还有其他的情愫。说不激动是假的, 可事实上哪有这么简单?
卓北雅直愣愣的望进他的眼睛里。
这样真挚的情感,她一个随时可能走的人,怎么面对?
半晌,她躲过他的目光。
-
西街。
人迹罕至,只有几个穿着布衣的小孩子追逐打闹。
魏君燃来到一户人家前, 敲了敲门。
那边传来小跑的声音, 紧接着, 门开了。
“王爷?”开门的正是之前的那个小男孩。
“公孙师父在吗?”魏君燃道, “我有事叨扰一下。”
“在的!”小孩子利索的答应, 一边将大门敞开一边说,“老师父算的真可准,说一会儿就会有贵人来。”
魏君燃进了门。
公孙师父依然在那个位置喝水,他动作不慌不忙,直到魏君燃走近了他,才慢慢将破碗放在桌子上。
“师父,我有事想要请教一番。”
“贫僧早就得知施主要来,已经等候多时了。”公孙师父道,“你是想问西域公主到底有什么难处,究竟对你怀着什么心思,对吗?”
“正是。”魏君燃点头。
他并不信鬼神,但公孙师父一针见血,还是让他惊了一番。
“有些东西,越神秘,就越让人着迷,”公孙师父笑道,“施主不必焦急。”
“她上次在这里停留了很久,想必是跟师父探讨了什么问题,”魏君燃道,“我想知道她的后顾之忧是什么。”
他想过了,虽然做法有些卑鄙,但这是最快知道症结所在的方法。
公孙师父答非所问:“施主命有一劫,可因有贵人相助,方能逃过。”
“贵人?”魏君燃问,“是她吗?”
“这次劫难险而又险,若是错了一步,就连贵人也会被拉入万丈深渊。”公孙师父自顾自道,“天有好生之德,还望王爷不要辜负了老天的美意。”
“万丈深渊。”魏君燃琢磨的这四个字,微微皱眉。
“施主身上杀孽过重,”公孙师父道,“希望这次不会走上斜途。”
这次?
魏君燃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瞳孔微微放大:“大师看得到我的未来?”
公孙师父似乎说累了,再次拿起碗碟,刚要喝水,就开始剧烈咳嗽起来。
“师父。”魏君燃刚要说话,鲜血从公孙师父的嘴角留下。
他一惊,就要叫房子里的人。
“无碍。”他一边制止他,一边摆摆手,不以为意的将血擦去,“天机不可泄露,泄露则阳寿折。”他叹息,“施主无需挂心。”
魏君燃好像知道了什么惊天秘密,呼吸都比以往快速了许多。
难道她是为了拯救他而来?
等出门的时候,公孙师父再次叫住他:“公主和你不一样,希望王爷回去之后多加考虑,感情之事,不可儿戏。”
魏君燃:“难道师父也觉得她是个不详祸水?”
“如果她真的是呢?”公孙大师反问。
魏君燃抿了嘴,下颚骨刚毅又冷峻:“不论她是什么,她这个人,我要定了。”
公孙师父含笑:“施主慢走。”
魏君燃行了个礼,转头离开。
......
在他的背影之下,隐隐约约看到了血贱未央宫的一幕。整个长安城人心惶惶,哀殍遍野。
男人穿着黑色的的铠甲,眼神肃杀,手持长剑,脚底踩着一具未干的尸体。
“今天,就是改朝换代的一日,自此之后,江山不再姓赵。”他高高的扬起下巴,眼神狠厉,“今天,本王就要取了那昏君的项上人头!”
身后一边呼喊之声。
魏君燃慢慢走入皇宫,皇上哆哆嗦嗦的瘫倒在地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什么都给你!别过来!”
“你欠我的,一条命怎么够?”魏君燃慢慢走近他,剑划在地板上,一片殷红,“本王一片赤胆忠心,却屡遭怀疑,你听尽巫师教唆,残害忠良,就连自己的母亲都不放过,自私至极!”
“我错了,饶了我,饶了我!”
魏君燃眼睛猩红,在他面前站住,高高扬起手来。
......
公孙师父终于抑制不住了似的,一股鲜血再次从嘴里喷涌而出。
“师父!”小男孩刚好看见这一幕,从屋里面慌慌张张的跑了过来。他着急的从怀里掏出了个小瓶子,到了一枚药丸,塞进公孙师父的嘴巴里。
公孙师父将东西吞了下去。
“师父为什么说哥哥罪孽深重?”小男孩见他止了血,才出声问道,“本来就是皇帝昏庸无能,那江山应该是贤士掌管。”
公孙师父叹了口气:“人生无常,他之前经历了太多阴暗,再加上没有人引导,不避免的误入歧途,变得不安暴虐。”
小男孩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像模像样的掐指一算。
“师、师父!”孩子像是看见的了什么,惊叫,“怎么会这样!”他说完,又恍然大悟:“怪不得说姐姐是救世主,难道她就是上天派来拯救哥哥的?”
公孙师父自然知道他看见了什么,安抚似的摸摸他的头:“她拯救的不仅是王爷,还有百姓。”
小孩子想起来了之前卓北雅的善举,连连点头:“姐姐一定可以。”
“好孩子,”公孙师父莞尔,一边拉着他朝桌子那边走,一边道,“今天,为师再加教你一招......”
小孩子认真的听着。
**
卓北雅这些日子经常往太医院跑,时间久了,未免有些流言蜚语传进她的耳朵里。
上次她跟萧玖在医馆里捣药,正巧被一个多事的宫女看到,自此以后,宫里便横空出世了好几个版本的爱情故事,就连卓北雅这个现代人都忍不住咋舌。这想象力,不去当编剧都可惜了。
西域公主红颜祸水,专门勾引富家子弟,就连太傅的儿子萧玖都上了钩,由此引来和王爷的一场恶战。
卓北雅揉着耳朵,问:“消息确切吗?”
“宫里都传遍了,”青芽急道,“这可怎么办?咱们不能着实了祸水的名声啊!”
两个人现在正是在医馆里。
卓北雅从果盘里挑了一个苹果,一口咬下去,清脆无比。
“公主!”
“你别着急,让我想一想,”卓北雅不慌不忙的将苹果吃完后,终于伸了个懒腰,“要不我们去宫里走走?”
青芽惊呆,立刻反对:“不行,实在太危险了,王爷绝对不会允许的!”
王爷?
卓北雅问:“那你忍心看着我变成别人口中的祸水吗?”
青芽愣了,摇头。
卓北雅趁机再添一把火:“那你觉得是坐以待毙好,还是给他们点教训好?”
青芽咬了咬下唇,像是做出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用力点头:“奴婢听公主的,公主想怎么样,奴婢就怎么样!”
孺子可教也。
卓北雅没在多言,站起来活动了活动腰,又活动了活动腿:“走吧,总待在这里,早就烦了。”
正巧今天魏君燃和萧玖都不在,兴许她可以稍微放肆一下。
卓北雅带着青芽慢悠悠的朝外边走去。
她才不愿意被人骑在头上,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欺负了她,说什么也得丑一个嘴巴过去,表示一下对她的尊敬,对不对?
御花园说大也大,说小也小,还没走几步,卓北雅就听见了窸窸窣窣讨论的声音。
卓北雅躲在假山后面。
“你听说了吗?这个西域公主长着一双狐狸眼睛,是个男人都能被她迷住,就连萧玖大人都被勾引了!”
“我也听说了!”另一个声音道,“她好像住在穆王爷府上,两个人离的这么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青芽睁大眼睛,就要上前去理论,卓北雅拉住她,摇摇头。
“还有人说,”那人的声音压得很低,“她看见了公主的狐狸尾巴!”
一片惊呼。
卓北雅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身后,尾巴?
开哪门子的国际玩笑,这又不是聊斋。
“她不仅勾引穆王爷和萧玖大人,恐怕,以后连皇上都有可能......”
“天哪!”
“你们听谁说的?”卓北雅忽然出声。
四个宫女的声音像是按了暂停键,一下安静下来。
卓北雅懒洋洋的靠在假山上,漫不经心的问:“谁看见我的尾巴了?”
其中一个宫女还算是伶俐,瞬间认出了卓北雅的身份,一下跪倒在地:“不是奴婢!”
另外的几个宫女经过提醒,瞬间也跟着跪在地上。
“你们胡乱散播谣言,污蔑异国公主的清白,该当何罪?”青芽忍不住道,“若是要穆王爷和萧玖大人知道了,你们有几个脑袋用的?”
小宫女们早就没了刚刚八卦的气势,瑟瑟发抖。
“谁给你们说的?”卓北雅问。
“宫、宫里人都这么传。”
“始作俑者是谁?”卓北雅继续问。
无人吭声。
这是不把她放在眼里?
她冷哼一声,身子慢慢直起来:“既然这样,那我就把你们送进王府,要王爷自己处置。”
她的声音不大,语气甚至都可以用温和来形容,却吓得几个人狠狠地一哆嗦。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说,到底是谁?”卓北雅想起了小公主,她学着她样子,高傲的挑起下巴,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如果能让我心情好了,我自然绕过你们。”
“是、是小慧!”最伶俐的那个宫女道。
毕竟是自己的同级,如今顶着压力,聪明人都懂得如何保身。
“把她给我请过来。”卓北雅命令。
“她在琴贵妃那边做事,我们怎么可能进得去?”
琴贵妃?
绕来绕去,没想到又绕到了她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