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正在翻越24小时的魔法山, 或者为它消除障碍解除魔法啦!
这句话一出, 那可是引起了一阵震动哗然。
集体课外学分和集体课外活动挂钩, 那都是隐形的政治商业资源和人脉, 简单点说, 今天初中部只要不出大差错, 平平稳稳过完一年, 那就躺赢了。
惊喜从天而降,初中部半数的人对陈清雪改观了印象, 掌声雷动, 但有包括刘韵在内的一部分学生就没这么高兴了。
被一个你嘲破天际的人带到满级飞, 是怎样一种冰火交融的销魂感觉?
老师还夸奖她处事果断, 做得好下次继续保持。
刘韵脸色难看, 假笑都挂不起来,心里的郁愤几乎压不住, 她的跟班团大嘴巴, 在柳玉面前说漏了嘴,知道她让陈清雪上是不怀好意, 许多同学的目光看得她想含胸缩背,更堵心的是, 她一个圈子里的发小秦臻臻和柳玉,直接说和她断绝关系了。
现在陈清雪是热心有能力的好同学,她反倒是恶人了。
刘韵咬咬牙, 甩开赶上来安慰的跟班学妹, 跟着同学们往会堂去。
升旗仪式完毕后需要转去大礼堂, 导师们接到了领导人的手势,已经开始引导同学们往会堂那边走了。
台上陈清雪正和军部部长赵毅做报告。
赵毅:男,军人,九州2028年-九州2079年。
职务:原正大军区职,后任职异生生物特处队队长。
军衔:上将。
烈士,于编号00067号异生生物清缴行动中壮烈牺牲。
赵毅今年三十八岁,离特处队真正组建起来还有两年零八个月的时间。
赵毅面容方正,宽额,阔目,身骨刚健,带着军人的爽朗和沉稳,胸前排列着的功勋章代表着他为这个国家做出的突出贡献,陈清雪行了军礼,朗声回答他的问题,“报告,我是陈清雪,利泽斯公学初中部初一新生,今年十三岁。”
赵毅回礼,面前的小同志神色郑重,行步的姿态,敬礼、站姿,升国旗的手法,哪一样都透出一个军人的行迹,常年在军营里待着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但这又是一个十三岁的在校学生,赵毅压住心里的疑惑,问道,“小同志是哪位老革命的亲属么。”
陈清雪不知道怎么答,她会和赵毅接触,但并不是现在。
人们接收新鲜事物之前需要一个适应期,不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不会相信异生生物存在,人们企图用逻辑和科学来解释自然现象,但很多事不是现有的科学和逻辑能解释的,一旦往人为因素上靠,这些宣称有异生生物的人,要么以造谣罪论处,要么以精神疾病归类。
站在面前的是赵毅队长,她未来的直接领导人。
没想到今天就见到了。
陈清雪压住心里的激动,屏住了呼吸。
‘萌芽’行动的任务很重,按照组织的安排,她最大的任务是尽早和异生生物特处部接洽,尽全力治疗、消除初批次异能者觉醒力副作用,协助赵毅队长组建更强大的特处队,尽最大努力在萌芽初期遏制住异生生物的崛起和扩散,尽最大的努力保护人民的人身安全,从源头上缓解或规避此后两百年间,九州人口由五十亿降至九千八百万的断代式锐减。
一些国家和种族甚至彻底消失在了地球上。
有人万里晴空,必定有人负重前行,每一个生命延续的背后,都堆积着无数先辈的鲜血和骨骸,包括陈清雪自己。
万里长城屹立不倒,长城脚下的子民永不为奴,两百年里国家和子民团结一心,想尽一切办法对抗异生体,从未妥协也从未停止探索的脚步,送她回来是一种大胆的尝试,时光回溯成功与意识体灰飞烟灭的几率是1:99,她既然成为了这幸运的百分之一,那一定会拼死完成组织交代的任务。
或许她可以用现有的异生生物资料对赵毅加以试探,尽早对异生生物开展清缴活动。
陈清雪头脑有些发热,踏上前一步,正要说话,垂在身边的左手被附上了一抹温凉的温度,让她脑子一清就冷静下来了,组织部长有严格的命令,不允许她在特处队成立之前冒然暴露身份,她是‘萌芽’行动的关键点,不能有任何闪失。
宋明月站在陈清雪身边,朝赵毅温声道,“赵叔叔好,清雪是宋军国的孙媳妇。”
林校长在旁边看着可乐,喊宋军国三个字的时候平顺自然的,提到孙媳妇脖颈上就起了一层红,林校长心里感慨了一句这小孩真的逗,逗趣道,“说什么孙媳妇,宋军国的孙媳妇,不就你未婚妻么?兜这么大圈子,遮掩个什么,你真好玩。”
宋明月校服下的脖颈上都控制不住起了一层粉红,本只是想安抚陈同学、让她不要紧张一切有他在的手,也骤然反应过来,被烫了一样的松开……
那样软软的触感、带着暖意的温度还停留在指尖,让他心跳也快一下慢一下的,刚刚他太唐突了。
“你就是个没教养的,我是多倒霉才会生下你,当初就不如直接打掉……”
得体的妆容都掩盖不住的惨白,方容疼出了一身汗,骂声有力无气的,陈清雪眼皮都没抬一下。
计天阳看得哑然,小姑娘还穿着半新不旧的薄毛衣,在这样风凉的傍晚显得很单薄,鹅黄的毛衣配着她乖巧甜润的五官,整个人十分温软好脾气,做的事却完全不是那样,起先的礼貌乖巧不似作假,这会儿下起手来也毫不心软。
拿住方容的软肋,三两下就让方容里子面子都败光,方容平时多强势,现在是前所未有的狼狈,家里的仆人都惊呆了。
计天阳是真不好违心说什么,毕竟方容做事说话都不好看,陈山涧已经死了,死者为大,这么说孩子爸爸,孩子爆发了,他不觉得有错,看着反倒是挺暖。
说实话,这小女孩还挺对他胃口。
计天阳摆摆手让陈清雪赶紧上楼,先堵住方容的话,“看样子是断了,我打电话叫医生。”
方容商场上再强,从小到大也没受过什么皮外伤,一听断了,死死盯着陈清雪胸口起伏,恨不得把她撕成碎片吃了。
家庭医生离计宅也不远,驱车过来十多分钟,给方容上了药包扎固定好,折腾完天都黑了,吃了止疼药,方容精神萎靡地靠在沙发上,想着她这一周为山海湾的项目做了不少准备,资金,人员,偌大一个盘,上亿的投入,又是迈入房地产行当的第一步,怎么能出闪失。
一千万,还有市中心的一套房子……简直不知所谓。
……她也没法强按头压着陈清雪去结婚,毕竟是个活人,不让她满意,以后嫁去了宋家,专门给她坏事她这里也麻烦……
就当喂狗了。
方容对陈清雪的厌恶在这一刻几乎达到了顶峰,却又不得不打电话叫律师和助理都过来,等那头人应了,这才将手机扔在沙发上,起身去了养生房,叫张姨来给她洗头按摩。
张姨忙哎哎应了,把厨房的活丢给新来的小保姆,跟进去了,“太太别气坏自个身体,二小姐年纪小,又被陈家养坏了,太太多想想大小姐,大小姐多听话争气啊,听小刘说今天英语和钢琴竞赛又拿奖了………”
方容听了神色就好了很多,计灵很像她,长相明艳,性格要强也自信,从小到大都是优秀的,哪里像陈山涧的女儿,听陈家人说陈清雪学习成绩就不怎么样,那样垃圾的学校还常常考倒数,逃课打架样样占全,这样的女儿,提起来都嫌嘴脏。
和陈清雪比起来,计灵就是老天赐给她的宝贝,继承人,天使。
方容闭着眼睛问了一句,“她后天一早从帝都回来,你提前准备些新鲜螃蟹,灵灵爱吃。”
“我记着得哩。”张姨唉唉连声应了,笑得脸上的褶子一层层散开来,“大小姐不知道怎么想念太太呢。”
方容糟糕郁闷的心情好了一些,听外面管家说助理和律师都到了,张姨把她头发弄干净,这就出去了,让林管家叫了陈清雪下来。
方容先前在电话里交代过,甚至都不用支票,陈清雪给了个卡号,一千万很快就到账了,房子是一套四百平米的跃层,不是别墅,但因为是在利泽斯公学旁边,市值也有七八百万,陈清雪没掰扯更多,签了字,最后要求律师写协议公证她和方容的关系。
人生而在世,最怕不自由,和方容这样的关系,还是早断早好。
方容难堪,怒不可遏,哪怕她更不想和这倒霉晦气星沾上半点关系,“这样更好,我就是现在死了,也不会给你留下半毛钱。”
“不给就不给吧。”
两人在这件事上达成了共识,合同里权利义务写得清清楚楚,豪门是非多,比这更荒唐的律师和助理也见过,办公起来神情自然,服务周到,效率极其高。
陈清雪认真阅读检查合同,方容看她那小家子气不顺眼,有心要刺两句,又觉掉价,不耐烦道,“下周六订婚宴,你最好不要玩花样。”
陈清雪点头,“把房子的钥匙给我。”
方容一愣,飞快道,“结婚前你得住在家里。”让陈清雪单独搬出去住成什么样子,宋家怎么看她,表面功夫得做足,否则她把人接回家来干什么。
陈清雪想了想就明白了,点点头,指了指正一边擦花瓶一边注意这边的张姨,“在家里住也可以,让张姨去别的地方干活。”
那边张姨将麻布摔在了矮柜上,嗤笑了一声,带着不屑,“二小姐是怎么了,我哪里做的不好,您说就我改就是!
陈清雪没应声,等着方容决断,区区一个张姨,怎么能和方容的事业相提并论。
方容脸黑,“你不要得寸进尺。”
陈清雪并不打算妥协,她的任务隐秘又危险,有人时时刻刻盯着她,容易出麻烦事,就像她常常晚上出去这一条,张姨知道,计家肯定所有人都知道,处理起来比较费劲。
方容心里责备张姨不会做人得罪了陈清雪,惹出这样的事,不耐烦道,“这是最后一条,别以为我真拿你没办法。”
“太太!”张姨震惊慌乱,几步走上前,急急辩解,“太太,我没做错什么啊……我也是为你和大小姐好啊……”
象腿肉都去了,不差这一点蟑螂肉,
方容不耐烦地挥挥手,打了止疼药,手上还是一阵阵的疼,再加上从外地奔波回来的疲劳,让她对这些烦心事彻底失去了耐心,“行了,收拾了东西赶紧走,去湖畔别墅打扫卫生,多说一句话,你丢饭碗不说,连补偿金都拿不到。”
“太太……”湖畔别墅都没人,时间久了都被方容遗忘了,哪里有在方容身边实惠多,平常给的小费不说,就是那些不要衣服鞋包,许多都是崭新的,半新不旧的,拿出去卖了都值不少钱,还有她女儿,跟着计灵吃穿好,在学校也少受人欺负……
“让你去你就去!听不懂我说话么!”方容喝斥,从钱包里拿了一沓现金递过去,目光严厉,显然已经在这件事上失去了耐心。
张姨脸色越发蜡黄,再不敢多说一句,接了钱,一面怨方容不讲情面,一面又恨陈清雪心思歹毒,眼里的怨毒都要溢出来了,收拾东西都收拾了大半天,磨磨唧唧还是被方容给赶走了。
张姨走了,陈清雪说了声晚安就想上楼。
方容听那句平淡寻常的晚安,只觉得胸口堵得喘不上气来,叫住陈清雪警告她,“你最好不要耍花样,转学手续已经给你办好了,利泽斯公学不是你原来那个破学校能比的,把你塞进去我花了大力气,没指望你读书,安分守己别给我惹祸就成。”
陈清雪点点头,脾气很好,“您放心吧。”